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洞口邊緣位置,看著雜草叢生的洞口,夏塵沒有立即進入山洞,他開始動手拔生長在洞口位置的雜草,不慌不忙,他拔得異常認真。他很想看看這個對于自己來說充滿傳奇的山洞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樣子,對于它的好奇絲毫不亞于對劫的好奇。
時間在慢慢流逝著,夕陽已經(jīng)緩緩沉入遠處的山巒之中,四周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暗,他開始生起一堆篝火,借助篝火的光亮繼續(xù)清理著雜草,此處已經(jīng)是靈獸山脈的深處,而且因為紫云天雕的進化日子快到了,所有靈獸早已往靈獸山脈的西邊趕去,附近已經(jīng)極少出現(xiàn)靈獸的蹤跡。此時的這里,變得安靜異常,只有篝火里木柴燃燒發(fā)出的噼里啪啦的聲音。
閃爍跳躍的火光照在少年專注的側(cè)臉之上,沒有任何的違和感,相反,篝火和少年構(gòu)成了一副美好的畫卷。從棱角分明的臉龐可以看出,少年在不知不覺間褪去青澀,變得成熟。
劫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古符里走出來,靜靜的站在離篝火不遠的地方看著專心拔草的夏塵,他沒有出言打擾,在和夏塵相處的這段日子里,劫對夏塵的脾氣也有了一些了解,他在做任何事之前都會在自己的內(nèi)心有一條線,表面看起來某些行為還像個孩子,但是他對于任何事都會有一個自己的想法,一個面對事情的處理方式。
在夏塵沉浸在清理雜草的時候,劫也開始大量著這個曾經(jīng)發(fā)生了一場大戰(zhàn)的地方,看著那些殘留在石壁之上的痕跡,劫也變得異常沉默,在那雙深邃的眸子里也出現(xiàn)了很多復(fù)雜的神色,有擔憂,有愧疚,有悔恨,有痛苦,繼而是一種無力,再然后雙眼泛紅,那是一種仇恨,深入骨髓的仇恨。要是夏塵此刻注意到劫,他一定會感到驚訝,一貫古井無波劫現(xiàn)在被這么多人類的情緒充斥著,在這個老人心里,到底壓力多少的痛苦與仇恨,才會如此。
夏塵繼續(xù)拔著雜草,此時的他神色溫柔,仿佛他面對的不是雜草,而是一件件自己喜愛的東西。
劫就這樣看著洞口,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隨著雜草被夏塵清理開,在洞口右邊離地面幾尺的地方,刻著一句:一詩一酒一劍仙,前塵往事化作煙。在這行字的旁邊有著陸離風(fēng)三個字。劫知道這個叫陸離風(fēng)的家伙,行為和言語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就連他所修煉的東西也和這個世界不一樣,人們習(xí)慣叫他瘋子。但就這么一個瘋子是唯一一個和自己主人并肩的人,最后連同妻子一起和自己的主人戰(zhàn)死在那場大戰(zhàn)之中。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只是用劍的家伙用起劍來是真的帥,只是自己在沒機會夸贊他一句。
想起那么久遠的事,那么多的人那么多事都在久遠的時間之中漸漸被人遺忘,現(xiàn)在他突然有些理解那句“前塵往事化作煙”了。
他嘆了口氣,開始循著氣息往洞中走去,走了沒多久,洞內(nèi)變得寬闊異常,在洞的中心位置,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走近水潭,會發(fā)現(xiàn)里面有著星星點點的亮光,像是星星倒影在了水里,但是那不是星星的倒影,因為這里是在山洞之中,山洞里是不可能有星星的倒影的,劫知道這里水潭里的水異常寒冷,特別是晚上,即使是觀海境的強者也很難抵擋這種寒意。劫在千年之前就知道,這個寒潭并不簡單,聽陸離風(fēng)說,他就是從這個寒潭里來到這個世界的,這個寒潭就是連接兩個世界的一條通道,但是現(xiàn)在這個通道在那場大戰(zhàn)開始之前,就被自己的主人和陸離風(fēng)聯(lián)手關(guān)閉了,目的就是為了不讓這個世界魔進入另一個世界。
當時主人還勸陸離風(fēng)回去,但是那家伙死活不走,說是走了,他就失去了一個朋友。
如今的寒潭,再也不是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了,變成了一個并不普通的寒潭,寒潭的水雖然異常寒冷,但是它的寒氣絲毫不會散發(fā)出來,這就已經(jīng)夠神奇了。
他能感受到,另部分古符就被自己的第二任主人藏在寒潭之下。
劫在洞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依稀可以看到當初自己的第二任主人生活過的一些痕跡,但再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留下的任何線索,饒是他的定力,也不免有些慌張。過了好一會兒,劫從悲痛之中緩過來,他知道,現(xiàn)在自己要做的不是悲傷,而是趕快和自己的另一部分融合,找出小主人的線索,弄清楚她是生是死。
在洞中停留了一會,平復(fù)一下心情之后,劫也開始考慮接下來的問題。夜晚的寒潭憑自己的實力要帶著夏塵進入是有很大困難的,看來是有等到明天中午了。想到這里,他也開始走出山洞。
········
