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破碎不堪的世界中,一道空間裂痕出現(xiàn)在躺在地上的韓子凡身下,韓子凡直接掉了進去,空間裂縫關(guān)上。整個破碎的世界重新恢復寧靜。
韓子凡慢慢張開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印入眼簾,刺眼的光線讓眼睛一時沒緩過來。揉了揉眼睛,明白自己是在出租屋的床上。韓子凡想移動身子,瞬間全身上下傳來一陣陣酸痛。
“絲—”
深吸一口氣,汗珠從頭上不斷滲出。不再想著去移動身子,韓子凡回想著自己昏迷前,最后是躺在少年的肩上。記得是少年要全速前進,然后一束晃得眼睛疼的白光出現(xiàn),自己就昏了過去。少年好像還說什么不好了。對,說是葉輝不好了。
葉輝?葉輝!對了葉輝人呢?韓子凡一著急又忘了自己不能移動,一陣酥麻又提醒了自己。既然身體還不能動,韓子凡又安安靜靜地躺著。
“葉輝!葉輝!”
喊了幾聲,沒有任何回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安靜的房間里韓子凡不再去急著尋找葉輝,他在床上回憶著一切,理著思路。少年應該是將自己帶到了葉輝所在的公交車旁,不過看樣子那個時候自己已經(jīng)昏迷了。他在過去之前臉變了樣子,看樣子葉輝可能是出事了。
在那個未知的世界中,光是那一個怪物就能輕松的奪取他的性命。更何況還不只一只。不可能,葉輝那個傻子一定沒事,傻人一定會有傻福的。對,就是這樣子。葉輝一定還活著,只是自己先回來了。有那個少年在,葉輝一定也已經(jīng)被就出來了。只不過應該去網(wǎng)吧干活去了。嗯,對。一定是這樣子的。
眼淚從韓子凡的眼角悄悄流出,滴落在枕頭上。韓子凡抬起手,擦了擦。可一滴一滴的又流了出來,韓子凡咬著牙,鼻孔不斷得出著氣兒。
我怎么會流淚啊?一定是因為從那個地方死里逃生還在害怕吧,葉輝又不會有什么事。
“哈哈哈!”
一只手臂放在了眼上,韓子凡在那兒狂笑著,眼淚源源不斷地從眼里流出。
笑得沒力氣了,韓子凡還在那兒哈著氣。他注意到了自己身子恢復,撐著自己爬了起來??粗車煜さ囊磺?。
“行了,葉輝。我已經(jīng)醒了,別和我鬧了??斐鰜戆伞?br/>
回應他的只不過是窗外的車鳴。
“葉輝?”
“葉輝。”
“葉輝!”
“葉輝!“
韓子凡從床上跌了下去,在地上想要站起來,可雙腿還是沒有恢復知覺,一個踉蹌又摔在了地上,臉上血液,淚水,鼻涕交融在一起。嘴里還在干吼著,卻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聲音。他在屋子里爬行著,突然注意到桌子上的手機。他毫不猶豫地怕了過去,慢慢倚著椅子拿到手機。
韓子凡用那顫抖的雙手打開手機,撥通葉輝的號碼。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wù)區(qū)?!?br/>
韓子凡掛斷又繼續(xù)撥打,掛斷又繼續(xù)撥打……
行了,韓子凡別再騙自己了。葉輝已經(jīng)死了。心中傳出自己的聲音,韓子凡不愿意相信。眼角的淚水已經(jīng)流不出來,嘴唇干得不能在說出任何一句話,他任然在那兒摁著手機上那同一個號碼。
……
“老大,老大!不好了!”一個瘦得和猴子一樣的人跑到正在扒著盒飯的曹虎面前。
“怎么了?氣喘吁吁的?老子不在這里嗎,有什么事兒快說?!闭f著又朝下扒了一口飯。
“劉恒和新來的張子打起來了!”那人一說完,又開始大口得喘著氣。
“什么?!”曹虎聽得盒飯直接掉在了地上,“人呢?拉開沒有?算了,上車。你趕緊先帶路?!闭f著曹虎撿起外套,和猴子下手一起上了車。嘴里還在那兒罵著娘。
“老大,就那兒?!薄昂镒印敝钢粋€地方。
“行了,這么多人,我已經(jīng)看到了。他娘的!一天天的正事不干,狗屁事情不斷地給我鬧!”曹虎下了車,老遠就聽見兩人在那兒對吼。
“劉恒!別以為我不知道,大嘴其實就是你這個狗東西殺的,要不是你們隊長給你擔著,你早他媽進去斃了!”
