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玉楓巡視了一遍,房間里的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沒能找到什么暗格,或者其他進入房間的通道,看著面前躺著的尸體,他還是不相信這個人是自殺的。
一個有權(quán)有勢的人,兒孫承歡膝下盡享天倫之樂就可以了,怎么會無緣無故自殺,這完說不通,可就現(xiàn)場情況來看似乎只有自殺這個理由可以解釋。
歐陽玉楓很迷茫,他不經(jīng)常吸煙,但糾結(jié)的時候就像現(xiàn)在,他便會點一支。
可直到一根煙燃燒到盡頭,他的思緒仍舊是混亂的,就像玻璃窗外朦朦朧朧的黑夜,漫無邊際……
尸體被法醫(yī)處的工作人員帶走了,地上沾染的血跡還在,被抬走的尸體下面躺著一部手機,應(yīng)該是死者留下的。
歐陽玉楓打開,看了一下通話記錄,通話停留在半個小時前,打給兒子宋琛的。短信記錄停留在一周前,也是發(fā)給兒子的“臭小子,你想要氣死老子嘛”
歐陽玉楓轉(zhuǎn)身下了樓,“老慕,剛那個死了的宋老頭的兒子呢”
“我讓曉洋和小初帶回局里了”
“看這個,還有這條短信”歐陽玉楓把手機遞給他。
“哪里找到的”
“尸體下”
“看來這個兒子不簡單”
歐陽玉楓拍了拍他肩膀,對著對著客廳里一眾傭人問道:“誰先發(fā)現(xiàn)的死者”
一位年邁的老管家顫巍巍的站出來“是我,我本來在樓下幫著李嫂打掃客廳,可見老爺許久沒下來,樓上的琴聲也沒有了,老爺身體不太好,所以我就想著去玻璃房去看看,推門便看到老爺躺在血泊里,然后就下去叫了小姐”
“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么人”
“沒有,就老爺一個人”
歐陽玉楓扶著額頭,又問道“你們少爺跟老爺關(guān)系不好嗎”
“你們老爺是不是不喜歡你們少爺”慕云霆加了一句。
老管家遲疑了一下,似乎是有話要說,卻被旁邊的人拽了一下衣角,咳嗽了一下,“也沒有,我們少爺年紀小,有些調(diào)皮,所以老爺難免會生氣,但那都是因為疼愛少爺,我們少爺雖然調(diào)皮但是人特別好,他跟小姐……”
“我們只是傭人,主人的事兒我們管不了那么多,警官,您還是不要為難我們了”一個年邁的女仆說道。
慕云霆走過來,“先回市局,看看曉洋他們那邊怎么樣了”。
車上,歐陽玉楓看著窗外,問“你覺不覺得老管家話里有話”
“看出來了,好幾次欲言又止”
“所以老頭子跟兒子女兒之間肯定有問題,尤其是兒子”
特案組審訊室,李曉洋和初林清兩個人卻不怎么好,不僅因為來的路上聽這姐弟倆吵了一路,還因為帶回局里以后兩人竟然沉默不語,一定要等自己的律師來。
歐陽玉楓和慕云霆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人一個一籌莫展的倒在沙發(fā)上,另一個無可奈何的癱倒在轉(zhuǎn)椅上。
“你們倆什么情況,怎么有氣無力的”
“老大,我服了里邊那對姐弟了,也不知道那個宋小姐她老公怎么受的了她那樣的潑婦”
“不是讓你們帶回來問嘛,干坐在這干什么”
“回來的路上吵了一路,兩個人互相說對方害死了父親,一進警局都又不吭聲,說要等自己的律師來”
“律師到了嗎”
“沒”
“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哈,還知道律師不來不能亂說話”
“可不是”
說著話的功夫,市局門口進來兩個人,一個身材瘦小,偏圓的桃花眼,細碎的頭發(fā)遮住額頭,卻遮不住清秀的面貌,有一番翩然的氣質(zhì)
。歐陽玉楓直接上去把人抱住,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眼神還有意無意的瞥向另一個男人。
另一個高高的個子,眉目分明,英氣逼人,一身西裝,更顯干練。他怒火中燒的看著歐陽玉楓,想要上前將兩個人分開,卻被慕云霆拉住?!邦伳?,顏木,別生氣,別生氣,他就是故意氣你的,淡定,淡定,這是警局,我們還有其他同事在”
男人白了他一眼,臉上的怒氣稍有褪去,看著歐陽玉楓凌厲的眼神卻從未削減。
這一幕直接看精神了躺著的兩個人,李曉洋站起來臉上寫滿疑問的看著慕云霆,“慕隊,這是什么情況,那人跟老大有仇吧,感覺都要用眼神殺死他了”
“呵呵,你們老大故意氣他,他摟著的那個是那位的愛人”。
“愛人”多么委婉的一個詞,慕云霆沒說是“老婆”,畢竟兩個人去國外領(lǐng)了證又離了,怕信息量太大嚇著這倆小的。
可一聽愛人兩個字,李曉洋就興奮不已了,拿著手機趴在玻璃前對著那兩人就是一頓連拍。
她以為自己的生活中不會有同性戀人,并且是這么養(yǎng)眼的,看到他家老大跟嚴教授相親相愛的時候她就特別的羨慕,再一看還有一對這么養(yǎng)眼的,這簡直是不枉此生,然后感嘆,果然長得帥的都跟漂亮的人一起玩,比如老大,比如他的朋友。
李曉洋是個特殊的存在,一般人看這種情況,都會感嘆,為什么長的帥的都去搞基了,李曉洋不一樣,看著長得帥的男生跟另一個帥哥男人在一起比她自己結(jié)婚嫁人都高興。
