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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不懂本妃的意思嗎?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不懂,你不能不懂!”
梅淡兒譏誚的看著君夢瑤,這般懵懂不知的表情騙誰呢?裝得還真像!
“你……你到底想說什么……”君夢瑤氣急!
“君家的女人不能動情,否則……”梅淡兒故意欲言又止,剩下的話不需要說得這般直白吧?
……
獨步寒與君夢瑤如遭雷擊般,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詛咒一,禍延天下蒼生,詛咒二,傷及王室宗親,詛咒三,斷送君家血脈……”梅淡兒揚起嘴唇,冷笑不已:“如今詛咒一與詛咒三已經(jīng)應(yīng)驗,你就等著應(yīng)驗詛咒二吧!”
“夠了,你給我閉嘴,閉嘴……”君夢瑤猛地立起搖晃不已的身子,狂亂的尖叫出聲,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她只是想像普通的女子那樣,嫁個自己的愛的人,為他生兒育女,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平淡安樂一生,她們君家的女人究竟做錯了什么?為什么都會是這樣的下場!
“淡兒,你就少說幾句好嗎?”獨步寒心中不忍,口氣忍不住有些責備!
“少說?本妃為什么要少說?你是不是要死到臨頭了,才肯覺醒?”靠,本妃不忍你陷在詛咒里,你還反過來責備本妃,梅淡兒狂怒的瞪向獨步寒:“本妃已嫁你為妻,肚中已懷有你的孩兒,你到底有沒有為我們想過丁點?詛咒一三接連應(yīng)驗,你是不是非得看著我們成孤兒寡母受盡世人欺辱,你心里才痛快???”
“淡兒,你不要激動,本王不是這個意思!”獨步寒連忙將梅淡兒扶到椅子上坐好,都是有孩子的人了,總是這般激動可如何是好?
“你滾開了,本妃不需要你這種婦人之仁的小男人!”梅淡兒一把甩開獨步寒的手,如果注定要守寡,她還不如早點適應(yīng)一個人的生活!
小……小男人……
獨步寒自尊有些受損:“梅淡兒,你給本王說清楚,本王究竟是哪里小了?”靠,一碼事歸一碼事,她怎么能這么說他?
哪里小了?梅淡兒忽然臉紅了,想法有些邪惡了,囁嚅半晌:“心比針眼都小……”
“本王心懷天下,怎的就比針眼還小了?”獨步寒梗著脖子,據(jù)理力爭!
“本妃……本妃懶得跟你說!”梅淡兒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你們快些決定吧,孩子墮了,你們徹底斷關(guān)系了,自然這些詛咒也不復(fù)存在了,說不定你父親與弟弟就不治而愈了!”
“梅淡兒,你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墮掉我肚中的孩兒是嗎?”君夢瑤極力穩(wěn)住搖晃的身子,眼中愈顯猙獰:“如果我真將肚中孩兒墮了,但是這些詛咒仍然存在,家父與幼弟的瘟疫依舊回天乏術(shù),你拿什么還我?”
梅淡兒看著她半晌,覺得她真正可笑,忍不住笑出聲音:“君夢瑤,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詛咒你愛信不信,孩子你愛要不要,你的父親與幼弟你愛救不救,本妃拿什么還你,你有毛病吧你?本妃欠你什么了,需要還你?現(xiàn)在本妃需要休息了,你立馬從本妃面前消失,本妃沒空陪你在這費工夫!”
“梅淡兒,你……”君夢瑤咬牙切齒的瞪著梅淡兒,她多希望獨步寒此刻能夠開口為她說一句話,可是他只是默默坐在一邊,甚至連看她一眼都不曾!
獨步寒不是沒看到她眼中的哀求,他又何嘗不想幫她?可是他能如何幫?他既不能行醫(yī)救人,又不能強迫著淡兒去診治瘟疫,如今王兄的圣旨還放在書房的桌子上,他已極力的拖延時間,詛咒接二連三的應(yīng)驗,連他自己都茫然了,到底有沒有命中注定……
“少喊本妃的名字,君夢瑤,你身為君家的女人,可是你似乎早已忘記了你身上的責任,如今選擇權(quán)完全在你的手上,你自己好好斟酌一下吧!”梅淡兒轉(zhuǎn)過頭,看著小悠吩咐:“小悠,送君姑娘回去!”
“奴婢遵命!”小悠走到君夢瑤面前:“君姑娘,讓奴婢送你回樓吧!”
“王爺……”
君夢瑤看著獨步寒,眼中的淚忍都不忍不住,滴滴濺落!
