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徒嚴將顧冷曦帶走了近二十個小時之后,冷非墨終于來到了這片土地,按照司徒嚴給出的具體位置,他很快來到了這個被隱藏在郊區(qū)之中的隱形據(jù)點,看得出這里一直是司徒嚴比較看中的地方。
冷非墨的臉上沒有半點懼色,將龍逸他們安排在對方視線之外的不遠處的公路上待命之后,他和季升便直接朝著這所說是別墅其實更像是倉庫的建筑物的方向走過去。
院子里站著各色表情兇狠的男子,更有甚至見到冷非墨走過來還張著大嘴朝著他低聲嘶吼著,像是野獸在像對手示威一樣,讓冷非墨覺得無比的可笑。
終于走進建筑物的正門,冷非墨原本以為終于會變得正常一點,結果卻看到更加夸張的一幕,正對著他的位置上司徒嚴一臉冷笑的坐在那里,而兩側則坐著同樣一些表情狠憎的男子,個個看上去都帶著冷然的笑意,看得出這些都是在暗影堂有頭有臉的人物。
“呵呵……”冷非墨冷笑一聲,一邊環(huán)視著周圍的布局一邊朝前走著,最后在距離司徒嚴大概有十米處左右的地方站定,目光直視著正中央的男人:“果然現(xiàn)在的暗影堂已經(jīng)不不比昔日,如此頗具盛名的神秘組織硬是讓你帶出了占山為王的土匪氣質,司徒嚴,你還真是本事!”
“是土匪也好,是組織也罷,那些虛名在我看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坐在這個位置上!”
司徒嚴對于冷非墨話中有話的挑釁并不在意,反而直接冷冷的扔出了最直接的底牌,絲毫不把他的嘲諷放在眼里,直接帶著寒意開口。
唇角再次勾出冷冷的弧度,看來司徒嚴真的對他連半點愧疚的意思都沒有,更別說是對他死去的爸爸了,這些年來暗影堂主的位置讓他坐的愈發(fā)舒坦了,甚至連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都忘記了。
黑暗的色澤如墨汁般從他眼底幽幽的劃過,瞳孔深處埋藏起濃重的殺意。
“既然能這么理直氣壯的說起當年的事情,司徒嚴,看來我真的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是踩著誰的尸體才走上這個位置的了!”
他有暗查過當年司徒嚴和他親生父親之間的關系,得知他們并非針鋒相對水火不容,甚至就連當年爺爺將堂主的位置交給爸爸的時候司徒嚴也并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但是卻在后來的行動中突然朝爸爸下手,甚至還軟禁了爺爺。
如此可見,司徒嚴有這樣的計劃肯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他要得到暗影堂,但是又一直被自己的哥哥壓制,沒有人支持,所以才會心狠手辣的想出這樣的辦法。
聽到冷非墨說起當年的事情,司徒嚴的胸口微微起伏著,表情明顯多了幾分激動:“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生在這樣的家族中就早該有這樣的思想準備,我司徒嚴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你少在那里給我安插什么罪名!”
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年,但是因為暗影堂的許多舊部還在,在加上麒麟玉佩始終沒有回到他的手里,司徒嚴已經(jīng)聽到了太多“名不正言不順”這樣的話,所有人都在盯著他的位置,他做的好,大家都只會覺得這是應該的,誰讓他搶了哥哥的位置!
而要是做的不好,那就更是他的錯,他不惜殺死自己的兄長,卻不能將暗影堂做大,這是一定會被后人恥笑的!
“是不是安插的罪名你自己心里清楚!”
冷非墨冷漠而不屑的笑聲夾雜在周邊人的議論聲中,他目光冷然,冷冰冰的開口:“司徒嚴,我親生父親的事情我早晚有一天會讓你拿命來抵,但是今天,我是來找我的女人的!”
父親的仇總有一天他會找到司徒嚴一分不少的拿回來,但是并不會使現(xiàn)在,他今天之所以敢不帶一點人手的來到這里,無非就是想遵從兩人的約定,拿玉佩來換人而已!
如果司徒嚴真的不講信用,那么他也絕對不會讓他拿到麒麟玉佩。
司徒嚴眸色更黯,放在椅子上的右手狠狠地攥成拳狀,心跳也不由自主的跟著劇烈起來:“找人可以,但是我記得我和你說的很清楚,想要帶著你的女人活著離開,要拿麒麟玉佩來換!”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嘩然。
在場的都是暗影堂的一些重要的干將,自然明白麒麟玉佩對于暗影堂的意義,如果麒麟玉佩真的回到了暗影堂,不僅代表著他們的組織將會不可預估的擴大,而且在世界各地的分支組織也會變多,從而會引領著暗影堂走向全盛的時代。
冷非墨不動聲色瞄著周圍人的反應,心里冷冷一笑,但還是朝著身后的季升伸出了手。季升見狀,忙從隨身攜帶的提包里拿出了一個十分精致的盒子放在了冷非墨的手上。
冷非墨接過盒子舉到眉前的位置,對著和自己直視的司徒嚴赫然開口宣布:“麒麟玉佩我已經(jīng)帶來了,不過你要先把人帶到我面前來,我才能決定要不要將它交給你!”
