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許清顫抖的手死死的揪住沐岫巖的手臂,她雙眼幾乎發(fā)紅,狠狠地盯著許姩,她憑什么來?她來干什么?她一來,本該是她的風(fēng)頭卻都被她搶走,許清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瘋掉。
許姩帶著笑從阿昭的手里拿出兩個精致的盒子,走到兩人面前“祝賀妹妹了,我沒帶什么禮物,隨身帶了個盒子,就當(dāng)祝福了,沐岫巖,今后我就把妹妹托付給你了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她”她邊說邊打開盒子,里頭是一對成色上好的翡翠玉鐲“這是我一直珍惜著的東西,今天就把它送給你了”說罷許姩不由分說的拉過許清的手就要替她戴上。
另一個盒子是一只手表,鑲著銀色邊,這是當(dāng)年她求著沐岫巖給她買的,現(xiàn)在物歸原主。
沐岫巖眼神晃動,蕩漾著波紋盯著那只手表。
許清低頭看著手里的鐲子臉色忽然大變,“啊”的一聲尖叫出來,上了胭脂的臉都掩飾不住地蒼白。
“你這是怎么了?”許姩趕忙扶住差點跌倒的許清,一臉憂愁的問。
“你!你!你滾開!你拿的這是什么破玩意!這死人的物件,我才不要!”許清有些瘋癲,一把奪過鐲子摔碎在地上,鐲子嗒的摔碎在地上,成了好幾半,眾人都在惋惜,這鐲子起碼也值一棟宅子的錢,她竟然就這么把她砸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許姩眼里流出了淚,掛在那張清冷的小臉上,她蹲下身來撿起地上已經(jīng)碎了的鐲子“這鐲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現(xiàn)如今我把它給了你,你…”說到這她急劇的顫抖起來,瘦弱的肩膀讓人看著心疼“你竟然這樣對它!你還嫌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許姩哭的梨花帶雨,讓人心疼,沐岫巖此刻正克制著心里想把許清推開的沖動。
“許清這也太沒心了”
“我要是她姐,我都得把她掐死,一個庶出被扶正就是她的榮幸,給臉不要臉”
“黑心婆娘,誰娶她誰倒霉”
謾罵聲愈演愈烈,蓋過了府里面喜慶的氣氛。
張霖隱隱笑了笑,從樓上走下來,拉起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的許姩,擦掉她臉上的淚,牽著她的手對著眾人說道“今天是姩姩打擾了大家的興致,是姩姩的不對,但許二小姐,你這樣對你姐姐,是不是有些太不妥了?”說完拉著許姩就要往外走。
走到房外許姩覺得胸口悶的慌,坐在椅子上看著天邊的月。
看到那副鐲子,許姩好像看見了她的母親,還看見趙婷霞和許清那副得意的嘴臉。
狗仗人勢。
張霖笑嘻嘻站在她旁邊“還好你機靈”
許姩摘下手上的手套,嘆了口氣“你怎么知道我母親去世的時候帶著鐲子?”
“這個嘛”張霖聳了聳肩“我給山上的奶奶說我是你的未婚夫”
“我!你又跟蹤我!”許姩一手套甩在張霖的身上,又氣又好笑,剛才的壞情緒一掃而空。
可想到她上次看見的那個女人又覺得難受“你不怕你那相好的生氣?”
相好的?張霖問“什么相好的?”
難道這張霖是個沾花惹草的貨色?
“就是上次在忘憂樓的那次,那女孩長的很漂亮的那個”
張霖擺了擺手,苦笑搖了搖頭,很快又恢復(fù)玩世不恭的樣子“那才不是我相好的,只是個朋友,你才是,你今天知道自己這么做會帶來什么嗎?”
她當(dāng)然知道,不就是當(dāng)著大家的面裝可憐,讓大家都看清楚許清竟然是個這樣的人,也挑明了自己和許府里那兩尊大佛水火不容嗎?這么做的確高,不僅挽回了自己當(dāng)初一敗涂地的名號,給許清扣了一個不知好歹的帽子還阻止了沐家和許家的訂婚,讓許清身邊少了一張牌。
“我當(dāng)然知道,我還知道現(xiàn)在她們一定急瘋了,趙婷霞現(xiàn)在恨不能把我撕爛”
趙婷霞仔細檢查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有沒有受傷,看到她除了精神不太好之外一切都安然無恙才松了一口氣。
“你啊你,怎么就沉不住氣呢?那鐲子你就這么篤定?”
許清原本呆坐著猛然拉住趙婷霞的手“媽,我不會認錯,就是那個女人的鐲子,太深刻了,當(dāng)初那個女人,就是帶著這鐲子拉著我的手求我,求我別…”
趙婷霞連忙捂住她的嘴“小點聲!這種話說不得!哎,這許姩怎么突然如此狠毒,竟然使出這樣的陰招,虧我以前是太小看她了,上次她還沒有得到教訓(xùn),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在我們娘倆頭上,清清,你放心,媽一定會讓她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
“許姩,我一定讓你好看!”許清幾乎魔怔了,神志還沒有完全恢復(fù)。
張霖回到沐府的時候聲稱許姩身體不適,已經(jīng)回家了,吳冰此刻才急急忙忙的跑來。
“許小姐還好嗎?”
張霖點點頭“還好,沒什么問題”
“你和她,是真的嗎?”吳冰問出在心底沉積很久的問題。
“不是”
“我就說”吳冰一時高興地摟著張霖的手臂“我們走吧”
他不動聲色的側(cè)身躲開。
“走吧”
吳冰撈了一把空,心里萬般滋味,不甘、開心、憤怒集聚在一起,讓整個人陰郁重重。
許清回到府里之后要不是趙婷霞的阻攔,她早就想沖進許姩的房間將她碎尸萬段!
許姩正收拾著衣物,她今天下午就被通知過了面試,明天就可以去上班,她不想待在府上,干脆直接住在醫(yī)院。
……
“滾!哪里來的狗東西,給我一槍斃了!不干凈!”說完沐岫巖舉起槍來一槍打在面前的女人腦袋上,一時間血流不止,染的地板一片紅色。
女人還有一些意識,眼睛死死的盯著沐岫巖。
他低頭看見這個眼神,又想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還有和許姩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舉起槍來又是一槍,一瞬間女人的眼睛只剩下窟窿。
下人趕忙跑進來把尸體拖出去,對于這種情況他們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處理起來極其嫻熟。
“臟!快給我端水來”他眼睛飄忽,推開窗讓半個身體在外面,風(fēng)細細吹來,他眼神漸漸歸于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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