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昨晚離開時,這里還是一片狼藉。
他拿出玉,低頭看著,叫什么紅靈玉,真土,鳳凰玉多好聽?
顧生平輕笑一聲,客棧里面的人并不多,靠門的那桌人,有些眼熟。
黑衣胖子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呼喊:“嗷嗷!疼死勞資了!那家伙——”
他瞧見顧生平走了過來,連忙站起來,這祖宗他可不敢惹??!
黑衣胖子笑著打招呼,擦了擦凳子,熱情至極,“顧爺好!”
顧生平淡淡地應(yīng)了聲‘好’,他坐下淡淡地掃視胖子,“李玟人呢?”
胖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他朝后看了一眼,聲音很小,“老大玩飄了,還沒醒哩?!?br/>
他話剛說完,耳朵便被人拎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微怒的聲音,“呦,這不是胖哥嗎?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回來的?”
胖子‘嗷嗷’的叫個不停,連聲告饒,“老大你饒了我這次吧!我下次不敢了!”
李玟松開手,挨著邊坐下,滿是歉意地沖顧生平笑道:“讓你見笑了,我這兄弟啊,他就是欠揍,不過您要是哪天心里不舒坦了,往他身上來幾拳,保證你心里舒坦?!?br/>
胖子立即反駁,“老怎么不打你呢?我不曉得疼是不?凈出餿主意,滾一邊去。”
“呦,長本事了,還敢跟我嗆聲是不?”李玟瞪大眼睛,一個巴掌呼上去,“還敢不?”
胖子立馬認慫“老大,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他裝模作樣的夠著手,揉了揉后背,他疼得臉色都白了,李玟看不去掀起來瞅了一眼,胖子沒有防備,感覺后背拔涼拔涼的,還有滾燙的淚水滴下來,嚇得他都不敢動彈了。
背后盤滿傷痕,黑紅的傷口還被結(jié)疤,就這樣裸露在李玟眼前,他手指顫了顫輕輕地觸碰,剛碰到立馬收了回去,想給胖子再來一下不知道挑哪下手。
“老大,我胖子皮糙肉厚不疼的。”
李玟眼眶紅了,澀澀的,還是忍不住罵道:“誰他媽問你疼不疼?”
“勞資早讓你別沖上去,還踏馬不聽非要自作主張,皮厚了是不?我拿刀給你削了成不?”
胖子倒吸一口氣,想象著被刮了一層皮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滴,“老大,這是倆碼事,你割和別人割能一樣嗎?”
李玟怒吼,“閉上你的嘴?!?br/>
媽的,王老三看勞資不活扒了。
長安領(lǐng)著大夫走進客棧,顧生平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旁邊的倆人跟耍猴似的,“表哥,上樓讓大夫給你好好瞧瞧?!?br/>
她身上可沒那么藥材。
也來不及去采藥。
顧生平依言上樓,李玟拉著長安走到一邊,“姑娘,待會叫大夫去給胖子看看?!?br/>
長安轉(zhuǎn)身看向胖子,他笑哈哈的沖長安傻笑,她點點頭,“好的。”
李玟剛準備走,長安拉住他道:“記得把錢付了?!?br/>
李玟立馬哭喪著臉嗎,他現(xiàn)在極度缺錢好不好?這姑娘還來坑人,讓不讓他活了?
“好的。”
李玟僵硬著假笑,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錢嗎?
小爺有的是錢!
長安按著顧生平,大夫走后她挑開白布條,親自上手清洗,涂抹藥膏,“有事我擔(dān)著便是,你可莫要單獨行動了,平白惹我心疼?!?br/>
他輕笑著應(yīng)了一聲,“好?!?br/>
長安頭也不抬繼續(xù)念道:“就算受傷了,也莫要讓我看見?!?br/>
顧生平聲音悶悶地,“好。”
長安猛地將人推到在床上,惡狠狠道:“好什么好!是不是受傷了還要躲著不讓我看見?”
顧生平垂著眼眸,聲音仍是悶悶地,聽著就令人心疼,小可憐似的。
“表妹?!?br/>
長安俯視著他,不知道是不是脫了軍裝的緣故,冷硬的面容此刻看起來柔弱得很,他的膚色本就白的不像話,仿若凝玉般,嬌紅薄唇輕輕抿著,低垂著眉眼,額角有細細的冷汗冒出,一副病美人的樣子,讓人想欺壓一番,心中欺辱的欲望更甚。
“表妹,我……”
長安心神一動,按著讓他動彈不得,咬上勾人品嘗的紅唇,狠狠地撕咬。
顧生平震驚地瞪圓眼睛,圓滾滾的,可愛地緊。
“唔……”
很快細微的聲音傳出來。
長安迅速放開顧生平,一副極為冷靜平淡的樣子。
她瘋了嗎?
顧生平還躺在床上,衣裳凌亂,眼眸中似乎溫柔地能滴出水來,眉梢的風(fēng)情勾人得緊,僅僅瞧了一眼,心神都快被吸走。
長安眼眸暗沉,很想壓著欺負……
“表哥,你剛剛想說什么來著?”
