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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的三月還是冬季,這時的塞外一點(diǎn)也不壯闊,沒有碧綠的草地,沒有遍地牛羊,只有遍地枯草,瑟瑟寒風(fēng),任何人都不會覺得這是一個好地方。
甚至有時候草原自己的主人也會如此覺得,草原的冬天尤其只有荒涼,只有寒風(fēng)和死亡。
草原人向往南方的富饒,他們以往南下劫掠,并沒有吞并中原的野心,他們只是想撈點(diǎn)便宜。長城內(nèi)的中原人太富有了,冬天時總是有余糧,一年四季都能吃到鹽巴。同樣是長生天的子民,為什么草原人就會在干旱年份挨餓!他們想不通,所以干脆過來搶。至于在他們搶劫過程中被殺的中原百姓,那可不是因?yàn)橥回誓寥藗兲煨詺埲蹋骸爸性瞬豢瞎怨园鸭耶a(chǎn)交出來么?只好用刀子說話了!草原上的狼群在圍獵的時候,難免會表現(xiàn)得嗜血一些,誰讓中原人的可汗懦弱了呢?”
如今,隋朝積弱,而突厥日漸強(qiáng)大,他們已經(jīng)不僅僅滿足于單單搶掠了,而是準(zhǔn)備將整個中原徹底變成自己的,于是他們在突厥的白狼天神的號召之下,塞外的草原人集軍整備,揮軍南下。
這一年,三月之末,中原許多地方還在醉生夢死。
在邊關(guān),萬里告急。
突厥三十萬大軍連克十?dāng)?shù)城,所過盡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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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
皇宮
一片風(fēng)和日麗,還有一陣的笙歌輕舞。
楊廣斜靠在殿堂最高處的龍椅之上,目光略略失神的看著下面的宮女們的舞蹈。但他的心思已經(jīng)全然不再這些身資漫盈的舞姬身上了。
他的視線稍稍有些失神,似乎是眺望著遠(yuǎn)方那已經(jīng)漫步烽煙的江山。
“退下吧。”
楊廣年紀(jì)不過中年,但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整個人都恍若步入了花甲之紀(jì)。
他聲音不高,卻格外清楚,他說道,于是這些舞姬便退下了。
不知何時起,他真正能命令的既然就只有這些人了。
“朕,很久沒有聽到外面真正的消息了!”楊廣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與什么人說道。
在外人眼里,自己就是一個暴君,最少也是個昏君,是可以欺瞞的君主,每有急報,下面的人只會說圣上明鑒盜賊正日漸減少,就連最近的邊關(guān)萬里告急,也只是因?yàn)閴翰蛔×瞬艂鞯剿亩铩?br/>
他喝退了相互推脫責(zé)任的所謂的重臣、忠臣,只想暫時靜上一靜。
“我太急了?!睏顝V喃喃道,但他又怎能不急?又怎么會不急?
在門閥世家的眼中,這天下說穿了其實(shí)不是皇帝的,而是所有世家門閥的。而皇帝不過是一個最大的門閥世家,一個代表而已。沒有千年的江山,卻有千年的世家,便是如此。
就像現(xiàn)在他自己說的一樣,他太急了。
一個科舉制度,就足以表明一切。
他太急于擺脫世界大閥,甚至他之所以三征高句麗,不僅是大戰(zhàn)略上的需要,也是他轉(zhuǎn)移內(nèi)部壓力的方式,以軍事上的勝利強(qiáng)行捏合內(nèi)部門閥世家的反對,只可惜征伐高句麗失敗了。
而且是連續(xù)失敗了三次。
三次的失敗徹底破了楊廣的底與局,于是天下便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也徹底被天下扣上了昏庸、****這頂帽子,拿都拿不下來。
“……”
“誰?”思緒之間,楊廣突然道,一聲輕哼,不同以往的那種混濁與隨意。
霸道,銳利,不可一世。楊廣不再是斜靠在龍椅上,而是緩緩端正而坐,那姿勢就恍若當(dāng)初他登基之時般的君臨天下。
楊廣身上氣勁鼓動,一雙眼睛直視著大殿的某處,一時之間既能感到在其身上佛氣流轉(zhuǎn)、魔氣縱橫兩種完全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勁道。
身為皇帝,楊廣的武功既然也不可小覷,甚至比起江湖上一些聲名遠(yuǎn)揚(yáng)的大家,他的武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很少有人知道,因?yàn)閺?qiáng)練佛魔兩種完全對立的功夫,他的身子即是一日不如一日,現(xiàn)在的模樣與其說是威勢逼人不如說是回光返照。
“哈!”
