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賊是一個傳說,但這個傳說并不那么美好,給諸多道友帶來了不堪回首的過去。
芥子世界終于安靜下來,道友們猜測池曉刀就是胖賊,也沒法確定他走了沒有,吸納煞脈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保留五分注意力在外界。
這一日,鬼城。
三陰城,城內(nèi)的氣氛很緊張,因為人族準備攻城。
三陰城就像是一顆釘在人間界的釘子,讓很多將軍討論后決定不惜代價攻破此城。人族調(diào)來了五萬儒軍,一萬道兵。
這些力量已經(jīng)是人族在鎮(zhèn)凡地界最大的籌碼,放到鎮(zhèn)妖關(guān)可以打退妖鬼聯(lián)軍。就算是一位金丹高手,在這等力量下也會被碾碎。
恰逢夜晚,城外大旗飄揚,肅殺無聲。三陰城內(nèi)則警戒,一隊隊鬼兵在城里來回游蕩,隨時能出手鎮(zhèn)壓一切不穩(wěn)定因素。
人族有人奸,鬼族一樣有鬼奸,且鬼奸無比堅定,極度危險。因為所謂的鬼奸多是人族死士,被稱為人族至上主義者。
令眾鬼驚訝的是,人族竟然沒有攻城,只是穩(wěn)穩(wěn)當當圍住三陰城。
這些人類,想做甚么?
三陰城外的情況遠遠傳開,多少游蕩的鬼怪都不敢涉足,只期望人族留一線,莫要將大伙全給殺了,不要牽扯到自己。
這種緊張的氣氛里,茫茫深山中,一個鬼影行走在月色下。
此鬼正是池曉刀,如他所料,那種旋渦大坑便是離開芥子世界的通道。讓他遺憾的是,芥子世界并沒有發(fā)現(xiàn)所謂的龍脈。氣運之說太虛無縹緲,如那井中月,不過是倒影,看得見,摸不著。
“如今我已是合屬九層修為,自保當無礙。”池曉刀信心滿滿,他一直擔憂著出來后會在磨劍峰,有數(shù)百鬼兵將自己團團圍住,不成想自己空降至茫茫大山,完全避開敵人的威脅。
明月垂落,樹蔭斑駁,天地中似乎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根據(jù)明月辨別出鎮(zhèn)凡城方向,開始向著那邊走。走了有十幾米,忽然驚醒,自己現(xiàn)在是一只鬼,鎮(zhèn)凡城絕不會放自己進去。
自己又得罪了要族鬼族,仿若這世界上再沒有自己容身之處。他沉吟半晌,尋思該去哪里,當務(wù)之急是復生成人,或許三五個月就能成功,或許三五十年也做不到,畢竟,不吸納靈煞怎么成就靈根?自古從沒有人做到過。
沉思之中,遙遠處傳來細若游絲的聲響。
“我將身子許你,你卻把我身作土,只將眼兒媚瞟了瞎子,教奴家苦也苦也……?!?br/>
池曉刀正在行走在黑暗里,聽見遠處有唱曲聲傳來。這曲子唱的是一段書生往事,高中狀元,卻拋棄妻子,乃是責備負心漢的代表曲之一。
“暗夜無聲,哪來的閑女唱曲?只怕是鬼物作怪,要害誤入生人。”池曉刀決定去瞧瞧是什么鬼唱曲。
況大半夜的,他多年沒有見到外界,現(xiàn)在不知是何年何日,又是誰人當政。人間常??梢砸姷介]關(guān)修行的修士出關(guān),修士本在深山老林閉關(guān),出關(guān)時候已經(jīng)改朝換代,自己所在的洞府之上,成了一座繁華城市。
帝王換代,江山交替,恍若一夢千年,曾經(jīng)已然只能回憶。
池曉刀擔憂自己遇見的就是那種情況,他迫切需要尋找一個人問問今年是哪一年,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于是他順著聲音傳來處走。
深山老林的孤魂野鬼,正是個合適的目標。
一座小院,院子里搭起簡陋的皮影戲臺,戲臺上正在表演,幾個皮影女子在唱曲,戲臺旁有吹拉彈,看白發(fā)蒼蒼應(yīng)是老人。
在小小的戲臺前,一對衣著華貴的老夫婦在看戲,他們坐著大椅子,手邊是侍女捧著水果時鮮糕點和濃茶伺候。
那老婦看的入戲,老頭卻掃了池曉刀一眼,對身邊侍女吩咐兩句。
侍女放下盤子,款款向著池曉刀走來。
池曉刀站在院子門口,沒等說話,侍女輕輕一福道:“這位公子,可是夜深林晚,錯了投宿?我家老爺說,若是公子愿意,不妨在寒舍歇息一宿,也可一起觀皮影戲劇。”
池曉刀拱拱手。
“打擾了。”
“公子請。”侍女很美麗,動作有些不自然,看起來是紙人所化。
這倒是一門好神通,池曉刀成為鬼魂后就自然而然懂得這門神通。此神通名為剪紙化人,高手交戰(zhàn)無用,用來自娛自樂,享受生活倒是很好。
比如造飯燒水之類,有紙人使喚,自比親自動手來的方便。
也無怪乎有那么多人死后不愿做人,只想做一只鬼。人間像是個大熔爐,爐火燒的旺盛,所有人都在爐子里受煎熬,疾病、饑餓、斬不斷理還亂的情義……,這些東西將人折磨的痛苦不堪。
而成為鬼魂,燒化一疊紙人,剪紙化人,端茶送水,天冷暖床,卻是無比方便,可以享受做人一輩子都享受不到的生活??嗔艘惠呑樱v然死后魂飛魄散,做鬼享受一番,也不枉來世間走一遭。
“公子請坐。”
一個侍女搬來大椅子,池曉刀拱拱手,毫不客氣的坐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老頭叫自己來,說不好是有什么陰謀。池曉刀修為大進,合屬境巔峰,僅差一步之遙就能成為靈根修士,哪怕是靈根修士他也不懼。
這種孤魂野鬼,至多不過合屬境三五層修為,且手上沒有什么高明的神通,池曉刀一人可以打一群。任何陰謀詭計,皆可用暴力粉碎。
“謝過老丈。”
池曉刀坐下道。
老頭呵呵一笑,揮揮手,侍女拿來各種瓜果糕點奉上。
“公子不妨嘗一嘗,深山老林的,沒什么好招待你,切莫嫌棄山林野果,我家廚子手藝上好,并非老身自夸,公子且嘗嘗就知曉?!崩蠇D盯著皮影戲,頭也不回道。
在池曉刀眼里,這些瓜果哪里是瓜果,而是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
癩蛤蟆、臭蜈蚣、蚯蚓,那個盤子也不是盤子,而是一個貓腦袋殼,里面裝著十七八個貓眼珠,看著就滲人。
“咦”池曉刀輕咦一聲,在這對臭蛤蟆貓眼珠中竟然發(fā)現(xiàn)一個蘋果,他再三確認,的確是一個熟透的蘋果。
根據(jù)蘋果推測,現(xiàn)在當是蘋果成熟的夏秋時間。
他也不拒絕,拿了蘋果就吃。(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