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心生毒計
凌司正：“周司設(shè)，你這話未免太重了吧？”
周司設(shè)：“不是嗎？就拿張司制壽宴公款失竊一事來說，到頭來錢是找回，但到底是誰干的，就沒結(jié)論?！绷杷菊裏o法反駁，不快。李尚宮打圓場：“錢丟在無人之處，追究下去也無益，此事別再提了。”眾女官：“是！”李尚宮：“你們?nèi)プ鍪掳?！”眾女官：“是！”眾女官出?br/>
李尚宮把凌司正叫?。骸傲杷菊?，我還有事跟你商量，你暫且留步！”
凌司正：“李尚宮，有何吩咐？”
李尚宮待眾人走后，才向凌司正說：“剛才你也看到，有些事情就是我不追究，也難掩眾口紛紜，你好自為之！”凌司正：“是！”李尚宮：“出去吧！”凌司正：“是”！沒趣地出去了。
春華把錢還與夏荷。春華：“夏荷，今天出了月例，你借給我買樂器的錢，先還給你。”
夏荷：“好！你跟含香練得怎樣？”春華：“還好，有了新樂器練習(xí)，比之前好多了?！毕暮桑骸澳蔷秃昧恕Ｉ洗挝掖笠?，沒把錢收得穩(wěn)當(dāng)，連累你被關(guān)了幾天，我真怕影響你參加考核呢?！?br/>
春華：“好在沒事了，看來在這里，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其中與七巧友好的宮女聞言，不舒服。
夏荷：“別管其他了，用心點練習(xí)，你們一定可以進樂工局的?！贝喝A：“謝謝！”宮女甲已把春華與夏荷對話向七巧報告。
七巧：“她們想考進樂工局？我看沒那么容易?！睂m女甲：“七巧，小心點，上次失竊一事，已經(jīng)吃不了兜著走，如果再出什么事端，我怕凌司正想蓋也蓋不住。”
七巧：“你放心，沒事的?！毙闹幸延杏嬛\。七巧在浣衣局外張望，見四下無人，走進。倒了一些粉末在水井旁的木盆內(nèi)，急急走去。不久，含香取了些臟衣物過來，不知有詐，把臟衣放進木盆內(nèi)，就用手洗衣物。
七巧躲到暗處，看到含香的手浸在水中，暗笑，轉(zhuǎn)身離去。月正當(dāng)空，春華、含香又偷空在練習(xí)，含香彈著琵琶，因手痛，撥弦時甚為痛楚，走了音，繼而停了下來。
春華奇怪，停下?lián)P琴，問道：“含香，你怎么這樣失準(zhǔn)？”含香：“看來我不能參加考核了?！贝喝A：“什么事？怎么不能參加？”
含香緩緩的把手伸出，打開手掌，只見一片通紅，有些地方甚至潰爛：“我的手……”春華看見，為含香難過：“怎會這樣的？你的手怎會潰爛成這樣？”
含香面露痛苦之色：“我也不知道，今天洗過衣服后，雙手便發(fā)癢，不久便脫皮流血。我彈不了琵琶?！贝喝A也為之難過，兩人憂心不已。
張?zhí)t(yī)在小太監(jiān)陪同下經(jīng)過樂工局附近走廊，傳來陣陣樂曲練習(xí)之聲。張?zhí)t(yī)不期然地放慢了腳步。小太監(jiān)停下來問道：“張?zhí)t(yī)……”張?zhí)t(yī)：“是……”小太監(jiān)：“你不是要回御醫(yī)房嗎？”張?zhí)t(yī)：“是，不過前幾天方尚儀不適，命人取了些丹藥，我想看看她服過藥后，有否好轉(zhuǎn)。”
小太監(jiān)：“那讓我進去問一問方尚儀?！睆?zhí)t(yī)：“有勞！”小太監(jiān)走了過去，不久方尚儀卻在宮女陪同下，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張?zhí)t(yī)見方尚儀至，高興，連忙下禮。張?zhí)t(yī)：“方尚儀！”
方尚儀：“張?zhí)t(yī)，進宮替誰把脈？”張?zhí)t(yī)：“錢太后的平安脈而已。”
