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神仙的臉都綠了,不過好在這小子反應快,邁步便向那樓梯上面跑去。要是在樓梯上面這群臭要飯的便也爬不了多塊,但卻也緊緊地跟在他身后。這神仙一邊往樓上跑,一邊沖我們喊道“師叔救命啊……救命啊師叔……”
就因為神仙這一個屁,本來已經(jīng)得以控制的場面便再一次混亂起來。
神仙是沒命地往樓上跑,而那五只僵尸則緊緊地跟在他身后,至于我和老爺子便跟在那僵尸的身后,手里緊緊地握著那棺材釘,隨時準備給那僵尸以致命一擊。可是這“鬼眼”的位置很固定,你要扎偏半寸都不行,所以我每次下手時都要準備很久。當時它們在靜止的狀態(tài)下尚且不容易扎到,現(xiàn)在開始爬樓梯便更是那一扎到了。
我在樓梯上一連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要不是扎偏位置了,要不就是扎空了。不過此時我和老爺子正常交流已經(jīng)沒有問題了,畢竟此時那些僵尸的注意力全在神仙的身上。我一邊爬樓梯一邊扭頭看著老爺子,說道“這樣下去可不成啊,這馬上就要上樓頂了,這僵尸不停下來我們沒辦法扎啊?!?br/>
老爺子微微地點了點頭,稍微思考了片刻,便向樓下望了一眼,說道“那墨斗現(xiàn)在還在一樓,你腿腳利索,趕緊把墨斗拿上來。”
我點了點頭,便趕緊扭頭向樓梯下面跑去。跑到一層樓梯的時候,我撿起落在地上的墨斗便趕緊往樓上跑。當我追上去的時候,它們便已經(jīng)到五層了,我把墨斗遞給老爺子。老爺子則從里面再抻出來一截兒全新的墨線遞在了我手里,他指著面前的僵尸說道“咱倆用這墨繩把他們的腦袋全都嘞下來,只要它們沒腦袋了,便對我們也就沒什么威脅了?!?br/>
我點了點頭,兩人便撐著那墨線往前一揚,剛好卡在了那僵尸的脖子下面。我和老爺子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抬手便往后拉。這墨線可是那些僵尸的天敵啊,我倆拿著那墨線一拉,便很快將那僵尸的腦袋給拽了下來。一瞬間,沒有腦袋的僵尸便沒有方向感,只能在樓梯上來原地轉圈。我見此計能成,兩人便趕緊跨過那僵尸的身體,去套那另外一只僵尸。
等到神仙一口氣跑到六樓以后,沒地方再跑了,他回頭這么一看,卻見那幾只僵尸緊追在他身后的僵尸沒有了腦袋正在原地打轉。這次逃命可算是要了神仙小半條命啊,他靠著身后的墻壁癱倒在地上,一邊喘氣一邊望著那滾在他身邊的僵尸腦袋,問道“沒了腦袋,他們應該就沒有威脅了吧?!?br/>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扔掉手中的墨線,笑道“你說你這個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好好靠墻根兒站著就是了,沒事兒放什么屁啊。”
“這人有三急啊,那感覺來了我也攔不住啊,可能是我剛才太緊張了吧?!?br/>
此時,那僅剩的五個健全的僵尸也全都沒了腦袋。我從盒里抽出來兩根兒煙叼在嘴里,點著活兒以后便直接將煙塞進了神仙的嘴里。
“抽一口吧,緊張了一晚上也該松松勁兒了。”
這一根兒煙抽完,我們三個便手拿的棺材頂挨個扎。樓梯上的都解決完了,便只剩下一層這半顆腦袋了。我墊著躺在手心里的棺材釘,笑道“神仙,這最后一個要不要你來啊?!?br/>
神仙擺了擺手,笑道“還是算了吧,這最后一針的機會我就讓給你吧?!?br/>
折騰了一晚上,到我們準備回去的時候便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多鐘了。這個點兒在路上別說是出租車,就是連鬼都沒有啊,不過還好神仙這小子有先見之明租了輛車,要不然那天晚上我們只能在那廢樓里忍饑挨餓了。在路上依舊是由神仙開車,而我則一個人坐在后座上。坐在車上回去的時候我還在想,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時候得罪了人。這又是黑影又是僵尸的,他究竟是有我多恨我呀。而且折騰了一晚上,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到那人,只聽得他在廢樓外嘲諷了半天,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從廢樓回去以后,我們便直奔醫(yī)院而去。來到醫(yī)院后,我便看到那八個女人圍著吳迪的床沿坐了一圈。紅姐看著我,問道“情況怎么樣了?”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斗了一晚上僵尸卻還是一無所獲?!?br/>
神仙和老爺子便直接開車回去了,我則留在吳迪的病房里勉強講究已晚。此時吳迪已經(jīng)昏迷三天了,按照老爺子的話來說,我們還有四天的時間。可是在這短短的四天時間里那人還會再出來嗎,他把吳迪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其目的肯定是在我身上。今兒晚上他沒有殺了我,等他明天再去廢樓時望著一地的僵尸殘肢就一定還會再聯(lián)系我的。
凌晨四點,隨著窗外的一聲雞鳴,我便也心生了困意,躺在床上便準備睡覺了??删驮谖覄倓偘雅阕o床打開,準備好好休息一晚上的時候,神仙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老林,你家里進賊了?!?br/>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家里除了那個大塊頭電視機以外又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偷讓他偷去吧。”
半晌,神仙沒有說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腳步聲。但沒過多久,電話里便又傳來神仙疑惑的聲音“誒,奇了怪了,這家里也沒有被翻過的痕跡啊?!?br/>
“可能是那賊覺得我們家太窮了,然后就換到另一家去了?!?br/>
滑落,電話里便隨之又是一陣沉寂,過了半晌神仙突然在電話里喊道“壞了老林,鏡子不見了?!?br/>
鏡子不見了,這個消息聽在我耳朵里簡直就如同是晴天霹靂一般,一股絕望的氣息打我的心底是油然而生。
“你好好找找,那鏡子不就在沙發(fā)上嗎?”
