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圖生正沉浸在那有趣的故事中,卻聽到河婆婆的聲音戛然而止。頓時讓他覺得有些許的失落感。
河婆婆看著他的模樣,眼中充滿了溺愛之色。沉思了一下跟他說:“其實,這個故事還有后續(xù),但是你答應婆婆,在聽完故事后,要幫婆婆做一件事情好不好?”
聽到還有故事可以聽后,安圖生趕緊點著腦袋答應,當然就算婆婆不給他講故事,他也會幫婆婆做事情的,這也是他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
河婆看著他清澈無比的眼睛,心中如同扎進了一根尖刺,有些不忍,可有些事情,并非 她一個老婆子可以做主。只是,就算是付出再多東西,也要想辦法保下這個孩子。
收了收思緒,陷入了回憶中,也隨著回憶繼續(xù)講了起來:“后來,夕照和玉鏡用最后的力量將盤古的強壯的身軀打散,分為三份,一份化作源氣彌補天地空缺,一半化作大陸,養(yǎng)育萬千生物,還有一份盤古的殘留意志難以消融,只得任由它化作黑暗,遮天蔽日。
待一切平靜后,夕照看了一眼玉鏡,又看了看慢慢走上正軌的大陸,覺得無需再擔心什么,帶著無邊的氣勢飛向天空的最東方,,他傲然立于彩云之上,渾身逐漸迸發(fā)出熾熱的光芒,當熱量達到極點的時候,夕照以身融入天地,化作大日終日為大陸帶來光明與生機,也提防著盤古巨魔再次卷土重來。
而玉鏡也再次回到極西之地,看著身化大日的夕照,美眸中散發(fā)出動人的光彩,旋即衣袖舞動,帶起一縷微風化作天上明月,與夕照遙遙相對。不斷的驅(qū)散著夜晚的黑暗魔氣。自此以后萬靈大陸,萬物復蘇,百族林立,一個個傳奇的故事也從這里開始……”
這一次,安圖生好奇的內(nèi)心終于得到了滿足,抬起頭,望向廣闊的天空和那輪正在熊熊燃燒的太陽,聲音中帶著一絲的艷羨說道:“要是我能成為夕照那樣的英雄就好了!”
說話間,修長有力,骨節(jié)分明的小手也緊緊握了起來。這時,猛然想起了剛才與河婆婆的約定,趕緊回頭對河婆說道:“婆婆,謝謝您的故事。您剛才是要圖生做什么?圖生這就去辦?!?br/>
河婆看著安圖生稚嫩的臉頰,心中終于做出了決定。她有些佝僂的身子慢慢轉(zhuǎn)向身后,用有些顫抖,又帶著一絲不舍的聲音對安圖生說道:“村外往東七里地外,有一座小墳頭,你幫婆婆去放一束百葉草吧。婆婆老了,走不動了?!?br/>
“嗯!”
安圖生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著堅定。因為母親從小教育他,與人相處,要誠信相待。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首先要做到的不是擁有強大的力量,而是要先學會誠信。
望著安圖生離去的背影,依舊是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河水,熟悉的少年輕點著長滿青苔的鵝卵石,帶著快樂的情緒離去。只是這一幕場景終歸是在今日要化作一場云煙,仿佛一切從未發(fā)生……
“今日怎么回來這么早,沒有給河婆婆添亂吧?”沈梅藍溫柔的聲音傳來。有些奇怪安圖生今日怎么回來的如此之早,這孩子極其喜歡河婆婆的故事,往日都是不到太陽下山都舍不得回家的。
“河婆婆有事情要我?guī)兔?,所以今日就回來的早些。”安圖生細聲細語的回道。
沒有再打擾母親,進到屋里后,找到一把割草的鐮刀,背在身后,與母親打了聲照顧便向村外走去。
他知道百葉草在村口東邊就有,正好順路。割了一把百葉草后,小心翼翼的收到懷中,往河婆婆所說的地方走去,只是等他到達的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一男子在墳前靜坐。此人長發(fā)飄逸至極,深邃的眼神中帶著滄桑,身旁的草地上還放著一壺清酒。微微開著口,不知在訴說些什么。
聽到安圖生到來的動靜,男子抬起深邃的眸子望向他,用渾厚的嗓音開口問道:“小子,你來這里干嘛?”
這個人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太友好,讓安圖生有些發(fā)怵,但還是鼓起勇氣笑著回道:“婆婆叫我來給這座墳放一束百葉草?!?br/>
“哦?你口中的婆婆是何人?”
雖然母親一直教導他與人為善,可沒教過他遇到這種陌生而略帶危險的男子該如何應對。讓他很是為難,不過母親教過他,不要去說謊,因為說一個謊話需要無數(shù)個謊話去圓,所以他還是誠懇的對男子說道:“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村里的人都叫她河婆婆?!?br/>
男子略微沉思了一會,摸了把滿是胡茬的嘴角,似乎對河婆婆產(chǎn)生了一些興趣,隨后用不容置疑的聲音對安圖生說:“把百葉草放下之后你就走吧?!?br/>
正糾結(jié)著不知怎么辦的安圖生如臨大赦,趕緊將百葉草放在墳頭,還順便對著墳頭拜了拜。雖然此人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既然河婆婆叫他來此,那定然是與這逝去之人有什么淵源。母親說過,萬物皆小,逝者為大,要懂得尊重人,也要懂得尊重逝者。
看著安圖生倉促的動作在男子眼中顯的如此頗為有趣,他對這個少年也產(chǎn)生了一些興趣,畢竟能被那個老婆子看中的人,想必有他的閃亮之處吧。
回去的路上比來時快了許多,一是因為輕車熟路,二是安徒生覺得與那男子待在一起讓他很不舒服。
只是臨到村口之時,一個渾身沾滿鮮血的人出現(xiàn)在他眼前,他的衣衫破破爛爛的,身上也有著數(shù)道猙獰的疤痕。這讓從沒見過如此場景的安圖生心中一驚。
但是,看著如此慘狀之人就倒在這里不知生死,這不是他的性格。趕緊將手中的鐮刀丟到一旁,手指放到鼻尖試了試,發(fā)現(xiàn)此人還有氣息!只是他的狀況不容再拖,趕緊將這男子托起,一點一點的拽著他往村中走去。
正巧前面來了一人,肩上還抗著一把镢頭,吹的小哨子悠悠而來??吹剿囊凰查g,安圖生趕緊大叫道:“王叔,快來幫幫我?!?br/>
被叫作王叔之人瞧見安圖生瘦小的肩膀上還有一受傷的人,趕緊走到安圖生邊上,一把接過受傷的男子,抱在懷中,向著安圖生的家中走去。
“???!”
沈梅藍一轉(zhuǎn)身便看見安圖生和隔壁的王哥一起急匆匆的過來,手里還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趕緊上前接應。簡單的給他包扎起來后,沈梅藍才緩過心神,疑惑的問道:“生兒,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