天已經(jīng)徹底黑下去,天空中繁星點點,夏塵扔了手里最后一棵雜草,拍了拍手上和衣服上的泥土,對著天空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顯得無比輕松??粗蛔约呵謇砀蓛舻亩纯?,有一段在自己深埋的記憶也再次涌現(xiàn)出來。
夏塵依稀記得那天天空陰沉,烏云黑得像是墨汁,自己在十幾里以外的地方一會電閃雷鳴,一會火光沖天,一會光芒萬丈,出于好奇他往這邊趕了過來想一探究竟。剛到這兒就看到三個人在打斗,準確的說是兩個人用一個大陣困住了一個白衣女子。被困的女子容顏絕美,氣質(zhì)超凡脫俗。困住女子的兩人一個是一名頭花花白的老者,另一個人身穿黑袍,夏塵始終看不到他面目,但夏塵對那股氣息尤為熟悉,和多年以前圍攻夏家的那些黑袍人的氣息如出一轍,只是這個黑袍人的氣息比那群人強大太多,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像螢火與皓月的差距一樣。
當時的夏塵毫無預(yù)兆的闖入戰(zhàn)圈,出乎三人的預(yù)料,而那三人散發(fā)出來的威壓也差點讓夏塵灰飛煙滅,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那那位白衣女子手中突然想自己射出來一道光,深深看了夏塵一眼,仿佛在做什么決定,在下一刻她變變得毅然決然,轉(zhuǎn)頭對夏塵著夏塵這邊喊道:“走,帶著他走。”
然后在這一刻夏塵覺得自己身上產(chǎn)生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一種不是屬于自己的強大力量,之后他就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控制,也失去所有意識,等到他意識恢復(fù)的時候自己在已經(jīng)躺在家里的床上,醒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昏迷了一個多月。聽老爹說自己是昏迷在小鎮(zhèn)門口,是給街頭打鐵的姚師傅背回來的。
夏塵以前搞不清楚當時自己身上的那股從何而來,自己又是怎么回到青巖鎮(zhèn),那個最后救了自己的白衣女子又是誰?她最后怎么樣了?自從知道了劫的存在以后,夏塵對于整件事的脈絡(luò)已經(jīng)清楚了十之七八了。
看著他們的打斗,那時候的夏塵才覺得那才是這片天地里的超級強者,翻手之間摧山填海的強者。他久久才收回思緒。
他轉(zhuǎn)頭看向剛從洞里走出來的劫,如今的他對于劫時不時的出現(xiàn)早已司空見慣了,只是看著劫的情緒低落,但他仔細一想,那女的是劫的第二任主人,現(xiàn)在到這兒,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主人生死未知,自己肯定情緒低落。為了緩解氣氛,他開口問道:“另外那部分古符不在這兒?”
劫情緒不太高,淡淡的說道:“在,就在寒潭地下?!?br/>
看著情緒低落的劫,夏塵一時無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對著劫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然后像對一個多年的老朋友一樣開口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這樣做么?是不是覺得我有病。”
劫也對他笑笑,笑得有些勉強,“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這樣做,但也沒覺得你這樣做就是有病,每個人做事都會有自己道理,瘋子做事也有瘋子的道理。只是大多數(shù)人都喜歡把那些做了別人不能理解的行為的人成為瘋子,這樣不好?!?br/>
夏塵用木棍撥弄了一下篝火,說道:“和你這個人聊天真沒意思,好不容易裝一次深沉,做好想和你講講道理的準備,你卻變著法的罵我是瘋子。”
劫突然想起了某個被人叫做瘋子的家伙,心情好了許多:“天才都是瘋子,在我看來你真是個天才?!?br/>
夏塵不想在和劫扯這個沒用的話題,扯來扯去最后自己還是瘋子,他抬頭看著滿天繁星說道:“你知道嗎,我的元氣莫名其妙消失的那段日子是真的難熬,處處受人白眼與嘲諷,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可每當我看到我爹為我在院里唉聲嘆氣,我娘在旁邊為我偷偷流淚的時候,我是真的又內(nèi)疚又難受。面對別人的嘲諷與冷眼我不在乎,但我爹娘為了我這么難受,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說是吧?”
劫沒有說話,靜靜看著他,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夏塵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當時我覺得這老天太他媽沒良心了,我甚至都想過放棄修煉,與其讓我浪費修煉資源,還不如把我找來的靈藥都留給我爹養(yǎng)傷。那段日子太煎熬了?!?br/>
?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焚天記》 半年前的事和千年前的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焚天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