司徒嚴忽地站起身,下意識的向前邁了一步,反應過來之后又覺得有些失態(tài),重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目光死死的盯著冷非墨手里的盒子:“你確定你手里拿著的就是暗影堂的信物麒麟玉佩?”
這些年以來他也從別處大廳過許多麒麟玉佩的消息,其中不乏有一些作假商販想要濫竽充數(shù),打造了許多贗品,他已經(jīng)失望了無數(shù)次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真正的麒麟玉佩就在自己的面前。
冷非墨在心里冷笑著司徒嚴的多疑,但是手上還是沒有一點猶豫的直接打開盒子,將麒麟玉佩的正面正對著司徒嚴,讓他看清楚盒子中的玉佩模樣。
通體墨綠色的顏色,別致到外人看不懂的造型,甚至整體散發(fā)出的華貴氣息,都在彰顯著它自身的價值。
司徒嚴再次向前走了兩步,情緒有些激動的看著眼前的東西,一只手微微纏著向前指著,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是玉佩、真的是麒麟玉佩!”
早在多年以前他在暗影堂上一任堂主,也就是他父親司徒仲謀手中見到過這枚玉佩,但是玉佩歷來只傳給堂主,所以他并沒有機會好好的看清楚玉佩的真正面目,只不過知道他所代表的意義而已。
他如此肯定的答案讓在座的眾人也都跟著激動了起來,紛紛站起身朝著冷非墨的方向看過去,伸著脖子想要看清楚傳聞中的麒麟玉佩到底長什么樣,就連身后的下屬也紛紛跟著激動起來不停的向前湊著想要看清楚冷非墨手中的東西。
“啪——”
眼看著四周圍人的情緒都跟著激動起來,冷非墨眼眸中閃過一道冷光,毫無預警的關上了盒子,余光掃視著周圍人貪婪的目光,他知道,他的計劃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
“既然你已經(jīng)確定了我手中的玉佩不假,那么是不是也該讓我看清楚我的女人是不是還完好無損啊?”
已經(jīng)摸清了周圍人的心里的想法,冷非墨的把握也越來越大,他將盒子緊緊的攥在手中,不在乎周圍人個個虎視眈眈的眼神,冷聲的開出條件。
司徒嚴既然已經(jīng)當場承認這就是麒麟玉佩,那么只要他拿到手中,之后的事情如何發(fā)展,那就是他們暗影堂內(nèi)部的事情了,不過如果真的因此便能夠引起爭端,那他倒是省了不少力氣呢!
司徒嚴微微一震,努力的重新壓住自己的情緒,他定了定心神重新開口:“既然你已經(jīng)帶來了麒麟玉佩,那么就把它交還回來吧,如果麒麟玉佩完璧歸趙,我自然不會多為難你,以及你的女人!”
呵呵!想的倒是夠美的!
冷非墨已經(jīng)漸漸對司徒嚴的把戲有些不耐煩,甚至連客氣的話都懶得敷衍,直接冷冰冰的拒絕:“把我女人帶出來!司徒嚴,你要搞清楚,現(xiàn)在是我和你講條件!”
“你——”司徒嚴雙目瞪圓,對于冷非墨態(tài)度十分不滿,但是看著在他手上的麒麟玉佩,又有些無可奈何,只能隨手朝著身邊的下屬揮了揮,不耐煩的說道:“去把那個女人帶上來!”
“是!”
守在他身邊的下屬領命而去,包括冷非墨在內(nèi)的周圍的人逐漸安靜了下來,其中心思各異,紛紛盯住眼前的一幕,生怕因為自己的一個慌神而錯過了什么。
突然,后廳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剛剛奉命去帶人的那個男子便跑了回來,大驚失色的站在司徒嚴的旁邊,表情驚慌:“不好了,堂主,那個女人不見了!”
“什么?”
司徒嚴拍案而起,看上去也十分驚愕的模樣:“不見了是什么意思?為什么會不見?難不成我這么大的院子她還能飛出去不成?”
“堂主……我聽守門的說是、是大小姐……將那個女人帶出去的……”
“混蛋!”
司徒嚴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他身邊下屬的臉上,漲紅的雙臉看得出他此刻的怒氣!沒有了顧冷曦,他拿什么去跟冷非墨講交易!拿什么去換麒麟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