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你知道嗎,你跟蘇萌真的很配。”
嘲風一愣,我隨手將他推到了邊緣上。
他驚異的看著我。
“你不能出事,蘇萌還在等著你,你至少也回應(yīng)她一次,不要總是讓她一個人唱著獨角戲??熳撸@里的妖獸是殺不完的,真正的暴動是將臣?!蔽毅y白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嘲風,反手將向我撲來的妖獸一手穿心,僵硬地扭動了幾下脖子。
嘲風垂眸,似是在思慮我說的話。然后抬眸看向我,“一起走,蘇萌也同樣在等你?!?br/>
“不,我好像就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與其在人界禍害人類,不如在天界能鏟除多少妖獸就是多少。實在是我失了心智,還有強大的神能控制住我?!蔽腋杏X到心臟在蓬勃的跳動,很重很沉。那種血液加速逆流的感覺席卷而來。
幾只妖獸朝我襲來,我看著它們一愣,血液逆流與心臟的難受使我沒辦法繼續(xù)戰(zhàn)斗。
嘲風沖上前,揚起利爪將它們撕了個血肉模糊。
然后用前爪抓起我,想將我一同帶走。
不料,卻被趁亂逃出的饕餮給攔了下來。
一個肥大的身體跳在了嘲風的背上。
嘲風在空中左搖右晃的想將他甩下去,他卻死死揪住嘲風青藍色的毛發(fā)不松手。
這晃的連我都有些暈乎,稍微有些恢復(fù)心智,但體內(nèi)的血液還在逆流,整個毛細血管感覺都在燃燒。
我強忍住不適,掙脫開了嘲風對我的束縛,閃現(xiàn)至他的背上,將龍脊匕首由掌心拿出,狠狠刺向人形的饕餮。
饕餮雖然胖,但也很是靈敏,我這一刀刺了個空。
他的大手一伸想奪取我手中的龍脊匕首。
我一個閃現(xiàn)到他后背,毫不猶豫一刀刺下,頓時血從他的背脊里迸發(fā)出,如汩汩的噴泉一樣。
我再拔出,他的背上就多了一個血窟窿。
饕餮反手想抓住我,我騰空飛起,戲耍著他。
他憤憤的盯著我。
“胖子,你的肉還真厚,普通人早就穿心了?!蔽易I諷著饕餮。手里還握著沾滿鮮血的龍脊匕首,脖子扭動著,咔咔作響。
“哼。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你也不過被魔化了,算起來你應(yīng)該幫我一起對付嘲風,魔化了的你怎么還有自己的思想!你刺我的這刀,我要加倍還你!”說著,饕餮肥碩的身子就飛到了一朵烏黑的云彩上,踩著它,向我發(fā)起進攻。
嘲風撲騰雙翼,快速飛來,前爪抓起我,從饕餮身邊咻的擦身飛過,然后頭朝下,加快雙翼的晃動,加速回到人界。
饕餮緊緊跟隨在我們的后面,跳到地面時,大地輕顫。
“哥,我勸你回頭是岸,不要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你這樣私自逃出,知錯不改,天界是會有天罰的!你不會不知道!”嘲風變成人形,站立在饕餮的對面,苦口婆心的勸解道
饕餮冷笑幾聲,一張比肉包子還肉的臉笑的猙獰,矛頭對準嘲風,說,“多少年來,你第一次叫我哥,到底藏著什么居心!你一個養(yǎng)子,憑什么比我們其他的親生兒子還要得寵!父王也是鬼迷心竅那么器重你,真是瞎!”
“父王不瞎,瞎的是你們,你們總是在比較九個人里誰最厲害,但是你們不知道,父王從不是用拳頭的硬度來評比我們在他心目中的定義,而是心?!背帮L指著自己的左邊胸腔,看著饕餮說。
饕餮的眼睛一鼓,瞪得像銅鈴一般大,“你一個一直對天界與魔界圖謀不軌的人,居然覺得自己有心?”
我冷哼一聲,銀白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饕餮,“他沒有,難道你有嗎?呵,至少嘲風有在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至少大家不會再針對他曾經(jīng)的錯死死抓著不放,而你呢,當每個人一提到饕餮,那就是一個貪吃的,被僵化的神獸!”
我突然感應(yīng)到了什么,“不好,有人破了我設(shè)的結(jié)界!”我扭頭看向嘲風,一臉急色,“我們要趕緊去那些商場里,現(xiàn)在所有人都有危險,包括我媽跟爺爺,還有蘇萌!”
