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無比絕望的時候,似乎周邊的一切都會與為敵,嘲笑,譏諷。這陣子就連老天爺都在玩味般的嘲笑我,那雨很冷,打在身上,絲絲涼意,更是觸痛著心扉,讓人有一種窒息的寒冷。
.......
云城國際航班機場候機廳的五樓,小可兒一直背對著陽臺的那扇窗戶,她不敢正眼面對著眼下的這座煙水云城,因為她怕自己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看不到自己心目中想要見到的那個少年,心里發(fā)痛。
她心里一直糾結(jié)著,她不懂為什么我會遲遲不來,在她看來,想要讓她出國留學也是跟我商量之后才做出的選擇。我很愛她,那么在她臨走之前,不管怎樣都應該去送送她,給她一個擁抱。
可現(xiàn)在,她什么都沒有看到,更別說最奢望的擁抱了。
媽媽,小飛真的不會來了嗎?真的將我新辦的手機號碼給告訴他了嗎?小可兒微微的皺了皺眉,咬了咬薄唇,似乎在懷疑她母親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媽媽從一開始的時候,都在反對著我倆之間的關系。
呵呵,傻女兒,媽媽以前錯過一次,總是想讓找一個家庭背景好的,但后來媽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在如今這個年代,感情的事情,并不是父母能夠左右的,雖然我很在乎咱們家企業(yè)的興衰勝敗,但跟終身幸福比較起來,媽媽更在乎的是。
不管在什么時候,也不管是在面對某個人的時候,林蘭都很會偽裝,哪怕是面對著她的親生女兒。她慈愛的對女兒說完這句話,可能是蒙受著道德的譴責吧,她的心深深的觸動了一番。
她不敢盯著女兒那雙眼睛去看,因為那絕對是一雙不夾雜著任何物欲的眼神,很單純,充滿疼惜。她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子,為了不讓女兒察覺到自己臉上那絲尷尬,她就張望著人群,好似在幫女兒搜尋著某個人的身影。
從一開始的時候,她壓根都沒有告訴過我可兒新辦理的手機號碼,甚至從一開始的時候,可兒的手機號碼也是被她一手操/辦的,因為她想要壟斷可兒的自由,想要讓我徹底的跟可兒之間少去聯(lián)系。
她唯一記得的是,幫自己的女兒辦理好手機號碼的時候,只給過一個人,那就是在云城有著極度威望的劉公子,換言之,就是她心目中的最佳人選,用一個不夸張的詞語來形容,那劉子威絕對稱得上是林家父母眼中的金龜婿。
林蘭的丈夫借著工作繁忙的理由沒有來送自己的女兒,其實他完全有著更多的空閑時間去送女兒,但他沒有,他不敢面對女兒的那雙眼,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想要什么?他們又給了她什么?甚至他們二老又想要什么?
當親情的底線跟道德的制高點觸碰到一起的時候,他們還是會選擇林家的家族企業(yè),因為林家的企業(yè)對他們來說,真的太重要了,他不想讓祖宗指著他的脊梁骨唾罵,所以只能犧牲女兒的幸福。
陽臺的那扇窗開了一個小口,絲絲冷風透過那個小孔吹拂了進來,拍打著可兒的嬌軀,可兒那滿頭烏黑發(fā)亮的長發(fā)就翩翩起舞,美不勝收。她站在這里,就是這里的主角,吸引了無數(shù)人的目光。
而這也正是林蘭想要看到的,她為自己擁有著這么一個疼愛的寶貝女兒而感到自豪,但她幾乎從沒有考慮過可兒的感受,因為可兒一點都不快樂。
可兒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手機輕聲震動了一番,她心里竊喜,以為是我要來找她,可等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的時候,她那整張嬌軀近乎都僵硬了起來,臉上隱隱的掛起了一副吃痛的姿態(tài),美眸里盡收的那些眼淚,微顫著從她的那張完美的臉頰滑落了下來。
不會的,這不會是真的,小飛不會這么對我說...嗚嗚嗚。在那一剎那之間,可兒的心如同刀割,她不住的搖頭,想要說服自己從手機上看到的那些不是真的,但那些清晰的字幕卻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刺戳著她的心扉。
女兒...怎么呢?誰欺負了嗎?站在可兒身邊的林蘭,雖然心里早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但當她在看到女兒落淚的那一刻,還是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無微不至的走到可兒的身邊,詢問著她。
林蘭大有深意的朝著手機屏幕上瞥了一眼,雖然她的那張老臉上仍舊掛著一絲心疼,但她的心里早已經(jīng)喜不勝收,因為這正是她想要看到的。而她之所以在一早的時候?qū)⒖蓛旱氖謾C號碼告訴劉子威,就是想要讓劉子威上演這么一出戲。
因為對她心里更是清楚的知道,只有讓自己的女兒對我徹底的死心,她才會安然的前往法國,實現(xiàn)她的夢想,也實現(xiàn)林蘭的夢想,或者說,只是再一次成為林家眼中的一枚棋子。
可兒的眼淚頓時吸引了周邊更多的人群,甚至有些人想要上前搭訕可兒,關心著她,但當那些人看到林蘭的時候,身子不由得后退幾分,因為在這個時候,林蘭的眼里只有陰狠,無情,完全演繹了一位盡職盡責母親的高大尚形象。
女兒...之前我都對說過了,像馬曉飛那種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學生,別以為自己上過學,就可以沾染上,其實他真的配不上,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歡?,F(xiàn)在媽媽也不想對說什么了,事已至此,應該清楚自己應該要怎么做了吧。
林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其實她很想擁抱著可兒的,但她心里愧疚,覺得欠女兒太多太多。眼下,她只能順手推舟,讓可兒脫離苦海,更是讓林家的事業(yè)脫離苦海。
可兒呆若木雞,靜靜的站在那里,她似乎忘記了自己今天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一分鐘的時間在她的眼里,幾乎比一年甚至十年過的還要漫長,見不到我,她的心里好慌張。
她想過了一千種一萬種我會發(fā)這種消息的理由,但不管怎么想,她都想不出一個完美的解釋,因為那清晰的自己,宛若一道符咒,讓她心如刀絞,痛苦不堪。
淚,從她的如水的媚眼中,吧嗒吧嗒的滴落在了地板上,每落下一滴淚,她的心就痛一份,原本她那張光鮮白凈的臉頰,這會只剩下了蒼白。
媽媽...女兒不管在什么時候,內(nèi)心世界都是無比脆弱的,當她處在無比絕望的時候,當她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選擇的時候,她深深的投進了母親那溫暖的懷抱。林蘭順勢,雙手摟住了可兒的身子,憐惜萬分。
林蘭落淚了,她為自己感到恥辱,她心疼著自己的女兒,縱使她心里明的如同一面鏡子,但她仍舊什么也沒有說,她也不能說。即便眼下是要以犧牲女兒的幸福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