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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卷第一章半餅之恩！？

    提起蜀郡，就不能不提到劉璋左右搖擺的政治傾向。過去劉璋關(guān)閉驛道停止上繳賦稅，同時派出張松前往中原打探消息。

    張松其貌不揚，那是官方說法，其實他長得額頭尖，鼻偃齒露，身短不滿五尺，實在是有辱官體。在中原各地都受到歧視，即使有人看在蜀郡的面子上勉強接待他，可是張松那口臭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不過當時曹操正患鼻炎，根本聞不到香臭。與張松交談后，當時正賦閑在家的曹操驚訝于他的才華，與他折節(jié)下交。張松深受感動，從此投靠于曹操，不斷為其奔走。等到曹操重傷之后，張松心灰意冷，回到蜀郡。

    后來曹鑠率領(lǐng)大軍南下，張松又看到曹軍一統(tǒng)天下、恢復中原盛況的希望，于是積極說服劉璋向曹軍控制的朝廷進貢，并提供糧草物資。不過后來，曹軍不服水土，與孫策、劉備連番大戰(zhàn)、隔江對峙，劉璋覺得曹軍實力不過如此，慢慢停止了糧草供給，終止了對鄴城的進貢。張松雖然屢次勸誡，可是劉璋執(zhí)意保持中立，并且為了自己繼續(xù)割據(jù)蜀郡而縱火燒毀了馳道。

    現(xiàn)在據(jù)說那關(guān)羽已經(jīng)拿下了建安郡全境，許多蜀地人杰紛紛勸說劉璋與關(guān)羽結(jié)盟，迎接諸葛亮入蜀，共抗曹鑠。張松連連奔走，可是這股結(jié)盟派的實力也越來越雄厚，就連張松多年老友法正也改變了親曹的立場，積極投身到結(jié)盟運動的鼓吹之中。

    法正字孝直，本是右扶風郡郿縣人，其祖父法真是一時名士，號“玄德先生”，其父法衍也曾經(jīng)擔任過司徒櫞、廷尉左監(jiān)。這樣一個出身名門的人，本來是看不起像張松這樣的蜀地土著的，兩個人命運也不該有所交集。

    只是漢靈帝倦政，十常侍又與士人在朝堂相爭，只顧黨爭忘卻正事，結(jié)果天下饑荒百姓流離失所。法正家也沒有余糧啊，只能夠入蜀依附劉璋。行到半路，法衍餓死，法正也餓得昏昏欲絕。這時張松正好出來遛馬，將吃剩下的半塊餅子交給法正，將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從此法正非常感激，稱張松對他有半餅之恩，與張松就此結(jié)交。

    張松當時容貌奇丑，本來就沒有什么朋友，自然樂得交到法正這樣的儒生。兩人關(guān)系密切，在張松的推薦下，法正開始得到劉璋的任用，擔任了新都縣令。不過劉璋為了達到自己統(tǒng)治蜀地的目的，壓制蜀郡當?shù)厝瞬?，連帶著對于張松舉薦的法正也不太重視，法正長期不受重用。而且蜀郡之人以法正與張松交往心懷不端為由，經(jīng)常誹謗他，搞得法正十分苦惱。等到結(jié)盟一事開始后，法正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就積極投身于此，贏得大家認可，被推薦為軍議校尉。法正這下子就更有動力了，上躥下跳，忙得不亦樂乎。

    張松見老友得到升遷，從心里為他感到高興，但是卻為了老友的政治態(tài)度而愁，這天下午，張松從劉璋府里出來之后，便乘馬車前往法正府邸，意圖說服法正。

    此時法正正與那諸葛亮派出的信使馬謖交談，兩人相談甚歡。馬謖本來一直跟著關(guān)興，后來關(guān)羽昏迷，馬謖便建議關(guān)興奪權(quán)。但是關(guān)興卻堅持認為這位置應(yīng)該是大哥的，堅決拒絕。馬謖很是失望，于是離開關(guān)興，投奔了諸葛亮。諸葛亮對他甚是看重，就委派他悄悄入蜀聯(lián)絡(luò)名士，為諸葛亮入蜀做準備。

    馬謖對法正說道：“孝直，與君談話勝過讀書多矣等到我家諸葛主公入主蜀郡以后，這蜀郡太守之職還望孝直不要推辭”

    蜀郡太守？這對法正這個新上任的軍議校尉來說，也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大官。法正簡直就是兩眼放光啊，這不僅是對自己這段時間奔走的酬謝，還代表了諸葛亮對自己能力的認可，看來自己的這場賭博算是跟對人了

    法正連連表著忠心，肉麻的話兒說個不停。正在這時，管家前來報告，說那張松前來拜訪。馬謖似笑非笑地看著法正，慢慢說道：“孝直兄，我家主公喜歡名士，但是不喜歡腳踏兩條船的聰明人。事到如今，您還是做個選擇吧，不要再與那張松糾纏下去。要不，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家主公，這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說完這句話，馬謖就要起身告辭，法正哪里肯讓他走啊，他要是真走了，自己這次參加結(jié)盟派的舉動不就成了投鼠兩端之舉嘛那自己的形象全毀了。