方尚儀：“是嗎？”張?zhí)t(yī)：“是了，前幾天你命人來御醫(yī)房取藥，說是頭痛疲累，服過后身體如何？”方尚儀：“已經(jīng)好多了，謝太醫(yī)關(guān)心?！睆?zhí)t(yī)：“近日天氣時晴時陰，早晚須加衣，以防受寒?！狈缴袃x：“我知道。謝太醫(yī)提點。我還需進樂工局處理公務(wù)，就此告辭?！睆?zhí)t(yī)：“慢行?！睆?zhí)t(yī)目送方尚儀走遠，回頭欲等小太監(jiān)，春華見四下無人走出。春華：“張?zhí)t(yī)?！睆?zhí)t(yī)有點不大認得春華，問道：“你是……？”
春華：“我是司制房的春華，有事請教?！?br/>
張?zhí)t(yī)：“什么事？”春華憂心地問：“我有朋友在浣衣局內(nèi)工作，近日雙手發(fā)癢、潰爛，不知有何膏藥可令她早日痊愈？”張?zhí)t(yī)見小太監(jiān)未回，打開藥箱，取出一盒藥膏交與春華，“你令她早晚涂上，看看可有成效。但最要緊的是，手暫時不能浸在水中?！?br/>
春華：“這……這恐怕不行?！睆?zhí)t(yī)：“若繼續(xù)洗衣服的話，恐怕難以痊愈?！贝喝A：“這樣……如果不泡在水中的話，那要多久才可以完全復(fù)原？”張?zhí)t(yī)：“這也說不定，有人十天、八天見效，有人可能要一年半載?！贝喝A：“那趕不及了……”
張?zhí)t(yī)：“趕什么？”春華：“沒什么了。謝謝你?！贝喝A捧臟衣至，見女主管正在責(zé)罵含香。
女主管：“你怎做事的，老半天還洗不完幾盆衣服？”含香：“姑姑，我的手傷了，泡在水中很痛，所以慢了一點……”
女主管：“那又怎樣，不用做嗎？快些給我把這些衣服洗完，不然你休得停手！說完走去另一邊責(zé)難其它洗衣婦?！贝哌h才出來，春華說：“含香，我跟太醫(yī)要了些藥膏，你涂涂看，可不可以快些好起來？”含香含淚搖頭：“整天泡在水中，涂什么也沒有用，春華，你別管我，這次試練，我是無法參加的了?！?br/>
春華：“別泄氣，總有辦法的？先別管其它，首先要令你不用再洗衣服。雙手才有機會好起來?！焙悖骸霸趺纯赡?？”春華：“一定可以的，你等著看。說完放下臟衣便轉(zhuǎn)身離去?！?br/>
含香不明就里的樣子。夏荷被春華帶到浣衣局門外。春華：“拜托你了。”夏荷笑說：“放心，包在我身上。”
夏荷取過春華手中另外幾件臟衣物，伸直腰板，一臉冷傲地走進浣衣局。夏荷一進去，馬上大聲叫道：“誰是這兒主管？”女主管連忙上前：“我是姑姑，這位大姐……”夏荷：“我叫夏荷。十分不喜這環(huán)境的態(tài)度。凌司正那邊的人。”
女主管：“夏荷姐，有什么吩咐？”夏荷：“凌司正有幾件衣服，急著用，你先把它洗好！”
女主管：“可以，你放下就是，明天這個時候就可以拿回。”夏荷：“唔！放下衣物，突然有所發(fā)現(xiàn)地走近含香，把含香的手拉出水面，你這雙手是什么回事？”含香：“我……我也不知道……”
夏荷：“司正、司制她們的衣服就是用她這雙手洗的？不是吧？”女主管：“這……”夏荷：“這什么？她雙手潰爛成這樣，會不會傳人的？如果宮中女官被傳染了怎辦？如果萬妃娘娘、太后她們被傳染了怎辦？你說！”
女主管：“這……是我考慮不周，夏荷姐，這事你別說出去。我馬上把她換下來?！毕暮桑骸案嬖V你，她沒痊愈，你千萬別讓她碰任何衣物，打水也不可以！”女主管誠惶誠恐：“是，是！”夏荷氣呼呼的走，邊啐道：“不知怎做事的！”大刺刺出去。
女主管向含香說：“你進去休息幾天！千萬別碰這些東西！”含香：“是！”女主管向其它洗衣婦叫道：“你們過來，把這些衣服一并洗干凈！”兩洗衣婦：“是！”春華感激地看著夏荷離去。
周太后知五皇叔慘死一事，十分動怒。周太后按著心胸痛心不已：“他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叔父，皇上怎可以這樣對待他，再過三、五年，皇上是否也可以這樣除去哀家！”
皇上連忙下禮：“太后釋怒，五皇叔圖謀不軌，罪證確鑿，皇兒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望太后明察?！敝芴螅骸白镒C確鑿？罪證何來？”皇上：“五皇叔先雇用獵戶，欲行刺朕皇兒，幸皇兒福大命大，才不致死在他手上?！?br/>