“沒有了,鏡子不見了,難道是那個人把鏡子偷走了?”
我當時便直接愣在了床上,手里握著的手機便在不知不覺中滑落。鏡子不見了,這鏡子可是我救火吳迪唯一的希望啊,如果鏡子被打碎的話,吳迪也就沒有再生還的希望了。那種絕望的情緒瞬間便將我整個人籠罩在其中,顯然坐在一邊的夢雪也感受到了我身上的絕望,她緩緩地起身走到我身邊,一把抓著我的胳膊,問道“怎么了林哥,出什么事兒了?”
“鏡子不見了……”
“鏡子不見了……什么鏡子不見了?”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突然之間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干什么了。我坐在床邊,拿手捂著腦袋,此時我的腦袋里真的是一片空白。而就在此時,我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有個陌生的號碼給我發(fā)來了一條短信。
“別找你的鏡子了,你的鏡子在我這里,如果你想拿的話,明天晚上廢樓見?!?br/>
那天晚上,當我得知鏡子被人偷走以后真的是徹夜難眠。躺在那張陪護床上,望著床邊的吳迪,是怎么都睡不著覺。一直到天微微發(fā)亮我才開始有了些許困意,然而這一覺我便整整睡了一天。但是那一覺我卻睡得并不踏實,在朦朦朧朧的睡意中我見到了好多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人,也見到了許多我身邊的熟人。還是藏山鎮(zhèn)里那條熟悉的街道,不同時的是我站在他們之間卻已經(jīng)沒人認識我了。就連我隨時伴我左右的她們,見到我時也都是形同陌路。
這樣的夢境其實我在這幾年里也夢到過不少次,每當我身邊出現(xiàn)新朋友的時候,那夢境中便也會同時增加這么一個人。我不知道這夢境到底預示著什么,但每次我從夢中醒來的時候,自己總是要靜靜地坐在床邊抽一根煙,享受著那短短兩三秒鐘時間的寂靜。
我坐在床邊,神仙同那老爺子則并排站在我面前。此時由于我還在病房里你能抽煙,所以我便只能拄著腦袋再那里發(fā)呆。神仙看過我的手機后,便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也別太緊張了,既然知道這鏡子在哪咱也就好說了,具體是個什么情況咱今兒晚上再去一趟不就什么都清楚了?!?br/>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醒來的時候便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鐘了,吃過午飯又提前準備了些東西后,便準備要出發(fā)了。這次我出去的時候,將紙人留在了房間里照顧吳迪,然后把趙一菲她們全都收進了乾坤袋里。這次照例是由神仙開車去的,這一路上車內的氣氛很沉重,誰都沒有多言語。半個小時的車程我們便再次回到了那棟廢樓前,此時那棟廢樓里是一片漆黑,但是那之前的教堂里卻閃爍著淡淡地燭光。
此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那燭光在這夜幕中顯得分外明亮。站在門口,我便看到那老爺子又從身后的布包里拿出了那面鐵牌戴在手上,而神仙這次并沒有拿銅錢劍,而是緊握著一個銅制的搖鈴。至于我,則依舊拿著林伯留給我的達摩劍。
“走吧,不論如何我們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不過進去以后你們切記要小心腳下?!闭f罷,老爺子便帶頭走進了那教堂里。
站在那教堂的門口,迎面便放著那面橢圓造型的鏡子。那鏡子立在當中,而在鏡子額前面則擺著一根兒蠟燭。那蠟燭閃爍著淡淡地橘光,而且與此同時在那鏡子里也出現(xiàn)了一根兒蠟燭。
鏡子里的那根兒蠟燭出現(xiàn)以后,整個鏡面便突然漾起了陣陣的波紋。待那陣陣的波紋散去,鏡面中便再次出現(xiàn)了一個全新的世界。此時那鏡面之中出現(xiàn)的并不是我們所處的教堂而是一個昏暗而又無邊無際的走廊。在那走廊的正中央擺在一只蠟燭,而在那蠟燭的照射下,我看到了蜷縮在角落里的吳迪。
“怎么著,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受苦,心疼了?”忽然,那那姓金的老板緩緩地從側門走了進來。
他走到那面鏡子前,看著我們三個笑道“沒想到啊,我沒想到你們昨晚竟然能活著離開,有點意思?!?br/>
站在我身邊的老爺子突然冷哼了一聲,說道“如果你真沒想到的話就不會大晚上去人家的家里偷鏡子了,話說這孩子與你究竟有什么冤仇要這樣折磨他?”
那人搖了搖頭,笑道“我同這小子無冤無仇,但是這小子的命格實在太好了?!?br/>
“你什么意思?”
那人雙手一攤,笑道“我沒什么意思,你不是有先生命嘛,天生有十鬼護體五鬼開路,那今兒咱們就看看到底是你的命硬還是我的命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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