饕餮站在原地,似是在沉思我跟嘲風說的話。
距離要回到商場需要一段路線,我心中急躁不安。
趕到時,還好沒有想象中的血流成河,似乎破結(jié)界的人并不是將臣那邊的人。
在商場的墻外,一個大型皮卡丘玩偶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穿著白色長袍,衣袂飄飄,隨風浮動。
青絲似有流光般靈動。
他深沉的藍色眸子如浩瀚的星河,是我看過最美的風景,最美的星空。
“顧子遇……”我喃喃道。
不能讓他看到我魔化的樣子。我轉(zhuǎn)身躲到了一個廣告立牌后面。
卻看到很多魔界人的身影不斷朝顧子遇的方向涌去。
素素單膝跪在商場的皮卡丘大型玩偶下面,抬頭仰視著顧子遇,“稟告魔君,人已經(jīng)全部安全轉(zhuǎn)移。”
剛剛結(jié)界應(yīng)該是顧子遇破的,所以,人也是被他轉(zhuǎn)移走了。
我打算偷偷地飛走,卻還是被顧子遇看到,朝我的方向追了過來。
顧子遇從背后擁著我,雙手緊扣在我的腰間,下顎抵在我的肩頭,熱氣呼在我的側(cè)臉上。
我突然邁不開腳步,明明沒有手抓住我的腳,我卻失去了行走的力量。
“夫人,我好想你?!?br/>
低沉而又久違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眼底泛起淚花,撇過頭去,不想讓他看清楚此時我的臉是多么的可怖。
越來越僵化的臉,現(xiàn)在連表情都開始僵硬。
我忍不住機械性的扭動著脖子,就像一個上了發(fā)條的人兒。
“你怎么了?”顧子遇似是察覺出了我的不對勁,摸上了我僵硬的臉。
他將我的身子扳過身來,我頭一垂,不想面對他。
“看著我?!鳖欁佑鲩_口道。
我輕閉了下眼,一個閃現(xiàn)跳到了矮房的屋頂上。
顧子遇卻順著我的軌跡追逐了過來。
兩人身影,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追逐跳躍著。
可我卻始終甩不開他。
“夫人,你要去哪?”低沉的聲音放大后竟多了份驚慌。
我一個失神,腳突然踩空,也忘了自己現(xiàn)在會飛,尖叫一句。顧子遇眼疾手快,將我?guī)нM了懷中。
捧起我的臉與他對視。
我銀白色的眸子微閃,想躲開他的目光,卻不想,他的溫熱的唇壓了下來。
帶著熾熱、思想的吻席卷而來。
一點點的融化。
而我微皺著眉頭,卻覺得口中有淡淡的苦澀,與這個吻交織在一起。
顧子遇的唇瓣透著誘惑的紅,捧著我的臉,深情的看著我,“為什么要逃?”
“我……我……我已經(jīng)魔化了,你知道嗎?”我看著顧子遇,心里所有壓抑的難過瞬間傾巢而出,淚水從眼眶中滴落。
“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樣,不管你是誰,變成什么樣子,你都是我的夫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更。”顧子遇聲音很輕柔,這些話是他從心底里對我的一種承諾。
可是,我卻感覺受不起他如此的厚愛。
“我很快就會完全……”我有些哽咽,看向他晶瑩的藍色眸子,“會完全失去心智,變成將臣的傀儡。你還是應(yīng)該離我遠點?!?br/>
顧子遇一把將我重新抱入懷中,“不,這次,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在一起,只有你活著,我才算活著?!?br/>
“如果實在控制不住,就摧毀掉我現(xiàn)在的肉身,最好把我的神力一同摧毀?!蔽覍︻欁佑稣f。
“那時你拿著龍脊匕首幾次都對我下了手,我也是,我沒辦法對你下手?!鳖欁佑鲆荒樓樯钏坪5目粗摇?br/>
“蘇萌她還好吧?還有我媽、爺爺,他們也還好吧?”我強行扯開話題。心里想的是,如果我變成了傀儡,那我不如趁現(xiàn)在了結(jié)了自己。
我的視線落在了顧子遇胸前的玉佩上,掌心變幻出了陰緣簽,交到了顧子遇手上。
“夫人的用意是什么?”顧子遇看著我問。
“幫我保管,這可是我們這輩子的定情信物?!蔽铱粗欁佑稣f。
“魔君魔后,你們跟我們回魔界吧?!?br/>
“魔君魔后,我們所有人好好過,反正現(xiàn)在人界已經(jīng)這樣了?!?br/>
“魔君……”
大家不知什么時候都跟了上來,耳朵里洋溢著這些熱情的聲音。
素素仰望著我,恭敬道,“魔后,你放心,我們這么多人,一定會想到辦法將你變回來。”
我飛了下去,落在素素身前,將她拉至一旁,慢慢說,“我等不到那天的,魔化完成后的我,估計馬上就要出來了。素素,好好照顧你們魔君,如果我有個什么不測,請你立即將你們魔君帶回魔界,還有,將我的女兒也接回去吧,她在蓬萊。”
“知道,領(lǐng)命。一切會把魔君的安危放在心上。但是魔后,我知道你是好人,好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不測的!如果天敢讓你有不測,我就捅破這個沒有用的天!”素素纖細修長的手指指著天空,看著我,堅定的說。
我輕輕一笑,我最大的運氣就是碰到了那么多與我作伴的人,不再是一個人的漫長歲月,感覺到有人重視我。
這種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