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黃不接繼已過去靖康形勢未見好轉。
大片農田因戰(zhàn)荒蕪直州等地的莊稼也蟲害嚴重夏糧只有五分收成并不能解燃眉。
朝廷和雪萊星月等國又交惡朝廷依然不能解決糧食問題不敢胡亂收糧只能減免賦稅。大將軍因坑殺投降冷了馬孟符的心又加上監(jiān)國均令不能算數(shù)馬孟符拒絕投降只是反復向西慶求救。陳萬復威名四播至他死牽連甚重涼國上下都已聽聞。如今到處有人借梁王逃去的第三子屈元勤之名作亂西慶打通補給通道已經(jīng)幾無可能馬孟符自然也認清了形勢只求能大敗王卓能讓靖康不得不受其降。
如今雙方大小幾戰(zhàn)王卓每戰(zhàn)都失利但東部漸穩(wěn)小敗不掩大勢。同時健布突然出現(xiàn)劫掠幾處西慶占據(jù)的地方戰(zhàn)不留俘。倉州雄角城徹底成了孤城奪取夏糧的本意即刻落空。由于缺糧馬孟符不愿殺馬竟然讓數(shù)萬人以死人之肉為食。雄角城中民眾中傳聞他要殺盡城中百姓充為軍糧反抗激烈城外犄角大營中不得不空出入城。
王卓與健布于是共圍雄角城。王卓因王乾而與健布有嫌隙按住軍伍讓健布新組建的馬步兵獨戰(zhàn)。馬孟符從俘虜中摸到風聲突然只打健布。讓他如意算盤落空的是健布組建的兩萬騎兵無論戰(zhàn)法還是騎術都已在數(shù)次戰(zhàn)陣中開始成熟他的饑馬餓卒落敗。
馬孟符無奈備人肉突襲在夜縣再次被健布追上只得再戰(zhàn)。
健布當時并無多少兵力詐稱招降卻于馬孟符猶豫中夜中掩殺馬孟符大敗手下只有不足萬余。
讓人意外的是天明后健布再次追擊招降。馬孟符懼被迫投降。
天下似乎太平了但僅僅是似乎。西部需要糧食而監(jiān)國年后放掉倉中糧食把靖康王安排的替罪副太倉令殺掉以邀買了民心后來又免許多地方的賦。此時缺少可用之糧無法補賑。
噩夢遠非如此。阿古羅斯太陽部也在冬天受了特大風雪春上又有瘟疫橫行牛羊羔幾乎斷墩。太陽汗拓跋巍巍為了緩解民用不斷在馬孟符在倉州的春季就開始侵擾陳州此時又突然奔襲打下了涼北城。
舉國震驚。
朝廷又不得不接著用兵西北。秦臺被逼無奈中只得從新加賦鬧得人怨。
國家依然在艱難中搖擺。靖康王依然不見動靜連是死是活都被封鎖得嚴嚴的民間竟然有關親王謀圖王位圈禁或害死兄長的傳言。
秦臺也苦于無計大小事情又不敢通報靖康王。方良玉薦健布領軍秦臺先是應諾最后又反悔改為大將軍王卓。方良玉知道前戰(zhàn)王卓有過他為了取任軍方不好懲處便借此機會讓他抵過。他雖然摸不透某些事情的背后但也知道健布新設的騎兵雖然少確適合和游牧人作戰(zhàn)便拼命苦勸。
秦臺被他纏得頭疼干脆讓王卓領健布麾下兵馬接著又嘉獎健布讓健布歸京。
然而事情并沒有完接二連三出來的事情都讓秦臺束手。這不多的時日就讓他那開朗的臉上起了歲月之痕眼窩深陷。
這日早晨他因晚上貪杯誤了時日起來時太陽已經(jīng)升高。他邊讓愛妾給自己穿衣服邊念叨著細碎的朝事不無感慨地說:王兄在宮中時所出舉措我嘴里不說心中總有疑問覺得他處理的不好。今日他放手讓我去做我才知道這天下的事情就算纏麻根本不適合我這樣的人端坐一日來結疙瘩。
這侍奉他身邊的黎菲品行很賢人又溫柔可人極得秦臺喜歡此事一邊彎身替秦臺整袍折一邊小聲勸諫:爺又說笑話了。圣上對你恩寵有加你得不負圣望才行!