周太后仍難相信：“五皇叔命人刺殺皇上？怎么哀家未有聽聞？”皇上：“皇兒怕太后擔(dān)心，所以禁止宮中人向太后提及此事?！敝芴螅骸罢嬗衅涫?？”皇上：“皇兒開始也半信半疑，只派人暗中查探，不料三日前，五皇叔又命府中總管偷偷帶人登上景山，把皇宮俯瞰圖仔細繪出，方便日后派人進宮圖謀不軌?！?br/>
周太后：“五皇叔一直對先皇與哀家尊敬有加，從小對皇上也關(guān)懷備至，怎會做出這等事來？”
皇上：“太后有所不知，自從皇兒登基以來，五皇叔倡議之事，皇兒聽從猶可，稍有質(zhì)疑。他便立時表現(xiàn)不快，可能他知道皇兒不易控制，便想謀害皇兒，或篡位或另立新君！”
周太后：“難以置信皇上，這等罪名，怎可單信一面之詞，無論如何也不該不審、不問便把五皇叔賜死?！被噬希骸半y道太后認為皇兒的安危，不及皇叔的命重要？五皇叔三番數(shù)次羞辱皇兒，如今又有多人指證他意圖謀害皇兒，難道還要辜息他，直至皇兒被害，方辨事情真?zhèn)危俊?br/>
周太后：“皇上，哀家怕的是你誤信讒言，枉殺無辜！”
皇上：“太后如果還是認為五皇叔是枉死的，那太后下旨，懲罰皇兒吧！只要太后金口一開，就是要皇兒一命賠一命，皇兒也無怨言?！?br/>
周太后：“皇上怎可以生死作脅？”
皇上：“那如何可泄太后心頭之氣，請?zhí)竺餮裕 敝芴笊鯕?，但又接不上話，母子倆一時之間僵持不下。張嬤嬤及眾太監(jiān)宮女都不知如何自處，低頭當(dāng)作沒聽見?；噬细鬆巿?zhí)后，也甚不快，在御書房作畫，卻畫不成畫，不停把畫紙撕破。
二喜立在一旁，氣也不敢大力呼出，生怕觸怒皇上而受罰。
汪直：“汪直參見皇上！”皇上：“有何事稟告？”汪直：“稟告皇上，五皇叔已草草下葬，其家人已離開京城，往南遷徙?！被噬希骸斑怼！蓖糁保骸芭糯竽?，因恐防有人心有不甘，再次興風(fēng)作浪，禍及皇上與大明江山，已私下作主，派人沿途監(jiān)視。遇有狀況，能及時回報。”
皇上：“汪直，你做得好！”
汪直：“皇上似滿腹怒氣，不知汪直可否為皇上分憂？”皇上：“周太后一向跟五皇叔親厚，知道朕把那老匹夫賜死之后，竟責(zé)難朕，還說不相信那老匹夫?qū)﹄薏恢?。?br/>
汪直：“太后仁慈，知道五皇叔死訊，心中難免不安。不過五皇叔之死已成定局，時日一過，太后自會淡忘?；噬洗藭r無謂跟太后作意氣之爭，傷及母子之情。”皇上：“你的話也言之成理?！蓖糁保骸澳芴婊噬戏謶n，正是汪直榮幸?；噬先缦胂蛱笫竞?，讓太后更快忘記此事，汪直還有一妙策?！?br/>
皇上：“你說來聽聽?！蓖糁痹诨噬隙吽秸Z一番?；噬嫌悬c詫然，說道：“這……”周太后因與皇上爭執(zhí)，也甚不快，在宮中悶悶不樂。張嬤嬤勸說：“太后，別動氣，身體要緊?！敝芴螅骸拔寤适逯?，你說那妖婦沒從中作梗，哀家怎樣也不相信?！?br/>
張嬤嬤：“皇上年少，是很容易受人擺布，日后年事漸長，自會明辨是非。太后不必過于動怒?！?br/>
周太后：“哀家也知道，但是……五皇叔也是因為代哀家出言教訓(xùn)萬貞兒，才會有此下場，怎叫哀家不難過?！?br/>
張嬤嬤：“太后不必自責(zé)，此事未必有所關(guān)聯(lián)?！贝藭r二喜走進。二喜：“太后，皇上讓奴才傳話給太后……”周太后不悅：“什么話？”二喜：“一是請?zhí)笙⑴敝芴螅骸斑€有二嗎？”二喜：“是！皇上肯立王淑女為后，請?zhí)笈??！?br/>
周太后楞。張嬤嬤：“太后大喜?；噬弦源讼蛱笫竞??！敝芴螅骸岸玻R上回復(fù)皇上，哀家十分贊同！”二喜：“是！”皇上知太后已答允冊立皇后一事，向二喜下詣?；噬希骸岸玻褍粤⑼跏缗疄榛屎笾?，交禮部發(fā)布，宮中儀式，一切從簡?！?br/>
二喜：“奴才馬上去辦?！被噬希骸奥！倍玻骸盎噬线€有何吩咐？”皇上:“你去傳汪直進見?！庇鶗块T外，汪直到。汪直：“皇上，奴才覲見?；噬希骸巴糁?，近日你為朕出謀獻策，排難解憂，朕知道你是難得良才。”
