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愉……”穆榕榕怔怔地仰頭看著他,眸中委屈的淚水已是抑制不住。若是真的討厭她,為何還要這般將琴踢碎,深深的羞辱。
在座一片啞然,不知究竟是怎樣一回事,整個(gè)堂中寂靜異常,人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一切。
元恪手中的酒樽中溢出了酒來灑在了玄色龍袍之上,他木訥又驚異地看著元愉,詫異不已。
于聆風(fēng)亦是一驚,卻為何并未表露出竊喜之意。
督倫見狀,霍的站起身來沖了過去,一把將穆榕榕摟進(jìn)懷中,“嫣羽,有沒有傷到?”伸手擋在她的肚子前,生怕她腹中的孩子受到驚嚇。
穆榕榕定定地看著元愉,眸中的淚水滲出,卻渾然不覺。為什么要這樣對(duì)她,好委屈。
“京兆王,你有什么火沖著我來,拿女人出氣算什么好漢!”督倫顯然是怒了,霍的站起身來就一拳砸了過去。
元愉只手接住,手上隱隱用力,青筋直冒。
“如此絲竹,實(shí)乃嘈雜!”他面具下的雙目半瞇,似乎在隱忍什么。
元恪見勢(shì)不妙,給幾個(gè)親信遞了眼色,幾人急忙跑過去相勸,將二人拉開。
“督倫可汗,王爺喝多了,你莫要生氣啊?!?br/>
“王爺消消氣啊,這絲竹確實(shí)夠煩人的,我們坐下繼續(xù)喝酒啊。”
兩邊相勸著,這劍拔弩張的火藥味卻未曾減弱。
“三弟自小就不喜歡這絲竹之樂,哈哈,還是同朕喝酒吧!”元恪也摸不清頭腦這究竟是為何。元愉就算心中有怒氣,也不該沖著穆榕榕而去啊。他最是憐惜她,甚至寧愿?jìng)ψ约阂膊辉溉λ?,為何今日竟這般反常。
“拿酒來!”元愉大喊一聲,凝結(jié)了太多無奈,眸中盡是嗜血的色彩。
宮人不敢怠慢,知道京兆王發(fā)怒的后果,徑直拿來好幾壇烈酒。
元愉顧不得那許多,抓起一壇徑直仰面豪飲,似乎有不醉不罷休之勢(shì),酒順著嘴角流下,沾濕了胸前的衣襟。
“元愉,別喝了?!庇隈鲲L(fēng)慌忙起身去拉他,“你的傷還沒有痊愈,不能……”
不等她說完,元愉大手一揮,直接將她摔出了好遠(yuǎn),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于聆風(fēng),雙眸中嗜血的光簡(jiǎn)直就似利刃要將她劈成兩段。
于聆風(fēng)眸中有淚光,又仿若意識(shí)到了什么,不敢多言,咬緊牙關(guān)自己爬了起來。
穆榕榕依舊直直坐在琴凳之上,木訥地看著元愉,那心中的傷感怎^56書庫。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gè)男人!委屈,還是委屈。
元愉又拿了一壇酒,仰頭便飲,督倫卻在此時(shí)掙開身邊的眾人,已顧不得那禮數(shù),隨手操了一條矮凳便沖了過去,對(duì)準(zhǔn)元愉就砸去。“醉酒便可在此撒野嗎!”
眾人驚驚呼,只見那矮凳直直砸向元愉,元愉隨手一擋,手中酒壇砸得粉碎,臉頰上一道血印滲出幾滴鮮血來。他回首看向督倫,眸中凌厲的血光滲出陣陣寒意。
“本王的事,你管不著!”元愉怒了,又帶著幾分醉意。抑或,他心中隱忍著什么,他是清醒的,卻又似乎醉得一塌糊涂。扔下手中的幾塊還沾著血漬的碎片,照著督倫就是一拳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