秦臺聞著她晨起簡單挽在頭上的馬墜心中起意突然把手伸進她那不整的衣襟內。黎菲嬌哼了一聲柔弱無力地讓后一步一邊看旁邊的侍女一邊又提醒秦臺還有大事需要處理還說有官員催了幾回了。他呵呵笑了幾下按住色心嘴里快地說著:對對對!
真不知道我今日累到頭后將來侄子們是否感激我!秦臺親了她一下這從套內往外走。突然一個飛奔的小廝橫里沖出來直接撞到他身上。
王爺!娘娘娘娘他不行了!小廝連道歉都沒一句就毫無規(guī)矩的呼了一句。
他母親是無品宮女不知道怎么被三世王幸了這就在三世王高齡的時候有了他。本來以他如今享有親王爵的身份完全是可以把母親要到身邊來的但是他母親不肯即使染病也不肯住過來。
我母親她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怎么會?!秦臺大驚雷動一樣地說。
她不讓我們告訴你說你正為國事操勞不可分心!小廝嚇得要死慌忙解釋。
秦臺奔到王府里喊要馬匹結果等不來自己奔往外面的馬欄連黎菲在后面叫喊都不管。他最終從馬丁那里要了匹馬上馬就向外跑竟然騎馬跨出正門階到街上。王府大院很大從人武士都來不及跟從。等黎菲叫人跟隨的時候秦臺已經(jīng)一溜煙消失在街頭。
他入了宮卻實在想不到已經(jīng)有官員在偏門道里那里堵他而且還都有什么大事一樣是等在那。即刻他也不管不問讓了馬匹的韁繩往前跑。
宮中勾欄朱色俱無顏色行走的宮人依然往常一樣有喜色有穆容。秦臺不顧她們注目看自己甩了帽子解了袍衣越跑越快。
他母親如今依然無名無號只住在一處別院伺候在身邊的人也不多。眾人見他來了個個都神色悲戚。一個太醫(yī)攔了他說:王爺你快進去恐怕還能在給你說些話。
秦臺眼淚奪眶而出這就跨步進去。一個老婦人斜斜地靠著大墊上兩名宮女在給她捶身子。你們都出去吧!望氏微弱地說用努力睜開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
母親!秦臺悲嚎一聲跪在她床前。
別怪你父親!別怪他!望氏似乎回光佛照竟然坐了起來。
她年紀比靖康王還小上好幾歲可深宮最是莫人生氣讓白爬滿了她的頭上。在病態(tài)和滿是皺紋的眉目中依稀可以看出來她年輕過那時也是個美人。
兒子怎么能怪父王呢?好在王兄對兒子好得無法挑剔!兒子年紀輕輕就有了親王爵其它兄長都羨慕得要死!秦臺抓住母親的手藏在她懷里說。
聽你父親的話好好給他分憂。望氏如同老糊涂了一樣竟然胡亂念說起來。
先王父的相貌我都記不清了卻不知道要聽什么。秦臺也不得不跟著糊涂。
和你王兄長得一模一樣。他偷偷給我說兄傳位于弟不合情理最易禍起蕭墻。你要爭氣做出點大事也好讓他放心。望氏噙著眼淚說。
秦臺嚇了一跳想都不敢亂想慌忙止住母親:先王的遺詔如何能讓今天的人遵從?即使有密詔有存檔也無用只要有王兄還在那依然是一個矯詔。母親怎么能把先王的戲言掛在心上呢?
先王根本沒幸過我諸子爭寵你王兄最是了得唯一的瑕疵就是與一個宮娥交好先后產下兩子。先王為了他能順利繼承大統(tǒng)先讓負責起居的人記錄下你然后殺掉了那個人。后來你王兄的妃子沒生兒子就死掉了先王又給他指了一門親事還找來一個出身不好的女子把你哥哥抱去他就是就是如今的秦綱。望氏說取字為綱是先王對你王兄的警醒告訴他應以朝綱為重!
秦臺目瞪口呆這些話不啻于驚天霹靂。他一下懵了想不信都不行。靖康王如今拘眾王子們卻讓他監(jiān)國讓秦綱去經(jīng)略北地。他不是沒有往好的地方想過甚至都在偷偷地邀買人心卻想不到這竟然是——他麻木顫栗不知道怎么說話。
多少年前的一段密聞浮出水面很多事情在羸弱喘氣的母親那里竟成了情人的約定。但他不信不相信靖康王會因為這個才重用他。
等他再次驚醒的時候母親已經(jīng)倒在床上避目睡去。秦抬抱頭大哭坐在榻下心亂如麻。眾多的話他不敢聲張不敢出聲他真想好好安葬自己的母親讓她死得像個國母而不是這么默默無聞連喪事都有如普通宮人連母以子貴的親王母之禮都不能用因為她無名無號。也許自己只能戴孝才能表上一點哀思。
他也不能留在這里正如母親所說的他要處理政務不能落了聲望。出來后他抹去眼淚這才現(xiàn)自己的頭冠外袍全扔了。
一個太監(jiān)忙沖沖地趕來站到他身邊貿然叫了一聲接著問:爺有午朝!
