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生上了車,背部靠在車座上,聲音沉下來問道,“梁九,最近梁辰南還在找洛柔嗎?”
“boss,梁先生一直在找洛小姐。”梁九回答著,聲音很平靜。
“口是心非的家伙?!奔竞躺创綔\笑,隨后閉上眼睛靜靜的休息著。
“boss,有件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绷壕胚呴_著車,邊透過車前鏡看向季禾生。
季禾生睜開眼睛,好笑的看著他,“這么婆婆媽媽的可不像你,是不是跟沈秘書待久了,被他傳染了?!?br/>
“boss,我……”
“知道我當(dāng)初為什么從梁辰南那么多手下中選了你嗎?”季禾生又問道,唇瓣的弧度帶著不易察覺的暗芒。
“知道?!绷壕懦谅暬卮鹬o接著說道,“boss,你可不可以將梁七從梁先生那里要過來?!?br/>
“怎么了?”季禾生不解的擰眉,低回淺淡的聲音散布在車廂里,竟格外的森冷。
梁九聽出來他生氣了,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梁七不想一直跟在梁太太身邊,所以……”
“你答應(yīng)他了?”季禾生的嗓音帶著點慵懶,看似漫不經(jīng)心,但那一雙眼眸毫無溫度的注視著梁九。
“沒有?!绷壕鸥思竞躺芏嗄?,所以懂他的臨界點是什么,有些事不能問,更不能碰。
聽了他的回話,季禾生才收斂了身上的氣勢,“你應(yīng)該知道,我不會動梁辰南的人,除非他能讓我看到他的價值?!?br/>
“梁七最擅長追蹤?!绷壕畔肓讼胝f道,“梁先生一直沒有派他去追察洛小姐的下落,如果有他出馬,我敢保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洛小姐的所在地就會被查出來,我知道這也是boss不希望發(fā)生的事?!?br/>
“確實?!奔竞躺c點頭又搖搖頭,嗓音有些無奈,“怪不得他要派梁七跟著易唯了,然后易唯每次都能清楚的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梁辰南,該說他傻還是什么?!?br/>
他想起自己跟季晴桑的賭約,如果季晴桑直接找到梁辰南攤牌,保不準(zhǔn)他不會將梁七借給她,那他豈不是要輸了。
他還沒玩夠,怎么能輸呢?
“梁九,回去告訴梁七,他我也要定了。”
“謝謝boss。”聽到季禾生的肯定回答,梁九一直以冰山著稱的臉難得笑了起來。
“不用謝我,該感謝他自己的能力和他的好兄弟?!?br/>
JL大廈里,原本坐在辦公椅上的梁辰南一下子站起來,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你要梁七干什么?”
季禾生擦著手,不咸不淡的回答著,“我想要行嗎?”
梁辰南一直盯著他,仿佛要通過他的表情看出一些貓膩,然而他自始至終神色都很平靜,毫無波瀾。
“不想給嗎?還是……”
“給,你都說要了我能不給嗎?”梁辰南沒好氣的說道。
季禾生揚(yáng)起薄唇,輕輕的笑了,解決了這一樁心頭大事,他接下來要做的只是如何讓季晴桑入甕而已。
“辰南,關(guān)于洛柔……”
“我不是說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的名字嗎?”一聽到洛柔的名字,梁辰南立馬不淡定了起來。
“你不讓我提她的名字,卻又在暗地里尋找她的下落?!奔竞躺淅涞恼f道,聲線帶著諷意。
梁辰南的臉色染上了沉重,“所以這就是你問我要梁七的理由?”
“我只是想讓你做好準(zhǔn)備而已?!奔竞躺鷮⒉潦值募埥碇苯觼G進(jìn)垃圾桶里,而后站起身來,單手插進(jìn)褲兜里。
“什么準(zhǔn)備?”梁辰南皺著眉頭,聲音有些低。
季禾生回頭看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是輕慢的薄笑,嗓音有些愉悅,“因為,她就快回來了。”
“沒有消息,怎么會?”季晴桑接到電話后,簡直氣的不行,“繼續(xù)查。”
“姑奶奶,這幾天你都在干什么?好幾家娛樂公司要請你面談,你都給推了,我們回來不是工作的,是來度假的嗎?”陳贊站在那里,苦口婆心的說道。
“你去談不就好了,我去不去應(yīng)該無所謂的?!奔厩缟I⒙恼f著,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我已經(jīng)替你面過了,我覺得有三家你可以考慮一下,旭輝傳媒你之前見過了,還有兩家是爵皇娛樂與鼎盛制片,你抽空去見下再決定?!标愘澘焖俚恼f道,等待著季晴桑的回答。
“爵皇娛樂?”季晴桑擰眉,看向陳贊。
“嗯,我之前在爵皇待過,藝人體系很完善。這三家的話如果讓我推薦的話我覺得應(yīng)該選爵皇,雖然現(xiàn)在很多藝人都從爵皇離開了,但是底子還在,也有消息傳出,季禾生會再次執(zhí)掌爵皇。”陳贊替她分析著。
“我不會去爵皇的?!奔厩缟N骞僖唤?,隨后抬手摁了摁眉心,“你可以安排我見另一家?!?br/>
“桑桑,為什么,爵皇娛樂是我們最好的選擇,雖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影后了,但是想更上一層樓,爵皇娛樂會成為我們最大的助力?!标愘潉裾f道,實在搞不明白季晴桑的想法,明明在法國的時候她還很聽話,怎么一回到牧城就變了呢!