汪直：“皇上過獎了，為皇上分憂，是奴才的職責(zé)所在?！被噬希骸氨緛碛赡阏疹櫲f貴妃，朕可十分放心，但又覺得大材小用，委屈了你?！蓖糁保骸爸灰転榛噬?、貴妃效力，要奴才做什么，奴才也毫無怨言?！被噬希骸拔寤适鍒D謀不軌一事，令朕深感不安。朝中文武百官，以至外戚內(nèi)使，是否對朕忠心耿耿，朕現(xiàn)在都心中存疑。汪直，朕想由你組織西廠，暗中調(diào)查百官動態(tài)，以及民間可有異端份子，對朝廷有所不滿，好讓朕早作防范?！?br/>
汪直聞言心中大喜，連忙下跪答允，能為皇上辦事，汪直萬死不辭！皇上：“好，既然你答允，朕就任命你為西廠廠公，率領(lǐng)五百禁軍，調(diào)查宮內(nèi)外一切對朕或?qū)Τ⒉粷M的人和事，直接向朕回報?！?br/>
汪直：“奴才遵旨、奴才謝主隆恩！汪直眼神現(xiàn)出一絲得意之色。”萬妃知皇上冊立皇后之事，是由汪直建議，氣得發(fā)抖，傳召汪直又久久未至，更氣。萬妃：“你們怎樣做事的，本娘娘傳召一個奴才，也傳召不來嗎？”
映月：“回娘娘，奴婢已向汪公公說明，娘娘要他馬上來見，他也答應(yīng)趕緊過來……”萬妃：“趕緊？人呢？”小太監(jiān)：“汪公公來了！”萬妃氣憤地望向門外。
只見汪直已今非昔比，穿上了廠公華貴衣飾，由兩名禁衛(wèi)跟隨下走了進來。汪直：“奴才汪直，參見貴妃娘娘！”萬妃打量一下汪直：“你……”汪直：“裝作平常心地說出奴才剛蒙皇上不棄，封作西廠廠公，率五百禁衛(wèi)，保護皇上和社稷安危?！?br/>
萬妃：“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汪直，你抖起來了！”汪直：“汪直一向得娘娘照顧，今日雖是職位不同，但對娘娘的忠心，卻與往常一樣。”萬妃喝罵：“閉嘴！本娘娘就是太相信你，如今被你反咬一口！”
汪直：“娘娘何出此言？”萬妃：“是誰勸皇上冊立王淑女為皇后，以討太后歡心的，你以為本娘娘全不知情？就是你這頭吃里扒外的狗！”汪直心雖不悅，但仍耐心應(yīng)對：“娘娘誤會了，冊立皇后一事，確是皇上的主意，與汪直無干。但依奴才之見，此事對娘娘全無威脅，娘娘大可不必介意。”
萬妃：“就是你叫皇上冊立皇后，安插多一個女人在皇上身邊，要她騎在我的頭上，這也叫做對本娘娘全無威脅？”汪直：“娘娘是個聰明人，也該知道，就是皇后之位空置十年、二十年，只要周太后健在，娘娘也坐不上去。王淑女懦弱怕事，最愛念書禮佛，就算當(dāng)了皇后，對娘娘又有何妨礙？太后為五皇叔之死，對皇上以及貴妃心存不滿，何不在此時做個順?biāo)饲?，令太后咽下這口氣?！?br/>
萬妃回心一想也是，但對汪直這樣有心機的人，不禁起了戒心，冷笑說：“汪直，你可真懂得算計?！蓖糁保骸巴糁鼻闳f算，都是為皇上與貴妃打算。”萬妃針鋒相對地說：“好一張油嘴，西廠廠公？！不是你為自己算回來的嗎？”
汪直：“這是皇上恩寵，汪直卻之不恭。奴才得有今天，全仗娘娘提拔，日后娘娘有用得著奴才的地方，奴才赴湯蹈火，也一定為娘娘效勞！”萬妃：“真的如此？”汪直：“奴才決不食言。”萬妃：“好，本娘娘姑且信你，你說得出，要做得到才好！”汪直：“奴才不敢有違！”含香、春華在練樂曲，但含香彈了數(shù)個音節(jié)，因手潰爛未愈，痛入心扉，呼痛一聲，不能彈下去。春華：“手還痛？”含香點頭。
春華：“讓我看看?！焙銛傞_雙手，只見有些地方結(jié)了痂，有些地方仍滲血。春華：“已經(jīng)幾天沒沾水，還沒好起來?！焙悖骸澳挠羞@么快，春華，看來我是沒法到樂工局考核的了，你別管我，自己多作練習(xí)就是。”
春華：“這……看著樂器，是可惜，突然有新看法，把揚琴的兩枝琴竹交給含香是了，怎么沒想到，含香，你來試奏揚琴?！焙沐e愕：“我奏揚琴？”