似乎看穿了楊廣的虛實(shí),一聲輕笑,渾不在意楊廣氣勢的壓迫,隨著就是一聲詩號回響:
“華陽初上鴻門紅,疏樓更迭,龍麟不減風(fēng)采;”
紫光之中,華麗無雙的身影悠然而至:
“紫金簫,白玉琴,宮燈夜明曇華正盛,共飲逍遙一世悠然?!?br/>
帶紫的女子斜身而立,輕搖鏡扇,鳳眉入鬢,回眸淡掃:“儒門龍首,疏樓龍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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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以北之畔
戰(zhàn)馬嘶嘶,鐵蹄輕刨
突厥狼騎數(shù)萬大軍上下,此時雖是不安的躁動著,卻是鴉雀無聲,就連白狼天神帶來的那數(shù)十頭一人高大的白狼也都在徘徊沒有輕舉妄動。
而這些就只因一個人。
連破十?dāng)?shù)城氣勢如虹的突厥大軍卻被一個人攔了下來,這不得不說不可思議,甚至連一個人都沒出來叫囂,因?yàn)閷Ψ侥_下幾個痛苦呻.吟的高手就是榜樣。
“‘神行之術(shù)’,怪不得,你們還算有點(diǎn)智慧?!?br/>
有如滴墨一般的綠色身影點(diǎn)點(diǎn)頭,目光卻是落在那幾頭巨大的白狼身上。
這個時候,突厥人如果進(jìn)攻,任何人都相信,即使來的這個人是聞名天下的三大宗師之一的寧道奇也會被突厥大軍的獠牙撕成碎片。
但沒人動彈。
還是因?yàn)檫@個人。
“既然一個人就敢來,或者說你以為你一個人就能抵擋這數(shù)萬大軍嗎?”有人的聲音從突厥人中傳來,這聲音輕而細(xì),一聽就知道是女子,但突厥人個個左右看去,卻不見是何人說話,不過當(dāng)他們看見原本低撲嘶吼的巨狼一瞬間安靜下來,哪里還不知是誰,小聲輕呼中,不敢高聲打擾到這場談話。
“我敢來就代表我有完全的準(zhǔn)備,但是你卻不敢上前,甚至不敢出面,你怕了?”
垂著眼簾,那人放下手中擦拭著的銅鏡,衣袖一擺回過身既然這么就要離開,渾然視突厥大軍如無物。
“如果你敢來,就來吧?!?br/>
語氣嘲弄,突厥人中有人正要大喝出手,卻只見這人身上既然冒出一陣耀眼的金光,隱隱的突厥大軍前似乎出現(xiàn)了一道金光巨城,城強(qiáng)高大,城上天兵威武,更隱有殺伐之聲傳來。這景象甚至站在比較遠(yuǎn)處的突厥人見到都齊齊瞪大了眼睛,而幾個縱馬上前的突厥騎兵沒有立馬跌下馬去已經(jīng)算是表現(xiàn)的十分出色了。
而后,金光消散。
再看,那人已不見蹤影,放眼間又哪里有什么城池天兵。
只有一聲回蕩,清晰入耳:
“我不介意馬上殺你,再殺你的百萬大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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