“你這兔崽子,我在和隊長一起破案行動的時候你他娘的還在家里吃奶呢!老子要是要殺大嘴,還需要做得這么愚蠢?你他娘的真的一點腦子不帶,狗腦子里面裝shi?!?br/>
“你他媽的說什么!老子上去就他媽給你一腳,要是我有配槍一槍崩了你個殺人犯!”
“少他娘的在那里血口噴人,老子在部隊力拿槍的時候,你更不知道在哪兒呢!在這兒跟爺爺叫喚,你不配!”
周圍鬧哄哄的一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越聚越多。
“老北你看什么呢,這兩人在搞什么呢?”
“老林啊,你來得晚,剛剛聽他們吵得看樣子應該是其中一個殺人了。另一個要逮捕他捏。”
“哦?都有人殺人了,咋都還擱那兒看著呢?不上去幫忙?”
“哦喲,那你還真是大好人嘞,槍打出頭鳥你不曉得的噠。萬一被人惦記上了,你要小心的還是自己嘞?!?br/>
“哦哦,你說的也是的,這那我們還是看看好了?!?br/>
聽著看客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胡言亂語,曹虎壓抑著怒火擠進人群??偹闶强吹嚼锩?,兩個人一套一套對著拳,臉上一個個早已經(jīng)掛了彩。
“還他媽沒鬧夠嗎?。?!”
剛又要出拳的兩人,聽到聲音立馬停了下來??粗瓪鉀_沖的曹虎,兩人低著頭走了過來。曹虎給了他們一個眼神,轉(zhuǎn)過頭對著民眾彎下腰。
“大家真是對不起,今天的演習沒有事先通知大家,我們小隊有所抱歉。讓大家受驚了?!甭牭疥犻L說的,身后的兩人也默默地彎下腰。
“哦喲,”剛剛那個雞婆的看客擠了進來,“演習你就早點說嘛,害的我們大家在這兒白白浪費這么久,你說你要怎么負責啦?”說著旁人也都附和著“就是就是”。
“那我就為大家在這兒賠個不是,主要今日的演習也是為了大家以后在街上遇到危險能及時應對,而不是去湊熱鬧。“
“吼喲,這么說還是我們的錯嘍?危險?你們警察管好一點,治安好一點,不就沒有這些事情了。說到底就是你們這幫人拿著飯碗不當回事兒,整天拿著國家的錢就是不敢正事?!?br/>
曹虎聽完,默默抬起頭,盯著眼前的人。
那人看著曹虎,有些心慌向后退了幾步。
“干什么干什么,還想教訓我嗎?你問問周圍的大家我說的對不對?“
周圍的人不斷地點著頭說著是是是。
曹虎環(huán)視著周圍的情況,閉上眼睛又低下頭彎下腰。
“您說的是,我曹虎今天在這兒發(fā)誓!有我曹虎在這兒華北街一天,就定不會讓華北街民眾為危險擔驚受怕,一定讓你們平平安安。若有違誓,定遭天打雷劈!“說完站起身撇了一眼身后的兩人瀟灑離去。兩人心靈省會的跟上,他們?yōu)殛犻L感到不平,明明犯錯的是他們,隊長卻要背鍋不說,還立下如此毒誓。
但從那一刻起,華北街慶幸,多了一位會將誓言貫徹到底的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