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程恬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無人通道里。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頓時感覺天旋地轉(zhuǎn)。
半晌,才有大夫發(fā)現(xiàn)她醒了過來。
大夫打開門,大聲呼喊著,詢問誰是程恬的家屬。
然而,無論他怎么問,都沒有人回答。
程恬躺在床上,聽著大夫的呼喚,心中充滿了迷茫和無助。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否還在身邊。
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壓力讓她無法思考。
大夫用調(diào)侃的語氣對程恬說:“哎呀,程恬,你家屬光把孩子抱走了,沒人要你了”!
說完,大夫忍不住笑了出來,試圖用輕松的氣氛緩解程恬心中的緊張和擔憂。
程恬躺在護理床上,無助又無奈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試圖掩飾心中的失落。
不知又過了多久,只見鄧家才來接程恬回病房。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程恬,生怕她走路時不小心摔倒。
回到病房后,程恬瞥見走廊里那些扶著墻已經(jīng)下地活動的產(chǎn)婦,她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與家人親昵地交談著。
虛弱的程恬心里莫名的羨慕,她多希望自己也能那樣輕松地走出來,和家人一起分享喜悅。
那時的程恬,生活的每一天都如同一場夢魘。生產(chǎn)的痛苦,使她仿佛置身于一個無盡的漩渦之中。
生孩子的第一天,程恬一度陷入了昏迷。
當她偶爾用意識睜開眼睛時,眼前總是掛著一個血袋子,針頭插入她胳膊上的血管,輸送著生命的能量。
然而,第三天,程恬在病床上慢慢坐了起來。
她看著嬰兒床里的小嬰兒,心中充滿了感慨:“從我生下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他呢…”
這個小家伙,與在程恬肚子里的那個調(diào)皮搗蛋的小家伙截然不同。
他安靜得出奇,幾乎不哭不鬧。
小家伙偶爾會從睡夢中醒來,睜開一只眼睛,偷偷地瞄向世界,好奇地打量著這些龐大而奇異的物體。
他還不時地會癟起小嘴巴,似乎在表達著對這陌生世界的些許不滿。
他的兩只小手握得如此有力,仿佛滿載著無盡的活力,看著眼前這個小可愛,感覺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那是生命的奇跡,如此純真無暇,讓人心生愛意。
然而,回歸現(xiàn)實,如何養(yǎng)育這個小小的生命呢?這個問題讓程恬感到有些束手無策,她不禁深思起來。
病房里,程恬看著那位剛生完孩子的姐姐,被公公婆婆悉心照料著,老公親自喂食排骨湯,畫面溫馨而感人。
而程恬卻獨自面對這一切,身邊只有一個低頭打游戲的丈夫,沒有親人,桌上只有一杯鄧家從醫(yī)院樓下買回來的粥,顯得有凄涼而心酸。
這時,臨床的姐姐的老公忍不住開口,對鄧家說:“你老婆都輸血了,你還在這打游戲?”
他同情地看著程恬,“你都不知道怎么照顧你老婆,為什么不讓你媽在這伺候你老婆呢?”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希望能讓鄧家意識到自己的責任。
鄧家聽后,解釋說:“其實,我父母也很想過來照顧程恬,但是家里實在太忙了,他們忙得團團轉(zhuǎn),真的抽不出身來。
而且,我媽媽還說,當年我姐姐出生的時候,她都沒有來醫(yī)院,都是在家里由接生婆接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