男人寬厚的大掌放在蘇子悅冰涼的小臉上面,這一個多月來,看到當(dāng)初活蹦亂跳的小東西被折磨成如此,墨錦琛恨不得身體互換去代替她。
“如果可以讓男人懷孕就好了?!碧K子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雖然那個地方依舊平坦,要三個月后才會有小肚子凸出來。
但奇怪的是,蘇子悅感覺里面已經(jīng)有了小生命在悄無聲息地呼吸著,她能夠感受得到他想要出世的強(qiáng)烈愿望。
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到把孩子生出來的那一天。
“果然是傻子悅,我的傻老婆?!甭牭教K子悅的話,墨錦琛輕笑。
當(dāng)然,他也希望男人能夠懷孕,這樣小家伙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了。
男人將蘇子悅緩緩扶回到了拍照片的地方,這一次,因為拍的是床照,所以身穿嫁裝的蘇子悅在補(bǔ)了一點(diǎn)妝之后,就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婚床上面。
層層疊疊的帷幔將整個房間渲染得非常曖昧,就好像是真的古代宮廷婚宴一般。
墨錦琛將蘇子悅壓在身下,兩個人鼻尖抵著鼻尖,在照相師時不時的提醒下,變換著各種姿勢。
紅燭安安靜靜地在燃燒著,蘇子悅突然間就開口道,“墨錦琛,你愛我嗎?”
墨錦琛嘴角一勾,“如果你是水,我就是魚,如果你是陽光,我就是植物,你說,我愛不愛你?”
愛到無法自拔,愛到這輩子除了她,再也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那如果有一天,我死……”蘇子悅原本是想要說死了,但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改成,“我不見了,你會怎么辦?”
蘇子悅說完后,一雙大眼睛里面全是緊張,她的心,幾乎是揪在一起的。
“如果你不見了,滄海桑田,只要我墨墨錦琛活著一天,我一定會找到你?!?br/>
墨錦琛說完后,直接用吻封住了蘇子悅的嘴巴。
明明是拍照的大好日子,為什么這小家伙,卻要說些讓他掃興的話呢?
蘇子悅回應(yīng)著墨錦琛的吻,最終,那放在身側(cè)的雙手,慢慢撫上了男人厚實的背。
她吻得很用力,似要把全身所有的力氣都用盡了一般。
日升月落,婚期將近。
蘇子悅每天除了睡覺之外,醒來便黏著墨錦琛。
男人倒也喜歡這個樣子的她,偶爾將她抱在懷中哄睡著,但更多的是,兩個人窩在臥室里面的榻榻米上面玩手機(jī)和看書。
歲月靜好,現(xiàn)世安穩(wěn)。
按照習(xí)俗,結(jié)婚前的前一天晚上,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見面的。
所以蘇子悅被安排在了墨家大宅里面過夜,墨錦琛則只能呆在墨家里面等著第二天一大早去接新娘。
因為墨家所有人都搬到了墨家,所以墨家大宅就顯得冷清了許多。
墨錦琛害怕蘇子悅會害怕和孤單,特意把月凝罕也一并送了過去。
目的就是為了讓月凝罕去陪小家伙。
對于自家四哥為了自己老婆著想而讓墨易寒的老婆去陪蘇子悅,墨易寒表示萬般不滿。
只是他在抗議兩小時之后,就被派去公司守夜了。
墨家大宅里面。
窗外已經(jīng)繁星滿天,當(dāng)初蘇子悅和墨錦琛曾居住過的臥室里面,蘇子悅坐在床上翻看著一本珠寶首飾雜志。
月凝罕則走到蘇子悅明天要穿的婚紗面前,一雙眼睛里面滿是羨慕。
“子悅,你的婚紗好漂亮啊,我聽說,為了做這套婚紗,可是足足讓好幾個設(shè)計師熬夜一個多月才完成的。你看看這些鉆石,可都是一顆一顆縫上去的,我也好想擁有一場像你這樣的婚禮?!?br/>
月凝罕說話的時候,一雙大大的杏眼笑得彎彎的,就好像是見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一樣。
蘇子悅輕笑,“我明天才結(jié)婚,聽你剛剛的話,感覺我的婚禮,好像會很熱鬧一樣?!?br/>
這一場婚禮,要是換做以前,雖然沒有自己親人的祝福,但是蘇子悅卻感覺到快樂。
只是現(xiàn)在,婚禮越盛大,對她的諷刺就越大。
她終究,沒有福氣和腹黑墨錦琛白頭偕老。
她甚至開始害怕婚禮的到來,因為隨著婚禮的越來越近,她的生命,似乎也進(jìn)入了倒計時。
聽到蘇子悅的話,月凝罕瞬間就沉下臉來,“你說的是什么話,你可是墨家的大少奶奶,雖然婚禮還沒有開始,但是子悅你相信我,你明天啊,一定是全A國女人羨慕的對象?!?br/>
蘇子悅滿臉無語,“阿凝啊,你是從什么時候起,變成這般少女心了?”
月凝罕埋怨地看了一眼蘇子悅,最終選擇繼續(xù)欣賞婚紗。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蘇子悅放在一邊的手機(jī)響了起來。
她連忙將手里面的珠寶首飾雜志給放下,然后拿起電話看了一眼。
竟然是一通國際電話,而且還是陌生號碼。
蘇子悅雖然心里面萬般疑惑,但最終還是拿起手機(jī)往外面的陽臺上走去。
電話剛接通,巴圭國總統(tǒng)慕念慈的聲音便從里面?zhèn)髁顺鰜怼?br/>
“子悅,最近還好吧?”
對于穆念慈的來電,蘇子悅覺得有幾分詫異,但最終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回答道,“一切都好。”
說完后,電話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最終,還是穆念慈率先開口,“那天晚上的事情……”
蘇子悅連忙打斷,“我知道,您是不想讓我的家人知道我的病。”
穆念慈嘆了一口氣,“子悅,我也是你的家人?!?br/>
巴圭國的總統(tǒng)在電話里面告訴蘇子悅他們是家人,蘇子悅心里面完全沒有任何的欣喜若狂。
她的鼻子泛酸想哭,從知曉自己得病到現(xiàn)在這二十多天的日子里面,她不敢告訴墨錦琛。
她不怕死亡,卻害怕墨錦琛在知道她得病之后,會比她更加的傷心。
“我好難受,我不知道怎么辦,為什么……為什么得病的會是我?!碧K子悅說的話,毫無章法可循,但是穆念慈卻聽懂了。
如果可以選擇,她是最不情愿見到自己找了這么多年的孫女最終得了QN,她愿意代替她去得這個病,反正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截身子入土了的人,根本就不害怕死亡。
但是子悅還小,如今還有孕在身。
她如果像家族里面的其他人一樣死去,這簡直就是一件遺憾的事情。
“奶奶知道,奶奶都知道?!彪娫捘嵌说哪履畲仍缇推怀陕暳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