春華：“是呀，你的手有傷，撥動琵琶會痛，可是用琴竹敲琴該可以吧。”含香一試，果然可以應(yīng)付，是呀。這樣不大痛。高興，可回心一想，又擔(dān)心，我奏揚琴，那你呢？春華：“我來彈琵琶?！焙悖骸暗銢]練這么久……”
春華：“沒關(guān)系，由今天起，你奏揚琴，我彈琵琶，無論用什么樂器，我們都要一同考進樂工局?！焙愀屑ご喝A……春華：“別說了，來，我們都要重新練習(xí)！”
含香點頭，兩人互換樂器，開始練習(xí)，但因不習(xí)慣，不時有錯漏，但兩人都努力苦練。音樂由上場二人練習(xí)樂曲轉(zhuǎn)作喜樂過場，皇上冊立王皇后之夜，喜樂隱約傳到萬妃宮中。萬妃悻然地喝悶酒。
張嬤嬤為皇上皇后遞上合歡酒，兩人對飲，張嬤嬤在旁說盡吉慶說話，待兩人喝過酒后，張嬤嬤帶一眾宮女太監(jiān)退下，關(guān)門而出，不久房內(nèi)的油燈熄滅，張嬤嬤滿心歡喜的樣子。
萬妃寢宮是另一番景象，萬妃喝了不少悶酒，灑壺已空。
萬妃：“映月，拿酒來！”映月上前娘娘已喝了很多……萬妃一腔怒氣發(fā)泄在映月身上，一手把映月推跌下地，再拍打她吼道：“本娘娘喝酒，也要你管？是不是皇上有了新的皇后，我這個貴妃就不值錢了？”
映月：“娘娘，不是，奴婢是怕娘娘喝多了，傷及身體。”萬妃：“不用你管，快給我拿酒來！”映月：“是！”映月被打得頭披髻亂地走出。宮外那些太監(jiān)、宮女見狀皆不敢言語。此時七巧捧著干凈衣裳交來宮中，剛見映月走過。
七巧走近其中一宮女，低聲問：“映月姐她……”宮女甲低聲答：“皇上冊立皇后，娘娘大發(fā)脾氣，映月近日也真倒霉，常惹娘娘打罵。”七巧眼珠一轉(zhuǎn)：“是嗎？心想可能有機可乘這些衣服，你代我交給映月姐?！?br/>
宮女甲：“好！”七巧往訪凌司正，把愿望說出。凌司正：“什么，你想到萬貴妃宮中做事？”
七巧：“姑媽，我想過了，現(xiàn)在后宮中，最得勢的是萬貴妃，能在她宮中伺候，無論獎賞、晉升的機會都大于其它人。”
凌司正：“也是，單看那個什么汪直，進宮不過幾年，憑借著萬貴妃，得以親近皇上，一轉(zhuǎn)個頭，已是什么西廠廠公，昨天碰到他，不知有多神氣，也不想想十?dāng)?shù)天前，還是個召喚太監(jiān)，看到我還要卑躬屈膝叫聲凌司正?！?br/>
七巧：“就是，姑媽，你幫我打點一下，我知道萬妃宮中的映月，最近不得她歡心，你看看有沒有機會，把我安插進去?！?br/>
凌司正：“七巧，這才是正事，可以的話，姑媽一定幫你的，讓我想想辦法吧?！逼咔桑骸爸x謝姑媽。”萬妃為皇上立后一事，仍不快，在涼亭內(nèi)呆坐乘涼。錢太后與數(shù)宮女經(jīng)過，上前。
萬妃：“見錢太后至，忙與數(shù)宮女下禮錢太后！”
錢太后：“不必多禮。關(guān)切地問幾日不見貴妃，你清減不少，還為皇上冊立皇后一事而不快？”萬妃：“皇上乃一國之君，后宮三千佳麗也是平常，立個皇后又算得了什么？臣妾怎敢不快?！卞X太后：“你懂得這樣想，哀家就放心了。名份算不了什么，最重要的是皇上對你恩愛有恒?！比f妃：“臣妾知道。臣妾這幾天身有不適，沒到太后宮中請安，請?zhí)笠娬?。?br/>
錢太后：“哀家不是說過，你是哀家宮中出身，我早把你看作是家人，又何必拘禮呢?！比f妃：“下月二十是太后華誕，臣妾想為太后賀壽，不知太后意下如何？”錢太后：“難得貴妃還記得哀家生辰，只是這點心意，已不枉哀家對你疼愛一場?！?br/>
萬妃：“太后言重，后宮之內(nèi)，誰人把臣妾當(dāng)是自家人，誰人恨不得臣妾死，臣妾還是知道的?！卞X太后：“貴妃別為這些小事煩心了，后宮中爾虞我詐，勾心斗角之事還看得少嗎？最重要是懂得保持自己實力。”
萬妃：“臣妾明白?！卞X太后：“可惜哀家宮中既無兒女，外家也無至親位極人臣，想幫貴妃一把，也有心無力?！比f妃：“太后對臣妾仁慈厚愛，臣妾已感激萬分?！卞X太后：“貴妃知道就好了?！比f妃：“太后華誕之事，臣妾會交待李尚宮，好好安排?！?br/>
