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他變成人，又能怎樣？難不成他得了靈石就能當(dāng)皇上不成？”悅悅氣憤不已。

    “這個我也不懂，我曾經(jīng)試著想把蕭復(fù)的身上的拿回，可他總是推三阻四，想著法子搪塞我?！鼻逵罘浩饟?dān)心的眸子。師父說過，靈石是被下過詛咒的，蕭復(fù)帶著，是福是禍誰都不知，但她不能冒險。她寧愿把靈石交給狼頭。

    悅悅腦子一個機(jī)靈，“明日就要開戰(zhàn)了，正面拿不回，咱們可以換其他法子?！?br/>
    “姐姐的意思是？”兩個人同時不言而喻的點(diǎn)點(diǎn)頭。

    蕭復(fù)回到自己的大帳內(nèi)，見清宇洗漱完畢，早已歇息。便合著衣躺在她的身邊。

    “你怎么不脫衣？”清宇蓋著棉被問道。

    蕭復(fù)拉緊她的棉被，掖好，柔聲到，“一會兒還得同三王議事。”

    清宇忙要坐起身，蕭復(fù)拉住，說道，“你睡，我憩一會兒便走。”

    “不了，你睡吧，我看著。”清宇側(cè)頭看著他。

    “今日的清兒好乖！”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便閉上了眼眸。

    聽著厚重的呼吸聲，清宇伸手探入蕭復(fù)的脖頸處，袖筒中，懷中，沒有！

    “怎么了？”他探上她的額頭。

    “沒，沒事。”清宇搖搖頭，有些心虛。

    “恩！”他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頭套上靴子，穿上外衣，臨出門時，說道，“石珠我是不會給他的！誰都休想奪走你！你也一樣，想離開，除非我死！”

    “等等！”清宇跳下炕床，拉住他的衣角，雙膝跪地，哭求著，“蕭，求你了，把東西給他，求求你---”她不愿見到他受傷害，不愿。

    “起來！”蕭復(fù)黯淡下黑眸，低頭命令，清宇依舊拽著他的衣袍，不肯松手。

    “本王命你起來，聽見沒有！”他憤憤的拉起她的身體，搖晃動在眼前，“直到現(xiàn)在，你還在想著逃脫我，到底是為什么，我就真的那么讓你討厭？”

    “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害怕，蕭，求你了，答應(yīng)他的要求，這仗我們不打了，回去好不好？”她淚眼朦朧再次求他。

    “我再說一遍，東西我不會給，他也休想活！”他甩開她，不愿再多說。

    “不，蕭，他不是人，你對付不了他的！放手吧！”她跪爬在地上，一遍遍求他。

    “如果本王連個畜生都對付不了，那就不配當(dāng)這個討伐大將軍了！”蕭復(fù)斷絕道，扶起清宇哄慰到床榻上，“乖乖睡覺，那些閑人的事少操心，知道嗎？”

    看看他離開，只能一嘆而隨。清宇雙手合十，跪地向天乞求，“一定要保佑他，原諒他的一意孤行！”

    皇甫悅為耶律礪切了茶，打了水，放置在一旁。

    “還在擔(dān)心嗎？”她的矛盾，他懂。他何嘗不在糾結(jié)。

    “二哥，三哥不會原諒我的，還有謨？”悅悅坐在炕床上，不敢讓他看清自己的憂愁。

    “我答應(yīng)你，絕不會傷他們！”同樣的錯，他不會再犯，即使賠上性命，只要她不痛苦，不再恨他。

    “謝謝！”她曾試著跨越這道灰色的鴻溝，卻無法忘記皇甫家，李家，“我想出去走走！”悅悅走出帳外，冷風(fēng)吹過，收緊披風(fēng)，抬眸望著天上的一輪冷月，心冷滯。

    身在異國為異客，自從有了家人，歸屬感時時陪伴，出門時，皇甫術(shù)叮嚀在耳邊，哭泣時，皇甫品哄慰在眼前，受傷時，李謨，李韻心疼在臉龐，一切仿若昨日一般，近的可以觸摸。

    哎---

    “我以為再見你，不會聽見你的嘆息了？”身后一道低微的鼻音響起。

    皇甫悅轉(zhuǎn)頭，見熟悉的身影站立在眼前，驚詫，“你？”

    蘇日勒牽起她的胳膊，直接說到，“想知道為什么，就同我來?！?br/>
    “這是蕭大王的軍營？”她提醒他。

    他頓住腳步，放開她的手，冷冷道，“你去告密，我愿意死在你手里?！?br/>
    心中嘆著氣，悅悅?cè)崧暤溃皩Σ黄?，雖然晚了。”

    “他們說你失憶了，我不信，果然，你還是當(dāng)初那個花月月！”只是變得更加成熟穩(wěn)重了?？上攵?，這三年她經(jīng)歷的并不比他少。

    悅悅升起的悲傷的眸子，“我以為我可以逃，當(dāng)李謨把我救醒的時，當(dāng)知道耶律礪還活著的時，當(dāng)我變成皇甫家的女兒時，我以為忘卻是最好的藥劑。誰知，世事難料，曾經(jīng)是永遠(yuǎn)抹不掉的記憶。”

