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暗,很安靜,如果靜靜的聽會發(fā)現(xiàn)連蟲鳴鳥叫都銷聲匿跡了,只有樹上的枝葉因微風吹過依舊仿佛不知疲憊的搖曳著。
這條公路還是老樣子,隨著路燈的照耀顯得狹長而空洞...
“轟轟...”
發(fā)動機轟鳴的聲音由遠到近傳來,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很是刺耳,道路的一端在照明燈的牽引下左右兩排一輛輛的轎車疾馳而來。
“刺...”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兩輛車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猛然間停了下來,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一陣陣的聲響。
由于兩輛帶頭的車輛停止的太過突兀,以至于后面的那些車輛因為彼此間的距離并不是太遠所以接下來刺刺拉拉的聲音不斷響起,不時還有些砰砰咚咚金屬相撞的聲響,顯然有些車輛因為沒有及時剎住,做了個親密接觸,一時間剎車摩擦的聲音與金屬碰觸的聲音還有一陣陣.......謾罵與詛咒聲紛然響起,原本寂靜的街道轉(zhuǎn)瞬間熱鬧了起來!
“他奶奶的,**怎么開車的!”有司機從窗口探出頭來對著前面大罵。
“你他娘瞎了,沒看出來前面的先停了嗎!再者說你撞老子車我都沒說話呢,你還惡人先告狀!”前面車輛司機探出頭來對著后面大喊。隨后轉(zhuǎn)過頭對著前面罵道:“奶奶個熊,撞住你爹了嗎,停那么急!”
“格老子的,你個龜兒子,狗嘴里吃屎了!”顯然他是個暴脾氣,罵了一句后直接打開車門,掕著一柄砍刀對著后面的一輛車罵道:“狗娘養(yǎng)的給老子滾下來!”
“奶奶個熊,老子還怕你?!”后面車輛的司機毫不示弱,同樣持著一柄砍刀,打開了車門就下去了。即便他們同屬于一個幫會但由于“場子”有很多,彼此間大多都不認識,他們都是混的,說話難免會不客氣!
車上坐著的人也都走了下來,罵罵咧咧,手中掕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個個劍拔弩張,轉(zhuǎn)眼就要打起來。
諸如此類的現(xiàn)象在這條公路上還在陸續(xù)的發(fā)生,他們都是統(tǒng)一接到上司的命令為征討別人而來的,但此刻還沒有見到敵人自己窩里倒先鬧起來了!
第一輛轎車里坐著兩個人,即便算上司機也才三個人,與其他車輛里擠成一團的現(xiàn)象極是不同,顯然他們兩個的身份與別人很是不同。兩人都是三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從司機那里了解到情況之后,從車上走下盯著車前,彼此看了看對方,都沒有言語。
宛若長龍的兩排車停在道路兩旁,爭吵聲不時傳出。在車輛的最后方同樣走出兩個三十歲左右的人來,其中一個看了看紛亂的情況,皺了皺眉頭。另一個留著一頭碎發(fā)的男子對著旁邊的漢子道:“二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蹦菨h子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兩人正是鐵望山身旁的“五虎”中的兩人,最后鐵望山讓他們帶人來的那兩個。
留著碎發(fā)的漢子手里拿著一柄開山刀向前走去,邊走變喊道:“都他媽閉嘴,滾回車里去,不然老子劈了你們!”
這里的人幾乎都認識這個漢子,聽到他發(fā)話,只得重新鉆回車里,臨進去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對方一眼。
留著碎發(fā)的漢子一路暢行無阻的走到了中間,隨著他的走動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鉆回了車里,但也有一些人還在外面逗留。中間方位依舊還有幾人在外面待著,留著碎發(fā)的男子離得老遠就看到了這幾個人,眉頭頓時就立了起來。
留著碎發(fā)的男子快步向前,在離幾人還有幾步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喲,我道是誰敢聽到命令不執(zhí)行呢,原來是‘北風狼’彪哥啊!”
