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荒猛然間就朝兩人撲了過去,可下一刻,他整個人已經(jīng)重重的摔在了一旁。
程安緩緩的收回腳,面色冷凝。
百里荒咬牙,十分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被抓到,他剛想說什么的時候,院子外居然又圍上了一批人。
天劍衛(wèi)分統(tǒng)領(lǐng)緩緩地走了出來,看到面前的景象仿若閑庭信步一般。
“看來我來的還真是巧?!?br/>
白然微微瞇眼看向面前的人,所幸平日里做任務(wù)的時候都是戴著面具,要不然現(xiàn)在還真就直接被認出來了。
程安失去了記憶,對面前的人并無印象,可心中卻升起股怒氣。
他不動聲色,提起了警惕。
果然,分統(tǒng)領(lǐng)就看向了他,隨后卻對程玉茹說了句話,“小丫頭,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不知今天你大駕光臨又是作何?”程玉茹捏緊手指,面上卻是一派云淡風(fēng)輕。
分統(tǒng)領(lǐng)居然哈哈地笑了起來。
“今天,不過是殺一個人再救一個人。”
“殺了一個有才有謀的青年,救了一個恩將仇報的老狗,你似乎眼光不怎么樣啊?!背逃袢懵勓?,居然輕笑。
百里荒心中卻升起一抹強烈的求生欲,連忙轉(zhuǎn)身再分統(tǒng)領(lǐng)面前砰砰的磕著頭,“請大人救我!”
“你也看見了,你這口中的老狗態(tài)度格外恭敬,我更應(yīng)該收了不是嗎?”分統(tǒng)領(lǐng)卻似笑非笑的的看著他。
林老爺眼神充滿了憤怒,看著那個在地上磕頭的人,又莫名有一股深深的悲涼。
林錦聽著兩人針鋒相對的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力幫忙做什么。
程安不動聲色的靠近程玉茹,半個身子微微擋在了她的前面。
分統(tǒng)領(lǐng)卻是注意到了這一幕,“身受重傷,就不要隨意當(dāng)英雄了?!?br/>
他話音剛落,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你個手下也護不好的狗賊,在這里囂張什么呢?”
眾人聞聲而去,就發(fā)現(xiàn)在庭院的房頂上坐了一個人,他一腿曲起,另一腿就搭在了在房檐下。
臉上的不屑之色,任誰都能一眼看得出來。
你太慢了?!背贪部匆娝?,一臉嫌棄說道。
宋量挑了挑眉頭,對此不以為意,“所謂救人救命,趕得剛剛好才是妙,你懂什么?”
分統(tǒng)領(lǐng)從看見人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今天自己注定失敗了。
殊不知,若非白然顧忌著暴露身份,就算宋量沒過來,今日他也必定好過不了。
“你當(dāng)心是甘愿做他的一條狗?!狈纸y(tǒng)領(lǐng)聲音冷冷的,還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宋量聽見這話抱著胳膊靠在了墻上,“你錯了,我可是除了保護他,想干什么都能干什么?!?br/>
他說到這里,眼神中露出幾分譏諷。
“倒是你,歡成,你才是那人的一條狗吧?不知道上次討得你主人的歡心了嗎?”
林老爺聽見他們一番談話去什么都聽不懂,當(dāng)下心中暗暗吃驚,他似乎覺得他們口中的那人,和京城有些關(guān)系。
百里荒本來心中充滿了希冀,忽然又見到這種情況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眼中掠過一抹陰毒,猛然間站起身就要朝外面跑去。
剎那間,他渾身僵住。
就在緊貼他腳尖的地面上,扎了一把匕首。
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宋量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了過來,“人多好辦事兒,別忙著走啊?!?br/>
分統(tǒng)領(lǐng)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知道自己是今日帶不走程安了。
宋量,這個曾經(jīng)在幾年前就憑一己之力破掉他們整個半個天劍衛(wèi)的男人,根本不是他所能夠抵擋的。
而曾經(jīng)的天劍衛(wèi)有四五個在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功夫絕頂?shù)娜恕?br/>
最終全折于他的匕首下,若是在京城,他自然也不擔(dān)心,即便宋量功夫絕頂,也未必能逃出生天。
可此刻他在閔洲,沒有任何消息來源,更加沒有多余的幫手。
這次,看來他又得敗興而歸了。
分統(tǒng)領(lǐng)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我們來日方長。”
隨后,他招了招手帶著人直接離去了。百里荒心中徹底慌了起來,他唯一救命的人此時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一時之間,他居然朝著林老爺磕起頭來!
“老爺你饒了我吧,我就是一時糊涂,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
林老爺想到之前他們的過往,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幾步,本來還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人,忽然間拔起地上的匕首,猛的刺向了林老爺!
一柄小小的飛刃急射而出,銀光閃過,百里荒手腕一痛,忽然喊出聲。
“啊……”
那筆小小的刀刃居然直接將他的手生生的削了下來!
程玉茹沒想到白然這么生氣,連忙喊道:“小然!”
“膽敢算計傷害我姐姐,一只手都是輕的!”飛刃轉(zhuǎn)了一圈,又回到了主人的手里,白然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
剛剛滿眼陰毒兇狠的人,此刻已經(jīng)痛苦地在地上哀嚎,林老爺心中最后一絲憐憫已經(jīng)徹底消失。
原來有些情分,只是有心的人才能記得住。
沒有心的人,任憑怎么說都不認那是好。
程玉茹緩緩地走到白然的身邊,摸摸他的頭,“下次莫要沖動了,姐姐這不是沒有事嗎?”
白然乖巧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程玉茹看向地上的人。
“其實這一只手也確實便宜了你,聽說你不僅屢屢在林家的生意上搞鬼,私吞了萬兩白銀,還拿著這筆錢和別人家合作去了?”
這些事情都是剛才程玉茹猜出來的,此刻說出來也不過是在心神瀕于崩潰的人身上再加把火。
百里荒不知怎么的,心中就涌起一股怒氣,“就是老子又能如何?憑什么只能他好,我卻只能當(dāng)他的一條狗?憑什么一起學(xué)習(xí)?他是林家老爺,我就是一個掌柜?”
百里荒痛得面目猙獰呲牙咧嘴,梗著脖子喊了出來。
此時,他心中只是嫉妒林老爺哪方面都比他強,全然忘記了當(dāng)時他落魄的幾乎快要被餓死,正是林家人將他一步步將他扶成了的掌柜。
“沒有林家,你現(xiàn)在就是一句無家可歸的枯骨,還有什么力氣在這里叫喧?”
林錦聲音薄涼,帶著強烈的怒氣。
他鮮有說話這么刻薄的時候,今日還是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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