歐陽玉楓早已把人拽進辦公室,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起身去給他倒水,隨口問道
“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跟哥哥說一聲”
簡清眼帶笑意的看著他,回“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剛回來太忙了,還沒抽空來看你們,今天正好接到一個case就過來了”
“現(xiàn)在住哪兒,用不用幫你找房子”歐陽玉楓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看著坐在旁邊的顏木。
顏木沒說話,惡狠狠地瞪著他,像是小動物保護幼崽似的。
慕云霆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生氣。
“不用了,已經(jīng)找到住的地方了,離事務(wù)所很近”
歐陽玉楓狡黠的一笑,說“離那么近干什么,到哥哥這邊來住,我們可以一起搭伙做飯,最好離那個渣男越遠越好,有困難找哥哥,我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拋棄你的”而后又故意看了看坐在一旁木呆呆的顏木,因為聽到渣男兩個字的時候,男人就已經(jīng)走神了。
慕云霆終于看不下去歐陽玉楓的惡作劇,很正經(jīng)的把話題拉回來,“所以你們兩個分別是那倆姐弟的代理律師”
某人完不當回事,暗戳戳的又把話題拉回去,刺激著顏木。
“離了婚就當起對手來了,這是要相愛相殺嗎,你們倆可以的,很優(yōu)秀”
“你能不能閉上你的嘴,我真是看見你就頭疼,你這樣的敗類待在警局簡直就是破壞社會風(fēng)氣”
“哎,有話好好說,不要人身攻擊啊”
“你先開始的”
“我說的是事實”
慕云霆嘆了口氣,再讓這兩個幼稚鬼吵下去辦公室就要有一場口水大戰(zhàn)了。
他悄咪咪的給簡清使了個眼色“快拉著人走,不然待會打起來了”
“哥哥,不然我們先審案子吧,改天再好好敘舊,我還要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呢”
歐陽玉楓炫耀似的搭著簡清的肩膀去了審訊室,走時還不忘回頭看看顏木那懊惱的表情。
“他就是故意的,怎么就那么有恃無恐,他就不怕我跟他絕交,我真是,怎么會認識他這種朋友,不幫我挽回也就算了,還一個勁的詆毀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話多還特別煩人,你也是,怎么就能那么對簡清,他刺撓刺撓你也是應(yīng)該的,誰讓你好好的人不珍惜,現(xiàn)在好了吧,想挽回也晚了吧,真是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啊,看簡清那樣,你還得慢慢熬著”
顏木一時語塞“我”
“走吧,去看看你當事人”
另一間審訊室門口,歐陽玉楓恢復(fù)正經(jīng)臉,很認真的說“你真的不打算原諒他,他是真的后悔了,你出國那幾年沒事就上我這來哭,我都快被他煩死了”
簡清淡漠的笑著“失去的感情,能輕易挽回嘛,當初是他信誓旦旦跟我說要在一起,我們倆在一起5年,也是他將我棄之不顧,誰知道原諒了以后他會不會像以前一樣,過煩了,生活沒有激情了又讓我離開,我不年輕了,沒有幾個五年可以浪費了”
“雖然我是他朋友,但我不會替他說好話的,他這個人渣就活該被虐,虐死他才好呢,我還是支持你,尊重你的決定,不過有什么不開心的一定要跟我們說,不要再一聲不吭就出國了”
“不會了”
“先進去跟你的當事人談?wù)劇?br/>
簡清推門進去,就看到伸著腿,不老老實實坐著的宋琛。
“簡律師,你可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簡清看著他,輕聲細語道“先坐好,待會問你話,你要老老實實回答,如果說假話,我可就不幫你,不接受你的委托了”
“那不行,我既然聘請了你,你就要為我服務(wù)”
“你放心,警察不會冤枉好人,但也不會放過壞人,我希望你能坦誠想搞,若是有什么隱瞞了,最后查出來我是真的幫不了你,所以我很認真的問你,你父親的死跟你有關(guān)系嗎”
“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我跟我父親雖然有些不愉快,但我絕對沒有殺害他,那是我父親,生我養(yǎng)我的人,再有矛盾我也不會去害他的”
“好,我知道了,那待會警察問你什么,你如實回答就可以了”
跟他商量好,簡清采取開門讓歐陽玉楓進來。
而另一間審訊室確是不一樣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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