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樺是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如此這般的針對趙王府,不過他對嚴錦添素來忠心耿耿,不會過多的追究其中原因。
一路沉默,兩人折返永毅侯府。
這邊的皇宮里,司徒銘的心情卻不是這樣輕松的。
嚴錦添一走,他就叫了蘇杭過來。
“殿下!”蘇杭拱手行禮,“方才武威將軍他——”
“我雖然拿不準他的脈,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絕對是居心不良!”司徒銘道:“為了保險起見,你現(xiàn)在馬上去替我辦一件事!”
蘇杭瞧見他的神情,不由的警覺起來:“殿下有何吩咐?”
“嚴家老夫人和他家那個庶子的去處你去查一下,然后馬上帶人出京,卻把人給我秘密的綁回來!”司徒銘道。蘇杭大為意外,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殿下您如果就是覺得這個武威將軍留著會是個禍患,那還不如直接斬草除根,橫豎他現(xiàn)在受制于您,您想要他的命,自是再容易不過的。至于瓊州那邊——那些人,
總不至于沒了他區(qū)區(qū)一個嚴錦添就戰(zhàn)力全無吧?”司徒銘提起這事兒就是心情煩躁,不耐煩道:“但凡是能動他,我會不知道什么叫養(yǎng)虎為患嗎?嚴錦添那個自信滿滿的態(tài)度,本來就足以說明問題了,之前我叫人去核實的結(jié)果是,瓊州城的駐軍全都以他馬首是瞻,如果僅僅是這樣也還罷了,怕就怕是事情實際上會比這更嚴重。今天我又細查了有關(guān)嚴諒的一些資料,卻發(fā)現(xiàn)他在發(fā)跡之后,即使是在京為官的那段時間,也留了重要的心腹在瓊州的駐軍當中協(xié)
助嚴錦添行事,如果只是為了保護嚴錦添也就罷了,怕就怕是——”
十幾年的時間,足夠?qū)⑷诵臐B透了。
最可怕的是——
瓊州的駐軍,別不是早就尊了嚴家父子為主,成了他們只能被他們一手操縱的私兵了。
“這——不太可能吧!”蘇杭也是一點就通,只是話音未落,自己就先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本王當然也希望是我多想了!”司徒銘煩躁道,說著,又抬頭看他:“事不宜遲,你快去!拿了嚴家老夫人和嚴諒的那個小兒子在手,總歸是多一重保障的!”
“是!”蘇杭領(lǐng)命,趕緊的去辦了。
接下來,京城方面的風(fēng)波倒是逐漸平復(fù)下來。
因為皇帝一直昏迷不醒,司徒銘就以監(jiān)國親王的名義臨朝理政,一切都和往常沒有多少的差別,只是他卻暗中派出去了三支力量,在金羅密布的行事——
搜尋昭王司徒淵的下落;追擊趙王一家人的蹤跡,再有就是蘇杭秘密帶人出京,去捉拿嚴家老夫人和嚴錦辰。但是這三方面的緊張都不順利,司徒淵一直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而派去追擊趙王的人,攔截到了一輛疑似趙王府的馬車,卻發(fā)現(xiàn)只是替身,隨后一直到第八天才終于確認了消息,趙王一家已經(jīng)瞞天過海,
順利抵達封地,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派兵封鎖了往這邊京城方向的所有路口。
從密報回來的消息里大致的推算,司徒銘赫然發(fā)現(xiàn),這些年原來趙王是真的一直都有野心,居然積蓄了一批遠遠超出他想象之外的武裝力量。
因為趙王私自離京,并且暗中培養(yǎng)武裝力量,朝廷方面自然名正言順的以大逆不道的罪名下令對其進行圍剿。
司徒銘緊急調(diào)派了內(nèi)陸的駐軍,遣了五萬人過去,形成防線,防止趙王揮兵南下,直取京城,但是南方的軍隊他卻是不敢隨便調(diào)動的,只傳書北疆房門的梁勛從北方盡量的對趙王的封地施壓。
只是趙王多年來準備充分,一時間居然是勢均力敵,誰也沒能奈何的了誰。
北方戰(zhàn)事僵持,又過了四天,終于等到蘇杭回京。
彼時司徒銘正在御書房里看戰(zhàn)報,正是心浮氣躁的時候,使勁的把兩封折子摔在了地上,怒罵道:“廢物!全都是廢物!兩面夾擊,居然也拿不下一個趙王嗎?”
蘇杭從外面進來。
他本來聽見司徒銘在發(fā)脾氣,是不想這個時候進來的,可是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來,低聲道:“殿下!”
司徒銘抬頭,一看他的表情就又是胸口一悶,愣著聲音道:“事情沒辦成?”“殿下恕罪!”蘇杭趕緊跪下去,神色凝重的遺憾道:“屬下尋跡找到了武威將軍在南邊小縣上給老夫人購置的宅子,據(jù)說當時也的確是有京城過去的嚴家人住進去了,可是——嚴家的下人說,嚴老夫人和小
少爺是在半路就被另外的一撥人接走了吧。如果屬下所料不錯的話,應(yīng)該——”蘇杭說著,不由的稍稍抬眸看向了司徒銘,硬著頭皮道:“武威將軍似乎早有準備,他——是一早就猜到殿下今天會出此下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