“贊哥,其他的我都聽你的,但是爵皇娛樂我是肯定不會去的。”季晴桑很肯定的說道,她和季禾生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鬧得那么僵,去爵皇娛樂,不等于將她自己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況且,季禾生現(xiàn)在變得越來越琢磨不透了,單憑那晚他做下的事情,她就更加不可能送上門給他輕薄的機(jī)會。
“桑桑……”
陳贊正要繼續(xù)勸說,沒想到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季晴桑,然后才接通,“喂,請問……”
“告訴季晴桑,我們爵皇不會要她的。”對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可怖,陳贊還想問為什么,對方“噗通”一聲就掛斷了。
“好了,如你所愿,你不用去爵皇了?!标愘潝倲偸郑行o奈。這下也不用和季晴桑據(jù)理力爭了,人家都說不要她了。
“怎么了?”季晴桑不明白他怎么接了個電話就突然改變主意了,難道善心大發(fā)不想勉強(qiáng)她了?
“爵皇娛樂打電話過來,讓我告訴你,他們不會要你的?!标愘潓倓偮牭降脑掁D(zhuǎn)述給季晴桑,又回憶著話里的聲音。
“聽聲音應(yīng)該是那位在晚宴上遇到的季經(jīng)理,你真的跟她有仇???我聽的出來她似乎很惱火?!?br/>
“季穎?”季晴桑想著,突然揚(yáng)起唇角,那一抹弧度有些意味不明,倒叫陳贊呆愣了一下。
“贊哥,我想爵皇娛樂應(yīng)該是很誠心的想要請我的,我們就去爵皇娛樂吧!”季晴桑的嗓音染上了興趣,一改之前的強(qiáng)硬。
“桑桑,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去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六月的天女人的臉,說變就變?
季晴桑從沙發(fā)上起身,順勢端起那杯擺放在茶幾上的咖啡,她輕抿了一口,才緩緩的說道,“有人不想我去,我當(dāng)然要去給人家添添堵了?!?br/>
…………
“為什么要簽藝人,卻沒有跟我這個藝人經(jīng)理報備?”季穎在總經(jīng)理辦公室里大聲質(zhì)問道,一張俏生生的小臉氣的漲紅。
徐懷坐在辦公椅上,看季穎的樣子也氣不打一處來,“季經(jīng)理,你搞搞清楚,誰是總經(jīng)理,我需要向你報備嗎?”
徐懷用手敲擊著桌面,厲聲問道。
季穎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就這么生冷的看著他,“該搞清楚的人應(yīng)該是你,徐總經(jīng)理!爵皇娛樂是我們季家的,我隨時可以叫你滾蛋。”
“據(jù)我所知,爵皇娛樂目前還是季總在管,而季經(jīng)理你只有百分之十一的股份,讓我滾蛋好像還輪不到季經(jīng)理來說?!毙鞈岩步z毫不懾于季穎的氣勢,還非常友好的說出這句話。
季穎一時無語,要不是屬于她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拿不到手,她何苦當(dāng)個小小的藝人經(jīng)理,她手上現(xiàn)在的股份還是梅娟轉(zhuǎn)給她的。
至于當(dāng)年季晴桑生日宴上梅娟說要轉(zhuǎn)給季晴桑的股份,她一直想要拿到手。但是季禾生說季世川留下的遺囑里明確的寫了是給季晴桑的,而不是她季穎。
該死!一切都是因為季晴桑。
季穎的眼里似是要噴出火光來,看著徐懷的目光也帶著怨恨,而徐懷卻一點也沒有懼怕。他是替季禾生辦事,所以根本不用怕其他人。
“關(guān)于季晴桑的事,季經(jīng)理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爭取是得到季總許可的。如果你還要提出反對意見,那么請跟季總申訴。”徐懷說著就站起身來,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季經(jīng)理,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哥哥?季穎回頭看著徐懷的背影,深思著他的話。如果這一切都是哥哥的默認(rèn),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難道他還想和季晴桑在一起?一想到這種可能季穎就死命的搖頭,她不能讓季晴桑和季禾生在一起,她一定要想辦法破壞。
緋色的唇瓣揚(yáng)起,季穎的眼里迸發(fā)出惡毒,“季晴桑,你現(xiàn)在貴為影后又怎么樣?只要我將你當(dāng)年的丑事公之于眾,你一樣要成為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