    “想必他也被你騙了?！碧K日勒看向遠(yuǎn)處的燈火，熱冷交加。

    悅悅躲開話題，“你來，不會是想索要三年前的承諾的吧？”

    “為何不？欠債還錢，這筆債你始終躲不了的?！彼⑽⒕锲鹧劢堑男σ狻?br/>
    “我人在這里了，如果你還想娶我，大可把我擄了去。我定不會抗拒的?！彼币曋哪抗?。對于耶律倍和蘇日勒，是怨，是欠，有時連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我可不想再次娶個木頭回去！”蘇日勒展開眉頭，說道，“今日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齊齊瓦和夏國已歸附皇甫將軍旗下。如今，耶律德光已死，中原百姓疾苦多年，新仇舊怨蠢蠢欲動，是謂逆民心者，必亡。所以，明日一戰(zhàn)，蕭復(fù)只會以卵擊石?！?br/>
    “你想讓我勸他，退兵還是投降？”皇甫悅明白他的深意。只是他如何會有如此必勝的信心，即使三國聯(lián)手，遼軍也是不可小覷的啊。

    “不是你，而是耶律礪。白白地犧牲，何必呢？”

    “不戰(zhàn)而敗，蕭復(fù)和耶律礪不會答應(yīng)的。”

    “可我知道耶律礪并不想打這場仗。”

    “現(xiàn)下，蕭復(fù)才是統(tǒng)帥！”耶律礪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兄弟白白送名的。正因?yàn)槿绱?，她才沒有勸他投降。

    “你還是那么愛他？”三年過去了，她逃避了，卻無法逃開他的執(zhí)著。

    悅悅沉下眼，沒有否認(rèn)。心中想到一個人，“耶律倍他可好？”

    “在你走后不久，他在回渤海的路上，便被人殺了?！碧K日勒直接說道，見悅悅有些意外，還有些傷痛，急忙補(bǔ)充道，“別看我，不是我，是誰，我也想知道?！?br/>
    悅悅心微微抖顫，抬頭看向那輪明月，痛惜道，“想不到那句對不起晚了三年?！?br/>
    “悅悅---”蘇日勒扭過悅悅的身體，深黑的眸子對上她傷痛的眼神，猛的將她擁入懷中。悅悅想掙扎，他卻低言道，“最后一次，讓我死心！”

    任由他抱著，許久，他放開她，“回去告訴耶律礪，下輩子我一定會贏！”

    “能告訴我狼頭的事嗎？”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月月，打仗是男人的事！”說著，他口哨一出，一匹馬迎風(fēng)而來，他躍上馬背，勒住韁繩，回頭說道，“花月月，記著，這輩子你終究是欠我的！”

    “對不起---”悅悅看著他風(fēng)一般地消失在黑幕中，喃喃自語歉疚，對不起，耶律倍，對不起，蘇日勒。

    想著，突然身后有人一抱，便落入溫暖的懷抱中。

    “他抱了你？”聽著男人悶悶不悅的聲音，皇甫悅反轉(zhuǎn)過身體，說道，“你沒反對，不是嗎？”

    想到蘇日勒方才突然的反常，一定是發(fā)現(xiàn)耶律礪躲在暗處，才會做出故意氣他的行為。

    “因?yàn)槲铱梢员阋簧皇??！币傻Z寵溺地輕吻著她的秀發(fā)，呢喃著，“以后不準(zhǔn)讓任何男人抱你，知道嗎？”

    皇甫悅輕笑一聲。

    “他叫你月月？”突然意識到什么，耶律礪盯緊她的目光，見她閃躲，鉗住她的手臂，質(zhì)問，“你敢騙我？”

    “沒沒沒，我只是---只是不敢告訴你。”記不記得她都不在乎了，他又何必計較。

    “我只想知道你的病情？”他的關(guān)心她居然敢付諸東流。

    “夏大夫說我患的是失智，又沒說失憶，是你自己瞎琢磨的，從頭到尾，我可沒說我不記得了?。俊彼{(diào)皮的眨著眼眸，同他打迷糊。

    “學(xué)了小鷹的本事，是吧？”他打橫抱起她，也不想再多問，經(jīng)歷了生生死死，他們?nèi)阅芑钪嗍叵鄲郏阎恪?br/>
    見他有心事，悅悅沉在他的胸口處，“礪，明日你一定要回來，答應(yīng)我！”

    “你放心，有了你和小鷹，我會學(xué)著明哲保身，學(xué)著愛護(hù)自己！”他承諾。

    “咦？”黑暗中，悅悅見忽吐噘騎了馬奔出了軍帳。這么晚了，他去哪？

    耶律礪順著她眼神的方向看去，會意道，“他終于知道了，哎?！?br/>
    “知道什么？他要去哪？”悅悅不解。

    “長白山，我想御王和你那個可愛二嫂以后要頭疼了?！币傻Z嘴邊撅起笑容。

    悅悅瞪大眼眸，原來忽吐噘喜歡耶律仇，“他的意中人不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