錢太后：“那有勞貴妃費神了?！迸撕槿雽m見錢太后。潘洪：“潘洪參見太后。”錢太后：“舅舅不必多禮。向眾宮女、太監(jiān)道哀家與舅舅閑話家常，你們暫且退下！”眾太監(jiān)宮女：“是！”
潘洪：“下月二十是太后生辰，我早已命干女兒為太后練習(xí)瑤池仙子一舞，到時進宮為太后賀壽。”
錢太后：“舅舅的干女兒？”潘洪：“她名叫清姿，長得美艷非常，體態(tài)輕盈，實在是萬中選一的美人?！卞X太后：“可惜，皇上剛已冊立了新皇后?！迸撕椋骸坝行牟慌逻t，皇后可以立，也可以廢，只要清姿能得到皇上寵幸，我們這一支外戚才能繼續(xù)在朝中辦事。”
錢太后：“你有把握這個干女兒能得到皇上寵幸？”潘洪：“只要讓她在皇上面前出現(xiàn)，我有信心，她一定可以得到皇上歡心?！卞X太后：“感嘆如你所說就最好，萬貴妃雖對哀家還算尊重，但到底非親非故，對你們也無甚幫助，哀家就打點一下，讓她在我壽辰之日，進宮獻舞?！迸撕椋骸爸x太后成全?！?br/>
酒館賓客稀落。一人背趴在桌上，不住地仰頭灌酒，邊喝還邊對著一個空杯倒酒，重復(fù)著一句話。楊永：“哥，你喝，你喝……喝了它，哥，你喝啊，喝啊……！喝啊……你別老省著給我喝……”另一角柜臺邊，小跑堂對掌柜嘀咕著。
小跑堂：“您看，這位客官就這句話重復(fù)了一晚上了，天天這樣，都好幾天了，您說，今兒個要不要轟他走？”掌柜：“看看，同情地唉，別管他了，好端端的兩個人來的，一個說沒就沒了，擱誰也誰也得這樣……讓他喝吧，今個兒的就免單了?！毙∨芴茫骸耙粋€勁地點著頭恩呢。”
掌柜轉(zhuǎn)身入內(nèi)。突然隔壁一桌的一個客官說了什么話，那桌人發(fā)出哄堂大笑。那人跳了起來，大聲喝罵，原來那人是楊永，但只見胡須滿面，眼泛紅筋，衣服也數(shù)天沒換，落魄不堪的樣子。
楊永大聲喝道：“你們吵什么吵！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知道我在干嘛嗎？你們……”
他走到這桌客面前叫囂著。桌客也有喝高的，不依不饒的和他對抗起來。
桌客甲：“你怎么說話呢，說誰呢？關(guān)你什么事？”桌客乙：“就是，喝煩了怎么著？找打呀？！”說著抬手就一拳過去，被楊永抓住。
小跑堂見狀連忙上前阻止你們：“你們別跟他計較，他喝多了，你們吃你們的……”
說著要拉著楊永回位。
楊永不干：“你要打是不是，來吧，你……來呀？”
小跑堂：“別別別，客官，他們?nèi)硕鄤荼?，您千萬別跟他們較勁……”楊永醉醺醺地：“人多勢眾？難不成我怕他們？”話音未落，他一抬腳，那桌子頓時被掀翻，這下可好，楊永面對數(shù)人，一通亂打。小跑堂的只好躲在一邊，楊永雖懂點功夫，開始時數(shù)人都被他推開或打倒，但終因酒醉，站腳不穩(wěn)，數(shù)人一涌而上，把他一通狂揍……
楊永一身破爛衣服，滿臉瘀青，踉踉蹌蹌地走在街道上。楊永走著走著咕咚一下倒在地上，面有傷痕，但不以為然，坐在地上自言自語。楊永：“酒……給我酒……”遠處，忠伯提著小燈籠，想找楊永，但又不知往何處找，正四下張望。突聞隱約人聲，過來一看，只見楊永挨坐地上，衣衫不整，滿面胡須血污，十足流浪漢，差點認不出來。楊永：“酒……我要酒……”
忠伯：“憑聲認出二少爺……上前細看二少爺，真是你……你怎會把自己弄成這樣子？傷心難過，抱著醉得昏天暗地的楊永，哭了出來。”日光透進房內(nèi)，楊永已不知睡了多久，悠然醒來，四望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家中，爬起，已渾然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家的。
楊永仍是滿面胡子，并有傷，只洗去血污。忠伯拿了一碗茶進來，見楊永已醒，大喜，連忙上前二少爺，你醒了。楊永：“忠伯，昨夜是你帶我回來的？”忠伯：“傷感除了我，還有誰？二少爺，現(xiàn)在楊家只剩下你一人，你要好好保重?。 ?br/>