紅唇水潤光亮,被咬破的地方,幾滴血珠散開。
長安猛地轉(zhuǎn)過身,不去看他。
媽的,生的這么勾人作甚!
顧生平冷淡平靜的聲音響起,聽不出絲毫情緒。
“都依表妹。”
長安一陣頭疼,他不高興了,老生氣!
媽的!愛咋整就咋整,勞資不伺候了……
然現(xiàn)實是——長安輕柔的扶起顧生平,柔聲問道“怎么了是不是碰到傷口了?哪里不舒服?”
除了哄著,還能怎著?自己家的,自己招惹的,跪著也要哄好。
顧生平推開長安扶著他的手,推了幾次推不動。
她什么時候,手勁這么大了!
顧生平此刻就像受盡委屈的小可愛,氣呼呼的在腦脾氣,不肯說話。
長安都快哭了,拎不清招惹他干嘛!
干嘛!
長安將人抱緊,溫柔地哄道“表哥,我錯了。祖宗啊!我錯了,咱消消氣好不好?氣多了對身體不好?!?br/>
誰讓她倒霉呢!
真是甜蜜的小麻煩。
顧生平冷淡的聲音從懷里傳進長安耳里。
“你抱的太緊,我快不能呼吸了?!?br/>
長安放開他,顧生平面無表情的低垂著眉眼,“我沒生氣?!?br/>
“那感情好啊,我先出去會就來啊。”
長安起身往外走,一連下著幾天的雪終于停了,縷縷微光照著人身上,明明毫無感覺,卻還是感覺暖洋洋地。
這一場大雪讓很多老大百姓都賊高興,因為水分足夠多,預(yù)示著來年將會有個好收成。
長安圍著人群,繞到后面,大雪還未融化,天比雪前要冷上許多,踩在雪上‘滋滋地’響著、路上有個把輛汽車行駛過。
“姐姐買花嗎?”
一個穿著旗袍的小丫頭,喊住長安,她穿的衣服并不厚實,時不時的哈口氣取暖呢,但卻使自己更冷。
她小臉凍得通紅,耳朵也是通紅,拿著玫瑰花的手上還有膿包,注意到長安的視線,她不好意思的往后縮了縮,“姐姐,買一束花給心上人吧,剛摘的花新鮮著呢。”
“好?!?br/>
長安拿出錢遞給小丫頭,小丫頭搖了搖頭,為難道:“姐姐太多了,我找不開?!?br/>
“那這樣,我再給你一點,我全買了?!?br/>
長安又拿了幾張,到底多少錢她也沒問,有錢任性。
反正買得起。
她將錢遞給小丫頭,抱著一般大把的玫瑰花就走,大把的花抱著,玫瑰花的刺已經(jīng)被削過,所以并不扎手。
長安往著目的尋去,‘金楓銀’三個字赫然立在眼前。
金楓銀是整個鎮(zhèn)上最大的賭場,是張希華名下最賺錢的賭場。
賭場里人山人海,有的人輸紅了眼,悔恨不已,有的人贏紅了,一玩到底恨不得把賭場里所有人的錢都贏到手,而最后就是傾家蕩產(chǎn),輸?shù)木狻?br/>
她遠遠地看了幾把,去換了錢隨便壓了起來。
賭大小,最簡單。
玩了幾局,輸贏參半,后面有人喊道:“劉小姐,劉小姐!”
長安也沒癮,她又不缺錢,又不想贏很多錢,自然不會上癮。
身后那人穿著樸素的衣服,微微笑著,“劉小姐請跟我來,老爺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她跟著后面的人往小門里走,老爺?
她抬眼看著眼前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身材修長,腰背筆直。
那人轉(zhuǎn)過身,朝著長安笑道:“劉小姐的到來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張希華,看著三十出頭的年紀,一雙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長安,他長了一張便宜臉,明明做下那么多惡事,卻看著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長安笑道:“哪里的話,張先生秒贊了?!?br/>
“劉小姐謙過于虛了?!?br/>
張希華嘴里叼著煙,卻并沒有點著,“劉小姐請坐,將這里當(dāng)成自己家,隨意就好?!?br/>
長安也不客氣,他手里頭還有與劉家的合作,倆家一直都有生意往來,劉父對此人亦是贊不絕口。
“劉先生找我來所謂何事?”
張希華笑著說道:“難不成沒有事,就不能找劉小姐聊聊嗎?”
長安暗罵一聲,老狐貍。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長安看著他不做聲,張希華臉上的表情不變,繼續(xù)笑道:“在下聽聞顧,將軍與劉小姐一同而來?!?br/>
“是?!?br/>
張希華問道:“劉小姐可否幫我引見引見?”
長安撇撇嘴,“表哥的事,一向無人敢管,我若是這樣做,惹毛了他對我有什么好處?”
顧生平正想著法想弄死你呢。
張希華也不氣餒,“那改日定到平安城拜訪劉小姐,還望不嫌棄。劉小姐打算何日啟程回去呢?”
長安挑眉,“你這意思,是在趕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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