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看到了風悠然對自己的冷淡,有些不高興,不過看他的年齡似乎也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心思也不會有多么的復雜,所以還是繼續(xù)說道:“這里老板姓王,外面的人都叫他叫王屠夫或王老板,手下有一些忠實的打手,也就是剛才送你來的那大個子他們。<>然后就只有十幾個長工了?!憋L悠然聽后,覺得有些奇怪,如果只是這樣,那王老板怎么會買自己呢?而且還不止買了自己一個人。
看出風悠然的疑慮,他又說道:“這里看似簡單,其實則不然,我從小在外面乞討,也算是看過一些事情,這王老板似乎不只是一個屠夫那么簡單,好像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背景?!憋L悠然本來就是個孩子,聽到這些,也引起了自己興趣,他轉過臉對著他,開始認真的聽起來。不過他苦笑了一聲,顯然并不打算說下去了,風悠然看他的表情,說:“繼續(xù)說呀,”他沒好氣的說道:“我知道的也這么多了,我也才來幾天而已。”
風悠然哦了一聲,看到他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和臟亂的臉龐,又想到他說從小在外面乞討,心里的同情心就開始泛濫起來。雖然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不過自己跟他比起來也算是幸運的了,除開自己最后在鬼谷遇到的事,那自己跟他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上的人物了。風悠然此時才伸出手去說道:“可以做個朋友嗎?你叫什么名字?”看到風悠然的動作,他明顯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伸出與風悠然握在一起。不過他有些靦腆的表情落在風悠然的眼中,還是有些開心的,雖然自己才八歲,但看起來自己比他都要成熟一點呢!
兩人的手并沒有分開,而風悠然也沉浸在短暫的得意當中,等著他的回答?!拔覜]有名字,我記事開始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師傅叫我小四?!笨粗行鋈坏哪?,風悠然也有些不好受了,一個人從小沒有名字,這可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贿^為什么會叫小四呢?風悠然好奇的看著他。他收回握著的手說道:“我?guī)煾凳莻€小偷,在一次偶然中看到我偷別人的饅頭,就收留了我,并且教我一些偷東西的技巧。我也從乞討變成了偷盜,師傅有四個徒弟,我是最小的一個,所以他一直叫我小四了?!?br/>
“那你師傅呢?怎么會被賣到這里呢?”風悠然對他的經(jīng)歷有些好奇,這可是最真實的人生寫照??!小四苦笑了一聲:“去年師傅說要去做一件大事,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師兄們也為了自己的生計出去了,我一個人留下也沒什么意思,就一邊學技巧一邊出來乞討。直到前幾天來到望月城,遇到紅姨……”
聽他說的,遇到紅姨之后的經(jīng)歷跟自己差不多,不過之前顯然他要苦的多了。風悠然在鬼谷的時候,風無痕要求他背誦武功心法,還要學其他知識,所以風悠然也算是這個年齡階段的智者了。他皺著眉頭想了想說:“不如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吧,叫小四好別扭呢!”小四一聽自己要有名字了,眼神頓時一亮,那幽藍色的瞳孔瞬間發(fā)出了一股淡淡的精光。他開心的搓著雙手笑道:“好啊,好啊,呵呵?!?br/>
風悠然說道:“看你以前的生活一定是充滿了酸楚,以后一定不要這么受苦了,名字一定要與這個有些關系,時刻提醒你自己,消除酸楚,消除酸楚……不如就叫肖楚吧?”他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肖楚?肖楚?這么名字很好聽呢!”小四略微思考了一下就覺得這個名字很好,雖然他沒上過私塾,但自己師傅多少還是教授過自己一些字的,肖楚這個名字他是真的喜歡。對這個比自己小一些的男孩也充滿了好感。風悠然看到他很喜歡似的,也咧開嘴笑了。
