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大地,生機泯滅,一片混沌,一把巨石長劍,橫插在蒼穹之上,錚錚作響,金戈鐵馬的蕭殺聲不絕于耳。
蘇桐仰望巨石長劍,看似近在身邊,又似遠在天涯,蘇桐朝著巨石長劍的方向走去,一路長途跋涉,翻過了數(shù)座巨石高山,長劍依然在望,不能接近。
不知道走了多久,蘇桐累了,停了下來,盤坐在山峰上,怔怔地看著巨石長劍,這一切都太詭異了,遙不可及的巨石長劍,讓蘇桐想要退出,此時回頭已找不到來路,好像要困死在這個地方了。
蘇桐繼續(xù)上路,路越來越不好走了,陡峭的懸崖,鋒利的砂石,使得蘇桐傷痕累累,更為可怕的是,路途中出現(xiàn)了石獸。
石獸沒有一點生命體征,由某種神秘的能量驅(qū)使,六字真言咒對這些石獸全然無用,唯有依仗肉身和太始拳。
咚咚
大地震動,一群石獸在圍剿蘇桐,巨大的獸腿,一腳踩下,踩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蘇桐太始拳也威力無比,數(shù)頭石獸化為砂石,沖出石獸包圍后,蘇桐一路奔逃,這詭異的地方,能量消耗了無法補充,繼續(xù)和石獸戰(zhàn)斗下去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力竭而亡。
蘇桐改變了策略,不與石獸正面交鋒,石獸行動遲緩,只要速度夠快,還是能躲過去的。
一年,兩年,不知過了多少時日,衣衫襤褸的蘇桐終于趕到巨石長劍之下,蘇桐步履蹣跚,這一路兇險萬分,無數(shù)次都要命喪在石獸之下,一次在砸開石獸的腦袋之后,蘇桐在石獸腦袋中發(fā)現(xiàn)了一顆藍色晶石。
藍色晶石蘊含能量,這些年來,蘇桐就是靠吸收藍色晶石的能量才堅持到今天,巨石長劍劍意蕭殺,蘇桐不敢靠近,盤坐在一旁,拿出一兜的藍色晶石補充能量。
藍色晶石化為灰燼,蘇桐精神飽滿,這已經(jīng)是片區(qū)域的最高處了,圍繞著巨石長劍,蘇桐在巨石長劍上發(fā)現(xiàn)了階梯。
順著階梯,蘇桐往上攀爬,又是數(shù)月,終于登頂了。
巨石長劍的最頂,是一個祭臺,祭臺上供奉著一尊石棺,石棺上懸浮著一柄小劍,錚錚劍意沖云霄。
這太匪夷所思了,這一路上,蘇桐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過接近巨石長劍的場景,但目前這一幕超出了蘇桐的想象。
一柄巨石長劍,只是為了祭奠石棺,石棺古樸,唯獨棺蓋上有一個血色的手印,手印的鮮血嬌艷欲滴,有一股妖冶的力量,蘇桐就這么隨意一看,目眩神迷,要陷入幻覺中。
蘇桐趕緊閉目,口誦經(jīng)文,驅(qū)除幻象。
在祭臺上,蘇桐盤旋了數(shù)日,依舊找不到離開的道路,然后蘇桐就盯著那一柄小劍看。
這或許是離開這里的關鍵,做好萬全準備的蘇桐,伸手去觸碰小劍。
錚錚
小劍直沖蘇桐腦海,蘇桐快速后退,雙拳結(jié)印阻擋,但根本阻擋不住,小劍直接透過蘇桐的雙拳,沒入蘇桐的眉心。
小劍在蘇桐的腦海中。
這是一道劍意!
亂古劍訣!
蘇桐來不及反應,一陣炫目之后,睜開眼,周圍的景色都變了,這是岢嵐居的小院。
“你終于醒了!”蘇桐耳邊響起了周星星聲音。
蘇桐想要站起來,卻感到肉身一陣虛弱,無法站立起來,是的,只是肉身虛弱,神魂反而神采奕奕的。
“你先別動,我給你盛碗藥湯,不都入定十一天了。”周星星道。
入定十一天?蘇桐疑惑不已。
喝完藥湯,周星星和禿毛雞告訴蘇桐,那銀色紙張和秋月劍散發(fā)出莫名的能量將蘇桐包裹住,任憑周星星和禿毛雞使勁手段都無法靠近和喚醒。
“我感覺到你的肉身能量在不斷消失,但又毫無辦法?!敝苄切堑?。
秋月劍和銀色紙張都恢復了原狀,看不到任何異常,禿毛雞道:“你這幾天遭遇了什么?”