“阿瑤,本王現(xiàn)在也迷糊了,如果可以,本王寧愿用這條命還你!”獨步寒低頭,看著她的淚落在桌上,濺起水漾!
聽了他的話,君夢瑤體內(nèi)的氣一下就泄了,趴在桌上哭得驚天動地!
梅淡兒皺皺眉頭,本想說些什么,可是終究還是忍住,有時候,她也覺得她有些可憐……
房內(nèi),沒有其他任何的聲音,只有君夢瑤連接不斷的哭泣,從壓抑到爆發(fā),從小到大,最后,只剩無言的淚流……
“王爺,伸手摸摸你的孩兒吧……”
很久很久之后,君夢瑤終于擦干眼淚,搖晃的站到獨步寒面前!
獨步寒心尖一陣劇痛,他知道她的選擇了,顫抖的伸出手,撫摸上她已經(jīng)微凸的肚子,眼睛酸脹得幾乎要炸開了!
梅淡兒在一旁,微微的嘆氣,雖然她極度不滿意君夢瑤,但是將心比心,如果今天換了是她,要做這樣的決定,怕是一樣的心如刀割吧!
“王爺,你知道對一個女人來說,什么是最重要的嗎?”君夢瑤看著獨步寒凄楚的笑:“一個女人,不圖榮華富貴,只求個一心人,一個家,一個共同的孩子,今天,阿瑤同時失去了這三樣,而且會是……今生永遠的失去……”說到最后,她已完全的哽咽!
“阿瑤……”獨步寒起身,一把將她緊緊的涌入懷里:“是本王愧對于你……”
“王爺,阿瑤不怪你,只怪,阿瑤無命……”
君夢瑤輕輕掙脫開獨步寒的懷抱,踉蹌的往外走,眼中已沒有淚可以流出來!
“阿瑤……”
獨步寒強扭過頭,俊目已經(jīng)通紅,她說她今天失去了家,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一心人,那他又何嘗不是一樣?他失去了一個如此愛他的女人,他失去了他們共同的孩子,他貴為王爺,居然連他的女人和孩子都保護不了……
“淡兒,你說阿瑤還會原諒本王嗎……”看著君夢瑤蹣跚的走遠,獨步寒看著梅淡兒,輕聲開口!
“這……”
梅淡兒不知該如何回答,如果換了是她,可能再也原諒不了!
“本王從來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如果只是涉及本王這條命,老天盡管收去便是,本王有什么好怕的……”獨步寒扶著桌沿,整個身體不停地在顫抖,“可是,如果真有所謂的詛咒,本王如何對得起全天下的百姓,如何又忍心看著君家一脈至此斷送,如果這個孩子注定不能容于天下,本王只能狠心了斷這一切……”
梅淡兒極力忍住眼中的淚,她為他而痛,也為君夢瑤而痛,更為那個未能來到世間的孩子而痛,誰說王室無情?眼前的獨步寒,讓她見識到了王室的真情意!
有雨,從晚間就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下個整個晚上,下到轉(zhuǎn)天天明,愈發(fā)的大了……
獨步寒昨夜宿醉,現(xiàn)在仍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梅淡兒守了他一夜,生怕酒精更加讓他體內(nèi)的寒毒更加加劇!
小悠冒著雨,推門進來,走到梅淡兒身邊,小聲開口:“王妃,剛才御藥房來報,小果已經(jīng)將藥端至伴君樓去了!”
梅淡兒為獨步寒擦拭俊臉的手微微一頓:“可派女醫(yī)過去?”用藥墮胎,何況都四個多月的身孕了,沒個有經(jīng)驗的女醫(yī)在一旁怎么行?
“沒有!”小悠搖頭:“她禁閉樓門,遣開了一等丫鬟,甚至是小果,送藥進去后都被她趕到門外了!”
“什么?”梅淡兒心一驚:“也就是說她如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是的!”小悠回答!
梅淡兒緊盯著仍舊沉睡的獨步寒半晌,猛地立起身子:“小悠,你趕緊讓人去太醫(yī)院找?guī)讉€女醫(yī)來伴君樓,本妃先去看看!”
如此作為,她怕是已經(jīng)存了死的心啊……
“王妃,你等等奴婢,讓奴婢與你一起去!”
小悠伸手拉住梅淡兒,王妃與君夢瑤素有不和,萬一她有什么事趁機賴到王爺頭上可如何是好,自己跟在她身邊,萬一真有什么發(fā)生,也好替王妃擋一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