什么?秦臺又大吃一驚想問王兄回來了嗎卻兄字堵在嘴邊說不上來便說圣上擺駕回來了嗎?
沒有我也是覺得不合禮儀才給您提個醒!太監(jiān)小草說。他是往常侍奉靖康王身邊的和自己關系不錯這個提醒可是重要。他憤然問:那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假傳午朝大典?
我還以為是爺用了呢所以才趕來提醒。小草甩著菩提說。
怪不得官員一大早就去自己家接著到處堵自己原來那都是想提醒自己的??墒钦l這么大膽子敢這么做?禮部省的人?還是鴻腫府的人搗鬼?秦臺不敢怠慢慌忙趕去昊日殿。
快入昊日殿的時候他看到一大群官員各抱象牙如意三三兩兩在外側的行廊里臺閣處等候他知道這定然是旁邊的朝房不夠才站出來的。方良玉看到了他慌忙過來問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秦臺怒不打一處來轉而責問他你怎么也來呢?你不知道?
我問了幾處是官員們相互傳的沒有禮部省和鴻腫府的通知也沒鳴臺鐘也沒有三衛(wèi)儀場。方良玉也摸不到頭腦。
即刻他就知道這是有人搗鬼了如此一事恐怕于王子爭儲有關有了這樣的事靖康王那肯定要有聽聞的監(jiān)國逾越到這份上哪能為人主容忍?當然這也是靖康王遺留的弊端他消了一把能員大臣承接不上這樣的空穴來風確也是在情理當中。
秦臺。你也太過分了!秦穎怒氣地過來指責午朝大典你都敢還有什么你不敢的?你眼里還有沒有圣上?
我?!秦臺懵了。接著就又被秦穎教訓了一番禮儀說他的衣衫。
秦臺也火了母親剛死做兒子的不能進孝還要窩在這里受氣。他猛哼一聲用手指指住秦穎的鼻子說:用得著你教訓嗎?
我怎么說也是你叔輩又是宗長別說教訓你就是責罰你也可以!秦穎也冒火上前。
方良玉慌忙調和一群臣子也無法顧及尊卑紛紛圍上來勸。
禮部省策丞來了沒有?怎么回事?秦臺推開圍在身邊的人大叫連連。
此時是圣上消撤過多王爺應該起而復用他們!方良玉在他耳邊小聲說連丞相都被免了如何不亂?
這哪行圣上親批我有何能敢復用?秦臺不相信又畏畏尾起來接著讓眾人都回去。
圣上給出他們具體何錯了嗎?下定案了嗎?這原本就是留給王爺起用的。方良玉邊跟著他走邊說這是圣上的本意是讓你游刃有余的。
這是圣上的意思還是你方相的意思?秦臺終于動怒。如今形勢又有點想亂宇文元成竟然杖殺京畿縣長逼死招討西北又有戰(zhàn)事他已經(jīng)帶了一頭屎包要是再弄得不符合身份恐怕會跟秦綱一樣臭掉最怕那時自己的親生父親想抬舉自己都抬舉不上。
我?!方良玉無話可說了他能說什么?說靖康王留給他做的他識不破不該他做的他做掉?
靖康王抬舉一個副太倉令那是拿他來糊天下人嘴巴的結果秦臺早早地殺掉。王卓軍功太重靖康王有意讓他犯錯結果秦臺卻去褒獎。宇文元成是個渾人靖康王也正因為他渾才給秦臺留了一個可用的利器指誰拿誰的卻想不到他過早褒獎在先接著又容不下他的胡為拿了他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西慶已成芥癬兩地風俗生養(yǎng)方式不同靖康王不敢亂安置只想打跨他再接收他結果秦臺又不明白馬孟符為人不守忠義秦臺竟然有招降他后授以重任反攻西慶的心思。
他把靖康王的心血全白費掉自個偏偏還剛愎自用。方良玉無話可說只得在心中悲戚靖康王傳國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