蘇桐將所遇到的遭遇講述了出來。
一道劍意,亂古劍訣!
周星星和禿毛雞都沒有聽說過。
“亂古,那可是比遠古更為遙遠的年代,你這秋月劍也有古怪,既然能引起銀色紙張的共鳴,甚至可以講是開啟銀色紙張的鑰匙。”禿毛雞道。
亂古、遠古、上古、無圣時代,每一個時代都極其漫長,埋葬了太多東西。
禿毛雞斷定,那一道劍意肯定了不得,當晚,這家伙死皮賴臉的從蘇桐手中要來秋月劍和銀色紙張。
夜色如墨,禿毛雞抱怨地道:“這賊老天怎么一點月色都沒有?!?br/>
那一番經(jīng)歷,蘇桐所得的好處極大,神魂被磨礪,純凈凝實,太始拳真龍形和真凰形,奧義盡在心中,收發(fā)由心,打了一遍太始拳后,蘇桐閉目參悟那一道劍意,劍意錚錚,蘇桐頓時進入了忘我之境。
紫云閣,守衛(wèi)比往日森嚴,進入更是嚴陣以待,皆因圣天教最年輕的長老將蒞臨。
高大的神駒赤焰馬,載著馬車進了紫云閣,趕車的女護衛(wèi),掀開了布簾,神采飛揚的年輕修士信步而出。
李景快步上前,道:“恭迎風長老。”
年輕的修士點點頭,隨意的望了一眼四周,身后的女護衛(wèi)劍眉一揚道:“圣護衛(wèi)使和妙月怎么不來迎接長老?”
李景趕緊道:“圣護衛(wèi)使身體有恙,圣女在從旁照顧?!?br/>
女護衛(wèi)張口欲道,年輕的修士揮手阻止,道:“婆婆乃我教圣護衛(wèi)使,又是前輩,風思元自當前往問候才是?!?br/>
自那一晚后,妙月終日薄紗蒙面,不以真面目示人,金星婆婆也比往日更顯深沉。
客廳中,風思元道:“思元來晚了,讓婆婆遭此厄難,思元奉掌教之諭,定當為婆婆報仇雪恨,為圣天教挽回聲譽?!?br/>
金星婆婆道:“風長老,你這是何意?”
風思元微微一笑,讓你如沐春風,道:“婆婆身體不適,自當回教中養(yǎng)傷,圣女此時也不適宜代表圣天教在外行走,也還是暫回圣天教的好?!?br/>
“呵呵,原來是嫌棄我這把老骨頭在外丟人了。”金星婆婆面笑音不笑地道,“紫云閣藏寶樓被劫,圣女被抹黑,我這老婆子自當會討回公道,不勞風長老費心了?!?br/>
風思元道:“那好,待我擒到哪小賊,為婆婆和妙月圣女報仇雪恨后,再護送婆婆和妙月圣女回圣天教?!?br/>
風思元離開后,妙月道:“多謝婆婆相護,妙月蒙羞,確實不宜代表圣天教行走?!?br/>
金星婆婆道:“你是我舉薦的,要怎么樣,還輪不到他風思元指手畫腳,他來了可不是按什么好心,只不過是為了擒住哪小賊,坐實你被羞辱一事,好讓他妹妹風蕾接替圣女之位?!?br/>
“我要親手殺了他!”妙月殺機盎然,一雙修目終于有了一絲色彩,不似剛才一般死寂。
“要趕在風思元之前找到他。”金星婆婆道。
風思元休息的閣樓中,女護衛(wèi)道:“長老,耳目都布置下去了,只要蘇桐一露臉,我們馬上可知曉?!?br/>
風思元道:“今天看了妙月,傳言應該不假,消息都散播出去,找到蘇桐,我要活的。”
“是,長老。”
只有活的才能達到目的,讓胞妹風蕾接替圣女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