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絲銀光最先撕開黑霧,雙瞳里的銀光在黑霧里異常冷厲刺眼,隨后霍云從黑霧晃悠悠的走了出來,瞳孔中的銀光這時便即刻消散,目光又變回玩味與慵懶。
很難想象剛才和這個是同一個人的目光……
“還沒完嗎?”命說著邊嘆氣,口中吐出的滿是失望和疲憊。
“被低估的感覺一點也不好?!被粼频皖^拍了拍爆炸頭的灰塵,他身上的衣服也被黑色箭矢射的支離破碎,腳丫子上的拖鞋也不翼而飛了一只。
“然后呢?”命在面具里咧嘴一笑,因為黑靈虎的爪子還正在握著霆的左腿,她斷言霍云絕不敢輕舉妄動。
“然后?――啪砰!”
“咳啊?!”
命徑直飛了出去,在面具碎裂的那一剎那視線里都是刺痛眼球的銀光。命在地上翻滾數(shù)米,她身后的黑靈虎用爪子挖進地面才沒讓她跌落在十幾層的高樓之下。
“唔啊……唔啊?!泵杏X自己全身的骨架都散架一樣,如果不是黑靈虎自己幫著她首當其沖一次那個攻擊,估計現(xiàn)在她整個悶痛的胸腔都要被打的稀碎。
他……怎么過來的?
“咳啐。”
耳邊響起男人吞口水的聲音,趴在地上的命艱難抬起頭,一接觸那個泛著淡淡銀光的眸子時她本能的后悔恐懼起來。
真冰冷。
“還挺漂亮的嘛?”忽然霍云笑的很色氣,扭住命的尖下巴左右晃了晃。
血液流在病態(tài)蒼白的臉上讓兩種顏色都更加鮮艷?;粼沏y光閃爍在右手上還為完全消散,就是這一拳的勢能把命打飛在電光火石之間。
命心里的恐懼已經(jīng)自動忽略了霍云現(xiàn)在的氣喘吁吁,近距離才看見了霍云身體上被黑色箭矢劃破的紅痕,細細血線從傷口中滲透出來,衣服也破碎大半。
狼狽,和她一樣。
但躺在地上的卻是她。
“喂!她剛才差一點扭斷我的左腿!”身后傳來霆氣急敗壞的聲音,她嚇壞了,因為一只腿對一名特工來說是無比重要的。
她的使命還未完成,不能就這么早退休。
“閉嘴!把你救了不就好了嗎?”霍云背對著回答一句,霆沒說話。
這時,霍云總算是第一次近距離拿來命面具仔細端詳她的臉。柳葉彎眉,彎曲上翹的長睫毛上掛滿灰塵,蒼白的臉上血液和灰塵混雜在一起骯臟無比,但那雙眼睛至始至終都是明亮動人。
動人,眼神兇惡的讓霍云有些煩。
此時黑靈虎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虛像,因為霍云就蹲在地上撫摸著命的下巴,而他就是穿過了黑靈虎式神。
“知道接下來我要做什么嗎?”霍云輕聲問著命。
命沒有回答。
“霍云!你不能殺她,我要把她上交給國家!”身后傳來霆焦急不已的聲音。
陰陽術,已經(jīng)絕種的技能。霆相信整個日本政府絕對不會擁有研究正在掌握陰陽術的資料,因為陰陽術只是存在于傳說中的東西而已。
可是現(xiàn)在,她真的見識到了什么是式神了。
黑袍女身上還有很多的秘密沒有挖掘,而且她是日本人。理應日本人來挖掘!
“犯什么傻?”霍云竟然急了,沖著霆就是一喊。
霆被霍云的突然暴怒弄得措手不及,張張嘴許久才說,“什么?!”
“你敢百分百保證能制得住她?”霍云說著眼睛狠狠盯著命,捏住她下巴的手也用著力。
“唔……”命皺眉,她感覺她的下巴頦都要被這個男人捏碎了。
一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切!不用你來,我自己就搞得定!”霆也來了火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沖過來瞄準霍云的后背就是一拳。
“啊喂!瘋女人你干什么?!”霍云一下撇開命慌忙躲開霆的攻擊。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果然是瘋女人!
霆一擊落空沒有繼續(xù)攻擊,而是去揪住命的衣領把她單手提了起來。
“咳咳咳!”命懸在空中有些喘不過氣,兩只手抓著霆揪住她衣領的手不斷拍打。
“現(xiàn)在你跑不了了!”霆沖著命蒼白污濁的臉一吼,她是想把剛才被戲耍的憤怒發(fā)泄出來。
“手勁挺大啊你?!被粼撇幌滩坏恼f了一句。
“砰!”不由分說、出乎意料的,霆給了命面門來了一拳把她打到水塔底下。
“哎我去!你丫的干嘛!”連忙跑過去,霍云站在命旁邊,“你干嘛?”
“發(fā)泄發(fā)泄。”霆甩了甩手上的電蛇,不以為然的說。
水塔被命撞了一個大坑,好在沒有破口,不然這棟樓有一半的人家要吃不上水了。
命掙扎著把屁股和后背從水塔坑里拔出來,一只手捂住鮮血直流的鼻子死死盯著霆。
與之前更加憤怒惡毒的眼神,那個面色平靜,但還是清楚的看見她極其得意。
“嘶?!泵榱讼卤茄?,咬牙切齒的說,“我會把你撕碎的!”
“現(xiàn)在你行嗎?”霆咧嘴噗嗤一笑,“哈啊,等我把你送到日本去解剖你,碎尸萬段的可就是你了?!?br/>
命撇開眼睛,現(xiàn)在她算是認了。因為她沒可能再去對付這兩個人了,如果單單是霆一個人的話她倒是可以試一試單對單。
“早些這么做是不是就皆大歡喜了呢?”霍云像是老朋友似得一把摟住命,像是絲毫沒有她剛才一擊把她打殘的事情似得。
現(xiàn)在命感覺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
無疑,這個男人是她見過最強的噴。
命倒是很想把霍云推到一邊,但是她現(xiàn)在沒力氣也不敢這么做了。
“我要把她帶回日本去?!宾獜街弊吡诉^來,絲毫沒有要征求霍云的意見,命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沒有任何動作表情。走過去,霆停住拉住命的一只手便要離開。
“哎,她是我打敗的啊。你能不能在乎一下我?你這女人太猖狂了?!被粼七呎f邊笑,其實他對處置命的歸屬權沒有什么興趣。畢竟他現(xiàn)在是朝陽區(qū)退休特工,上交給國家這種事只有那群以盜墓名義考古的傻子才會做的出來。
“你要怎么做?現(xiàn)在上她嗎?”霆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繼續(xù)走。
“好啊好啊。”霍云笑著跟了上去。此時遠處幾架組裝直升機正朝著這邊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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