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唐宋的孩子也已經出生了,如果父母健在的話,都已經是要做爺爺奶奶的人,可他們人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呢?是生是死,終歸是要查個明白。
一大早唐宋沒有去唐門,而是找到了秦大炮。
秦大炮見到唐宋丟給他一張模糊不堪的照片,好奇的問道:“老大,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唯一的線索?”
“沒錯,這就是我父母唯一留下的念想,經過了這么多年的風吹雨打,我一直都揣在身上,時間長了,也就成這樣了,我知道你一定沒有辦法的。”
唐宋對秦大炮的辦事能力和效率,沒有任何質疑,而且通過他的人脈和情報網,要想找人,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老大,這事可真難到我了,要我偷拍跟蹤,充當狗仔,那是我的拿手好戲,可這要說找人,可真是要砸我的飯碗啊。”
秦大炮眉頭緊皺,這是第一次見他犯難,不過他點了一支煙,猛吸上了兩口,繼而說道:“不過我可以找人,嘗試著能不能想恢復這張照片再說。”
只要秦大炮答應幫忙,唐宋就放心了,起身說道:“這照片年代久遠,我也不抱什么希望,只不過是想著試一試。”
唐宋輕描淡寫,可秦大炮不可能不上心,這可是找到唐宋父母的唯一希望,為了唐宋早日找到父母,一家人能夠團員,秦大炮發(fā)動了他所有的人脈和關系網,竭盡全力的想辦法把照片恢復。
為人父母,不可能不想念自己的孩子,唐宋現(xiàn)在已為人父,自然知道孩子對于自己而言,意味著什么,不僅是責任,更多的羈絆。
他嘗試著理解自己的父母,當初忍痛割愛的拋下他不管,一定是有著某種意義上的不得已,或者說是無可奈何,才會忍心拋下自己,不管不顧。
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得到任何有關父母的消息,這讓唐宋不得不懷疑父母的生死,為了了卻這樁心思,才是唐宋找秦大炮幫忙的理由。
再過三天,唐糖就要滿月了,這對于唐宋而言,滿月酒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讓剛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唐糖,感受到來自父母的愛。
正是童年的缺失,讓唐宋對唐糖倍加溺愛,甚至超出了尋常爸爸的那種溺愛。
唐宋希望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唐糖在良好的家庭環(huán)境下茁壯成長,得到來自父母理應得到的關愛和保護。
唐糖的滿月酒,唐宋計劃大辦特辦,作為唐門的一樁盛事,這對于雞叫城而言,也是全城同慶的節(jié)奏。
喜宴就在碧水云天舉辦,歐陽美娟帶著眾姐妹們開始張羅了起來,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好不熱鬧。
與此同時,唐門公開對外宣布,全員放假三天,而且以此作為唐門的公休日,以后每年的這三天,全公司放假。
如此盛事,掀起了全城熱潮,都在傳頌唐門是如何如何的人性化,都嚷著要去唐門面試應聘,無獨有偶,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又給唐門做了一次全方位的免費廣告。
這對主管唐門人事的江紅棉而言,是特大的喜訊,唐門求賢若渴,尤其是派往沙市的一線生產車間的工人,缺口巨大,需要大量的用工人才。
江紅棉正在犯愁,如何擴大招聘的影響力,卻不想小唐糖,居然能為唐門做出如此巨大的貢獻。
為此,江紅棉還特意為小唐糖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作為勁敵,江紅棉能夠放下往日對歐陽美娟的成見,滿心歡喜
的為小唐糖擺滿月酒,著實讓人有些搞不懂女人的心思。
小唐糖的滿月酒,如火如荼的準備著,已經鬧得是滿城風雨,都說現(xiàn)在的唐門已經蓋過了雞叫城,而唐宋也成為了雞叫城的王。
當然雞叫城的王,這種叫法不能公開,只能是默許,這是號召力的體現(xiàn),也是唐宋的魅力所在。
唐宋現(xiàn)在的地位,不容小覷,加上現(xiàn)在是商會會長的身份,政商界的大佬們,自然是不敢不給唐宋這個面子。
這種重要的場合,沒理由不來捧場,知會的與沒有知會,紛紛過來湊熱鬧,就想著一睹唐門的風采。
這么算下來的話,小唐糖的這場滿月酒,幾乎搬動了雞叫城一半的賓客,如此規(guī)模的宴請,也就只有唐門能夠駕馭。
與此同時,唐宋借此機會,自然是要疏通一下雞叫城政商界的關系。
目前亟待解決的是沙市與雞叫城融城的事情,雞叫城距離沙市只有三十幾公里,可是沙市畢竟是省會城市,是漢東省的親兒子,而雞叫城就不一樣了,別說親兒子了,干兒子都算不上,更別提什么政策扶持和營商環(huán)境了。
唐宋有個大膽的設想,如果說雞叫城能與沙市融城,那么雞叫城的戰(zhàn)略地位就與沙市的地位平起平坐,而對于唐門而言,工廠在沙市,運營在雞叫城,這樣既能夠保證供應鏈,又節(jié)省了運營成本。
如此算盤,豈不妙哉!