在外面待著的幾人正是第一次攻打梁臻被詐走的胡彪等一群人。當時胡彪中計而走,即便他心里有些懷疑但他卻沒有去賭,這么多兄弟的性命都在他的手中,他賭不起!所以毅然選擇離去。在返回的路上他碰到了鐵望山派來的第二波人,因為第二批人的領(lǐng)導者是‘五虎’中的老大與老四,且這二人平日間與胡彪的關(guān)系不錯,所以他就將這些事情的整個過程告訴了兩人。這二人在得知整個過程后只是點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簡單地安慰一番,畢竟彼此的心里都有數(shù),能坐到他們的這個位置的都是心智過人之輩,想要憑著一腔熱血扶搖直上者實在是太少了!隨后接到鐵望山的電話說要大反攻,只得跟隨大部隊繼續(xù)前行。
“原來是五哥啊!”胡彪聽到男子的話語眉頭略皺,微微一笑點頭說道。他如何聽不出這男子的話里有話但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頭,對于這男子的話語只得忍讓。即便胡彪如此,但他身邊的人不干了,其中那個被胡彪稱之為阿俊的年輕男子自從這個“五哥”出現(xiàn)后臉色就陰沉了起來,此刻更是聽到他侮辱自己老大的話語,大怒之下挪腳上前就想要動手,但卻被胡彪及時的制止住了。
“五哥?我不會聽錯了吧!堂堂的‘北風狼’彪哥也會這么叫?”這留著碎發(fā)的男子嘴角帶著輕佻的笑望著胡彪,但雙眼卻是一片冰冷,略薄的雙唇在開合間傳出這么一段話語。
“呵呵,‘華南虎’趙華南的名字可是在這郁市響當當名號,誰聽了不得發(fā)自肺腑的叫聲‘五哥’!”胡彪仿佛絲毫不在乎這個名叫趙華南的冷嘲熱諷,微笑著恭維道。
“是嗎?沒想到彪哥竟然這么看得起在下,可真是受寵若驚啊!”趙華南依舊帶著輕挑的笑意,隨即轉(zhuǎn)眼看在胡彪身后的阿俊,“你說誰聽了都得發(fā)自肺腑的叫聲五哥?可我怎么不覺得呢!”
胡彪自然明白趙華南的言下之意,對著阿俊說道:“阿俊,你當初剛到這個地方,不明事理,五哥教訓你是為了教你怎么做人,可是為你好,還不趕快謝謝五哥!”
阿俊攥了攥拳頭,冷冷的盯著趙華南,仿佛沒有聽到胡彪的話一般。
胡彪明白阿俊憤怒的原因,更是清楚他的性格,剛正,倔強,讓他想自己恨的人低頭實在是太難了!但胡彪也知道這趙華南的性格,他是睚眥必報,如若不達到他的目的一定會處處針對,事事設伏,對己方做事將會有極大的阻礙,更甚至會謀害他想要對付的人!到那時就不再是惡語相加,而是刀劍相向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胡彪看著怒目而視的阿俊,再次提醒道“趕快謝謝五哥!”
阿俊雙眼發(fā)紅,兩眼仿佛就要噴出火來,緊攥的雙手上青筋裸露。他每每想到當初第一次看到趙華南時的那種趾高氣昂的樣子而面露不屑,卻被看到而被一再擠兌,到最后由于自己的反抗卻遭到猛烈地打擊,永遠不會忘記那一腳踩在臉上時對方羞辱自己的話語與那傲慢的笑......
阿俊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斷,牙齒咬的咯吱作響,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撲上去將對方撕得粉碎,但他憤怒歸憤怒,還沒有因此而亂了心智,他知道孰輕孰重,但如果就這么過去了實在是不甘心!
就在他還在思索的時刻,胡彪的聲音再次響起“快謝謝五哥!”
“謝......謝謝......五哥!”阿俊面龐抽搐,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出這句感激的話來。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壁w華南向前走了幾步在阿俊的面前停了下下來,斜身探著臉龐,仿佛在認真的傾聽。
“你......”阿俊的臉龐再度抽動,他真的憤怒到了極點,恨不得能生吞了他,但他知道現(xiàn)在不能這么做,不能......
胡彪也是不禁握緊了拳頭,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這張華南實在是欺人太甚,如果阿俊真的沒有忍住而出手自己,自己也不準備再阻止了,大不了反了鐵望山再重新想辦法做自己想做的,而且還是必須要做的事情,讓自己的兄弟去受別人的侮辱,這事,他胡彪不會做也做不到!
深吸了口氣仿佛平定了內(nèi)心,再度喊道“謝謝五哥!”聲音比之剛剛大了好多倍,阿俊仿佛任命了般,閉上了雙眼,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在這一瞬間,他仿佛老了好幾歲......
“哈哈...”趙華南大笑了起來,顯然心情很是暢快,用開山刀的一側(cè),拍了拍阿俊的臉頰,輕聲說道:“客氣什么!”隨后瞇著眼看了看胡彪一眼,嘴唇帶著一抹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呵呵...哈哈...”華的笑聲響起,傲慢且放肆!在他的笑聲中越走越遠。
趙華南走后,阿俊緩緩睜開了仿佛疲憊至極的雙眼,此刻他的雙眼一片血紅......
“唉!”胡彪一聲長嘆,拍了拍阿俊的肩頭,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兄弟竟然會這么忍辱負重,為了情誼肯這么付出。
“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后悔!”阿俊聲音有些嘶啞,望著趙華南離去方向漸漸的背影,說道。
“會的!”胡彪聲音有些低沉,他在為自己兄弟的恥辱而感傷,也在為自己之前對趙華南的退避而悔恨!如果連自己兄弟的尊嚴都沒有辦法維護,那么信任自己的兄弟該有多么心寒!他的話語像是在給自己的誓言,此刻他已經(jīng)想好了自己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