    法正對馬謖說道：“幼常先生，不要如此見外，我與那張松雖然素有來往，不過是為了融入蜀地之舉。如今既然已經(jīng)一心投靠諸葛先生，這張松不見也罷。來人啊，去給那張松傳話，就說我今天身體不適，不愿見客”

    馬謖見法正倒是識趣，倒也沒有過多難為他，馬謖輕輕捋了下剛長出的胡須，對法正說道：“孝直，我也不強人所難，畢竟你與那張松也算是舊識了，還是見見吧。我去偏房等候下就是了?！?br/>
    法正搖了搖頭，既然已經(jīng)決定參加結(jié)盟派、迎接諸葛亮入蜀，那就不能讓馬謖這個諸葛亮的心腹對自己有意見，如果自己面見張松，馬謖還不到會在諸葛亮那里如何編排自己呢，索性就讓這馬謖旁聽下自己與張松的談話，見證自己的清白。

    法正對馬謖拱手說道：“幼常先生，還要麻煩您到屏風后避一下，委屈您了?！?br/>
    馬謖正想聽聽那張松到底是何人物，為何會得到曹操欣賞。聽到法正的話后，馬謖也不矯情，就躲入了屏風之后。很快，侍女收拾好房間，管家就將張松引了過來。

    法正請張松入席，對張松說道：“永年，天色晚了，我正想要休息，你到底為何事來此啊？”

    這說法就有點不客氣了，簡直就是在質(zhì)問。不過張松了解法正的脾氣，倒也不以為怪。他對法正說道：“孝直，我聽說你現(xiàn)在積極投身于結(jié)盟派中，為他們不斷奔走，鼓吹與關(guān)云長結(jié)盟，并接那諸葛亮入蜀，這可是大為不智啊”

    法正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永年，何必危言聳聽，我也是為主公劉璋著想啊倒是你，一直為了那曹鑠兒東奔西走，何必呢，何苦呢？”

    張松皺了皺眉頭，不悅地說道：“孝直，咱們是多年的好友，你又何必用這些話來搪塞于我？不錯，季玉主公對你是有空虧空，但是你也要理解他的難處。老主公劉焉入蜀以后，我們這些本蜀人士沒有少給他添亂，也就被一直壓制?？墒俏覀冊谑竦囟嗄?，又豈是一兩項限制政策能夠拘束的？所以主公劉璋這才對蜀地人士多加忌憚，不委以重用。也怪我連累了你，要不然你現(xiàn)在早就做到太守一級了。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該輕易背叛主公。

    我雖然為了曹氏父子多方奔走，但是他們卻掌握著朝廷重器，代表著漢家社稷。何況孟德、子烈對漢家一直忠心耿耿，難道我們不該響應(yīng)這朝廷嗎？現(xiàn)在子烈雖然優(yōu)勢不太明顯，但是他占據(jù)中原，麾下披甲之士何止百萬，僅僅一個局部動員，就讓孫策重傷昏迷，讓江東走到了失敗的邊緣，這樣的力量，又豈是一個的蜀地所能夠?qū)沟?？我來回奔走，放棄自己的聲明，正是為了主公的以后。等到天下統(tǒng)一之后，必然會有人來追究割據(jù)之罪。到了那時，我今日為主公所做的事情，將是主公安然脫困的保證

    至于你，孝直，你不能為了個人的榮辱而投向諸葛亮啊那諸葛亮素有賢名，過去依附于劉備，劉備失蹤之后，諸葛亮就把劉禪這個娃娃捧上臺來，等到劉禪被曹軍干掉以后，諸葛亮更是直接走到了臺前，自己占據(jù)了一片地盤。如果現(xiàn)在請他入蜀，想要用部下之禮對待他，諸葛亮肯定不會樂意。想要以賓客之禮對待他，咱們蜀地這么點地盤，難道還能容納下兩位王者？請諸葛亮入蜀，無疑是與虎謀皮，孝直，你還是早日回頭吧”

    法正承認張松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他還是覺得把諸葛亮捧上位置，對自己很有利。于是他與張松閑扯兩句，就端茶送客。張松見自己說服不了法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黯然離開。

    等到張松出了遠門，法正就抽出寶劍，將張松坐過的席子劃破，命令管家將其取出燒毀。馬謖見法正如此作態(tài)，心中也算非常高興。自己這次又為主公招募到一員重臣，那入主蜀地一事成功率再次提升。

    馬謖對法正說道：“這張永年雖然容貌奇丑，但是卻也算是能言善辯，留著他給主公添亂，肯定會制造點麻煩。割席斷義這事我會向主公稟告，不過我聽說他對你有半餅之恩，還望孝直你果斷出手，忘卻舊情啊”

    法正用力點了點頭，“幼常說道甚是，我不會有婦人之仁的。明日是我生日，我會請他來此，為你手下死士創(chuàng)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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