楊永：“保重？苦笑我寧愿當(dāng)日登景山的是我，死的也是我！大哥是我害死的，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心灰意冷地說?！敝也骸斑@又何苦呢？大少爺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br/>
楊永沒答腔，只是木然地起床往外跑。
忠伯：“二少爺，你去哪？你先喝了這碗醒酒湯吧！”楊永那里肯聽，徑自出。忠伯拿著湯追出。廳中，楊永欲開大門出。忠伯走前，擋住大門。忠伯：“我不許你出去，我不許你再糟塌自己。”楊永：“忠伯，別管我。大哥死的那天，我也死了，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行尸走肉！語氣平靜得可怕?！?br/>
忠伯：“二少爺，別這樣……”楊永欲開門，忠伯死命地擋在那里。忠伯：“今天，我怎樣也不會讓你出去！”楊永也不作爭辯，走過一旁，把窗推開，從窗口跳了出去。忠伯打開門叫道二少爺……
忠伯哪里叫得住，看著楊永在小院離開的背影，忠伯在門前傷心地落下眼淚。樂師在奏二胡，清姿在跳舞，潘洪與女導(dǎo)師在觀看。清姿腰肢軟若無骨，舞姿優(yōu)美，令人神為之奪。不久，一舞既終，清姿擺出定格的姿態(tài)，甚是撩人。女導(dǎo)師甚為滿意地輕輕鼓掌。清姿恢復(fù)平常姿態(tài)，向?qū)熛露Y。潘洪：“胡老師，清姿的舞，可登大雅之堂嗎？”
女導(dǎo)師：“回大人，她的舞技已無懈可擊?！迸撕榇笙玻骸罢娴模俊迸畬?dǎo)師：“小人不敢胡亂吹噓，清姿小姐的舞姿，就是進了皇宮，也該無人可及?！迸撕椋骸澳蔷秃昧?。謝胡老師悉心教導(dǎo)。他日清姿進宮之后，有所成就，潘某定必再奉厚酬?！?br/>
女導(dǎo)師：“先謝過潘大人?！迸撕椋骸扒锞眨瑤Ш蠋熍c琴師進內(nèi)堂進茶點。”婢女：“是！”婢女與兩人內(nèi)進，清姿向兩人下禮，兩人走遠。潘洪：“清姿，你進宮一事，義父已為你安排好，下月二十是錢太后壽辰，你將獲邀請，在筵前獻舞?！?br/>
清姿聞言不知是喜是悲，只是答應(yīng)，是嗎？潘洪：“你不用擔(dān)心，錢太后是我外甥女，她不知道多想有個自己人在身旁，你進宮以后，一切自有人代為打點。日后有機會親近皇上，你只要好好伺候就是?！?br/>
清姿：“點頭是，女兒知道。”潘洪：“那就好了。進去休息一會兒?！鼻遄耍骸傲x父，女兒有一請求。”潘洪：“你盡管說?！鼻遄耍骸拔蚁朐谶M宮之前，去探望一下我爹娘?！迸撕椴幌氪饝?yīng)他們住在城外，一來一回要兩三天路程，宮中一有消息，你便要立即起行，別作無謂奔波了。
清姿：“但女兒一進宮，恐怕再出來，求義父答允我見爹娘一面?！迸撕椋骸八麄冞^得很好，每月都有信給你報平安，你還擔(dān)憂什么？義父答應(yīng)你，就是你進宮之后，我保證你的家書不缺?！鼻遄耍骸斑@……”
潘洪：“路途遙遠，萬一出了什么亂子，豈不是前功盡廢？聽義父話，進去休息，別想太多無謂事情?！鼻遄藷o奈點頭答應(yīng)。
馬夫在照料數(shù)匹馬，清姿走進，閃身一旁。不久馬夫把掃起的臟物拿去倒。清姿走了過來，牽其中一匹馬出。翻身上馬，奔馳而去。清姿偷偷走出潘家，欲往探父母，一人騎馬前行。
兩壞人騎馬經(jīng)過，與清姿擦身而過。
壞人甲見清姿身后沒有人跟隨，向乙道：“剛才那小妞長得不錯。你看值多少錢？”
壞人乙：“起碼也值個二百兩。”兩人說完交換一眼色，馬上拉馬轉(zhuǎn)向，向清姿走去的方向追去。不久，兩人已追了過來，壞人甲伸手拉住清姿馬韁繩，馬受驚，嘶叫，險些把清姿摔下馬。清姿：“回過神來，怒道你們干啥？”
壞人甲：“我們怕小姐路途寂寞，想與你結(jié)伴同行?！鼻遄耍骸皾L開！”壞人乙：“別生氣，只要小姐跟我們到前面客店喝杯水酒，我兄弟倆便放小姐一馬。”清姿：“走開！想奪回馬韁，但不果。”