小四……肖楚有些興奮的摸了摸亂發(fā),說道:“我今年十一歲了,才有屬于自己的名字,呵呵,對了,你呢?今年多大了?”風悠然也是有些高興,畢竟這事情是自己做的,他如實的說道:“我今年八歲了,呵呵?!?br/>
肖楚拍了拍胸脯說道:“那好,我比你大三歲,以后你叫我肖楚哥,我叫你莫言吧!”風悠然并沒有告訴他真名,只是跟之前說的一樣,自己名字叫莫言。肖楚也自然的以為這是他的真名了。風悠然說道:“我還是叫你肖哥吧,加個楚字有些不好聽呢。”肖楚暗自嘀咕了一下,覺得肖楚哥和肖哥的確是肖哥要好聽一點,就欣然接受了。
從此,風悠然算是有了自己的第一個朋友吧!兩人在房間里一直聊著孩子之間的話題,風悠然也聽肖楚的故事聽得入神了,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響動,鎖著的門被打開了。
那個送風悠然進來的大漢此時端了一些飯菜進來,一句話都沒說就出去了,不過還是鎖上了門。風悠然看著那些飯菜,有些反胃,兩個海碗是米飯,另外還有兩盤肉,伙食倒是可以,不過風悠然看到那肉是有些發(fā)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死豬身上的,沒人要的肉。但肖楚就沒那么多顧慮了,看到之后也沒有繼續(xù)和他說話,而是端起碗開始吃飯。風悠然知道他的過去,也沒有說什么。
肖楚看到風悠然不動,心想他應該是剛剛被拐賣,吃不下也是正常的,索性不管他自顧自的吃起來。
第二天一早,那個大漢又來了,拿來了一些早點,拿出了那些剩下的飯菜。不過并沒有出去,肖楚也沒客氣直接吃了起來,風悠然也有些餓了,看著這白花花的饅頭,也有了食欲,所以也跟肖楚一樣開始吃。肖楚看到他不像昨天那樣沒動飯菜,會心的一笑,兩人就各自開始吃東西了。那大漢站在旁邊看著兩人吃完,才開口說道:“昨天來的那小子,跟我來。”說完也不管其他的,拉著風悠然就開始往外走。
肖楚來了幾天,自己來的第二天也是這樣的情景,所以他很清楚風悠然被帶走以后的結果,所以他有些緊張的問道:“你們要對莫言做什么?”
那大漢冷笑,沒有說話,徑自出了門去。風悠然對肖楚做了一個鬼臉,之前他已經(jīng)說過自己也無家可歸,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所以這次被帶出去也不怕什么威脅之類的。肖楚雖然緊張,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沒說什么,嘆了口氣就躺倒在橫鋪上了。
風悠然被大漢拉著又來到昨天的木樓,王老板仍舊坐在那里,看到風悠然來了,讓他站在原地,開口問道:“小子,想通了沒有?”風悠然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么意思,所以點了點頭。王老板倒是一頓,他以為風悠然會吵著鬧著要回家呢!沒想到自己一開口他就點頭了,倒是省了自己不小的麻煩。王老板也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之后對那個大漢說道:“帶他去熟悉熟悉環(huán)境吧?!?br/>
那大漢應諾一聲,然后帶著風悠然下樓了,兩人經(jīng)過那院落,來到了昨天那院落的后面,這里也有一道小門,兩人走過去,風悠然頓時看到比前院還要多的死豬尸體懸掛著,另外還要十來個人在打理。他知道這應該是殺豬的地方了,雖然有些犯惡心,但也強忍了下來。自己可能以后都要在這里工作呢,必須得提前適應?。∷燥L悠然很自然的走上前去看著一個人在給一頭剛剛殺好的死豬剃豬毛。那人麻木的表情和麻利的動作讓風悠然很吃驚,這個人也不知道在這里做了多久,似乎都已經(jīng)成了一種生活的自然和規(guī)律??此麐故斓膭幼骶涂梢钥闯?,他幾乎每天都,應該說隨時都在做著同樣的一個動作。所以才會那么熟練,也許已經(jīng)成了一種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