只是唐宋這只是他個人的設想,以他現(xiàn)在雞叫城商會會長的能力,根本撬不動沙市這塊硬骨頭,即使是唐門現(xiàn)在已經拿下沙市的其他企業(yè),可這只是在經濟地位上有所提升。
可在沙市的話語權,并沒有提升,遠不如沙市本土企業(yè)萬富集團和瑞風國際,換句話說,唐宋說一百句,也頂不上萬金剛和王瑞放個屁,來得直接。
超級工廠雖然已經落戶沙市,唐門也名正言順的進入了沙州市場,可要說徹底掌控沙市的經濟命脈,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因此唐宋不得已,需要利用現(xiàn)在商會會長的身份,聯(lián)合雞叫城的一些政商要員,對沙市施壓。
哪怕是輿論上的壓力,也能敲打一下沙市,讓沙市仇視外商的態(tài)度有所緩和,這樣也有利于唐門爭取到可控的時間。
借著宴請的機會,把雞叫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到了酒席上,借著酒勁,自然就有機會向這些大佬們表達一下自己的情緒和意見。
唐宋在酒席上,公開的說出了自己的設想和提議,得到了雞叫城半數(shù)以上的大佬們的點頭認可,不過還有一半?yún)s并沒有表達任何態(tài)度。
一方面是這些人自掃自家門前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不會有什么態(tài)度,而另一方面是在坐上觀天,得先看一看風向,看這風到底是倒向了誰,風向著誰,他們自然也就倒向誰。
融城事大,不是唐宋一個人說了算,也不是雞叫城說了算,而是得雞叫城與沙市兩方,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詳談,出發(fā)點只有一個,那就是給企業(yè)家們,一個更好更便捷的營商環(huán)境。
“唐會長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現(xiàn)在辦企業(yè)確實不容易,不過這事,得上頭牽頭才行,我倒是有一點拙見,不管對錯,希望能給你一點幫助?!?br/>
身為副會長的高漢生,平時十分低調,坐了幾天的會長,再次回到了副會長的位子,不僅沒有怨恨唐宋,反而盡心盡力的為協(xié)會付出了所有。
在
唐宋不再協(xié)會的這段日子里,基本都是高漢生主持協(xié)會的日常工作,這是高漢生對唐宋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老高,有什么想法,盡管說出來,集思廣益,才能盡善齊美的嘛?!?br/>
見唐宋虛心請教,高漢生自然不會有所保留,繼而說道:“可以以商會的名義,讓所有的商會會員上聯(lián)名書,這樣的話,勢必能夠引起上頭的重視,只要引起了上頭的重視,自然就有談判的機會。”
“好主意,老高,在這方面你比我經驗要豐富的多,那這事就交給老高你來辦,怎么樣?”
“榮幸之至?!?br/>
高漢生在協(xié)會從業(yè)了數(shù)十年,對協(xié)會的管理和相關操作都十分熟悉,要不是為了唐門,唐宋還真不愿意占著會長的這個位置,妨礙高漢生的發(fā)揮。
唐宋舉杯敬了高漢生一杯,一杯下肚,突然有人吵鬧了起來,咋一看一堆人圍著一堆人,正在囔囔著什么?
唐宋放下酒杯,來到了亂做一團的人堆里,薛東來帶著安保人員,正在維持秩序。
只見兩個滿頭銀絲,穿著襤褸的老人,吵著鬧著要見唐宋。
“你個小伙子,真是不懂事,我都說無數(shù)遍了,我們是唐宋的爸媽,特意從鄉(xiāng)下來看孫子的?!?br/>
一個拄著拐杖,眼神有點不好的老頭,氣急敗壞的敲打著薛東來的身體,就差輪著拐杖,上來打人了。
老太太也不客氣,撕扯著一個客人,吼道:“你們干嘛拉著我見我兒子,都這么多年了,我想我兒子啊,我的兒啊?!?br/>
說著說著,老太太就跪倒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了起來,這可把現(xiàn)場的氣氛攪得不得安寧。
“東來,這到底怎么回事?”
唐宋見狀,趕緊扯著薛東來問道,薛東來見唐宋出來,趕緊讓唐宋先躲一躲,說道:“估計是兩個騙吃騙喝的騙子,非說你是他們的兒子,這不是……”
一聽到父母,唐宋沒等薛東來把話說完,已經從人墻當中擠了進來,扶起地上打滾苦惱的老太太,說道:“我就是唐宋,你們是找我嗎?”
“你就是唐宋?”
老太太一見到唐宋,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拉著老頭過來,接著說道:“老頭子,差不多大,應該沒錯,長得也很像老板娘?!?br/>
“老板娘?”
“是啊,老板娘就是你親媽啊。”
老頭也點了點頭,表示找的就是唐宋,兩人一唱一和的不知所云,而唐宋卻一頭霧水,試著問道:“那啥……兩位一定是餓了吧,要不去先喝口小女的喜酒?”
“小女,這么說老板娘要做奶奶了?”
老太太一口一個老板娘,莫不是這兩位老人與自己的父母有著某種意義上的聯(lián)系,或者說他們本來就認識?
唐宋迫不及待的領著兩位老人來到了包廂,并且上了一桌子的好菜,等兩位老人吃飽喝足,這才追問道:“老伯,大媽,這么說,你們認識我爸媽?”
老頭擦了擦嘴,然后掏出了一根香煙,叼在了嘴里,唐宋趕緊親自為他點上。
“我們何止是認識,在你剛出生三個月的時候,我和老婆子,那時候就是在你們家做活,老婆子是保姆,我是你爸爸的司機?!?br/>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頭子信誓旦旦的說道,不像是在撒謊,唐宋心潮澎湃,激動的想立馬知道父母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