兩壞人挾著清姿的馬前行。清姿又驚又怕，無計可施。清姿：“你們想怎樣？放開我！”兩人當(dāng)然不理會，清姿甚為驚恐。清姿忽見前面有一馬遠遠而來，還未看清來人，便呼救。清姿：“大俠救我……”
兩壞人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一掌劈向清姿后頸，清姿暈了過去。兩壞人一人拉疆，一人扶著清姿，裝作沒事，繼續(xù)前行。終與迎面而來的人相遇。擦身而過之時，那人出手一把將清姿摟入懷中，放置自己馬上，再起腳把兩壞人踢跌下馬。此人正是袁放。
兩人跌下，尚未爬起。袁放即躍下馬來，與兩人打了起來。兩人強攻袁放，但哪里是他對手，不出數(shù)招，已把兩人打得鼻青面腫，躍上馬背，飛奔而逃。袁放本想追去，又擔(dān)心馬背上的人安危，只好放過二人，上前解下那人。
袁放扶那人下馬，才看到她的樣子。袁放見是清姿，大奇：“清姿小姐？！”清姿仍昏迷未醒，袁放甚為擔(dān)心。兩馬拴在山亭外。進山亭，清姿仍昏迷，被放在山亭長椅上。袁放用芭蕉葉做成漏斗形狀，盛了些溪水，輕輕滴進清姿口中。不久清姿醒了過來，見袁放在身邊，大驚，掙扎起身。
袁放：“清姿小姐，我不是壞人，剛才路過，見你被人挾持，才把你救下?！鼻遄讼肫饡灥骨暗氖?，謝公子相救。袁放：“在下姓袁名放，是潘大人世交之子，之前已經(jīng)在潘府見過小姐兩次。”清姿：“袁公子有禮。之前在百花林相遇，因不知公子來歷，所以未敢攀談，請公子見諒?！?br/>
袁放：“小姐言重了，其實當(dāng)日是袁放被小姐舞姿吸引，唐突佳人才是?！鼻遄耍骸澳睦??！痹牛骸笆橇?，小姐為何獨自一人上路，難道你不知路途危險？”清姿：“實在一言難盡，希望公子不要見笑?！痹牛骸霸瓉砼舜笕耸震B(yǎng)小姐是另有目的的?！?br/>
清姿：“話雖如此，當(dāng)日我家面臨困境，如非義父相助，也許如今境況更加不堪?！痹牛骸暗舜笕舜伺e也是乘人之危。清姿小姐，如你不愿進宮，袁放可帶你及家人遠離此地?！鼻遄耍骸安槐亓?，義父雖在朝中失勢，但要找尋我一家三口實非難事，我更不想公子為我而得罪義父。”
袁放雖對清姿生情，但也不敢貿(mào)然表白，一入宮門，日后再難脫身。小姐你該慎重考慮，至于袁放，你不用擔(dān)心，我不怕得罪任何人。清姿：“看到袁放殷切眼神，也知袁放之意，但也不敢接受，公子好意，清姿心領(lǐng)……”袁放：“如你有其它顧慮，也可以直言，或許不難解決……”兩人正想再談，已有一馬來到亭外。兵甲向后叫道小姐的馬在這兒！說時遲那時快，數(shù)匹馬已飛趕而至。
潘洪下馬，見清姿與袁放在亭中，大異，連忙上前。潘洪：“清姿，你怎會與袁世侄在此？”清姿：“義父息怒，清姿知道入宮在即，想見家人一面，所以偷偷出門，怎知路上遇上強徒，幸得袁公子相救?！?br/>
清姿說著，頭又昏起來。袁放：“小姐，你怎樣？”潘洪：“人來，馬上扶小姐回府！也關(guān)心清姿安危?！北姳骸笆?！”大夫為清姿把過脈，潘洪問道。潘洪：“大夫，她情況怎樣？”大夫：“小姐后腦受過重擊，幸好傷勢不重，但也會暈眩數(shù)日，這幾天讓她靜心休養(yǎng)，服幾劑藥后該可康復(fù)?！?br/>
潘洪：“放下心來有勞大夫。秋菊，你跟大夫前往取藥。”婢甲：“是！”婢乙為清姿蓋好被。袁放在房外等候，見大夫出，不久潘洪也走了出來。袁放：“關(guān)心清姿小姐怎樣？”潘洪：“大夫說并無大礙?！痹牛骸澳蔷秃昧恕！迸撕椋骸斑@次清姿能有驚無險，全仗賢侄出手相救?！痹牛骸芭舜笕瞬槐乜蜌狻！迸撕椋骸拔乙衙耸帐翱头?，賢侄今晚定要留下，讓我盡感激之情?！?br/>
袁放：“恭敬不如從命，謝大人好意。其實心中想留下看清姿意向。”王皇后帶同宮女向周太后請安。王皇后：“臣妾向太后請安?！敝芴螅骸盎屎蟛槐囟喽Y！賜坐?！蓖趸屎螅骸爸x太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