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中特別強調(diào)了孔字,在他看來,不管是誰,就算是其他上古世家,聽到這個字,都會忌憚三分。
但顯然,這次要叫他失望了。
只見那少年輕輕淺笑,隨后看了看地上詠月派的眾人,再又看向金丹五子,這才緩緩開口道:“我是何人你們無需知道,但我就是要和孔家作對,今日若是旁人在此對決生死,我可能不會去管,但不幸讓我知道是你孔家,那說不得我得插上一手了!”
“你!你不要不識抬舉!與我孔家作對,你必死無葬身之地!”金三往前一步,陰狠道。
“唰!”
金三話音未落,聶言身形一晃,瞬間出現(xiàn)在他眼前,一指點在他的眉心,頓時一道赤色的神華順著聶言的手指沖入他的識海,然后沿著他的經(jīng)絡達至丹田,擊穿了金三的金丹。
“噗!”
金三只來得及噴出一口精血,便從空中墜落,沉入下方深不見底的大湖中。
“狂徒受死!”
金二一聲叱喝,陡然祭起一個古鐘,旁邊金四也是反應超快,抬拳直接對著聶言眉心轟擊而來。
那個古鐘一出現(xiàn),便有無盡生靈誦經(jīng)之聲傳出,浩浩蕩蕩,仿若來自九天之外、仙闕之中,讓人不自禁的生出一股卑微感,想要放下殺戮,詭異于這萬靈之中。
就連聶言也是一瞬間被那吟誦聲給渡化,似迷失了心性。
于此同時,金四的拳影卷起一陣浩蕩的殺意,伴隨著他的憤怒,發(fā)出陣陣破空之聲,已然快要轟擊到聶言。
“小心!”詠月派掌門使出渾身僅剩的一絲護體神力,給聶言傳出一道神念。
一聽到這聲警告,聶言幡然醒來,眼中閃過一絲后怕,倒不是怕金四一拳,而是發(fā)覺這魔音的詭異。
不過隨即聶言一臉肅殺,只見他右手收掌化拳,迎擊金四;左手祭出一塊不明材質(zhì)的圓形道牌,那道牌剛剛脫離聶言之手,便有一絲歷史的氣息蔓延,隨后激蕩起七道灰色的彩帶,沖向那懸空的古鐘。
“元四前輩的七言令!你是那害死孔影的狂徒?”
一看到那圓形道牌,金一便認出是元四之物,露出一臉震驚之色,眼前這個小輩居然就是自己家族一直在追殺的宵?。?br/>
還不及聶言回答,就看到拳拳交接處,無數(shù)道紅光彌漫,之后一片碎骨粉肉血雨飛出,毫無懸念,金四直接身體炸碎而死。
再看那古鐘,只聽‘嗵’‘嗵’‘嗵’……一連七聲洞穿之聲傳來,沒有一絲的疑問,元四的法寶絕不是這金二的古鐘可以對抗的,眨眼間一件頗為完美的法器成了馬蜂窩,明晃晃,‘砰’的一聲掉進湖里,瞬間消失不見,偶爾還有幾個水泡透著那七個窟窿呼呼的冒了上來。
聶言收起七言令,轉(zhuǎn)而取出凝魂矛,體內(nèi)元嬰運轉(zhuǎn),一擊命滅使出,金二還沒有從剛剛金一的話中緩過神來,便被那血肉模糊的骷髏虛影執(zhí)矛立劈為兩半!
金一和金五看了看眼前駭人的景象,再也顧不得言語恐嚇之類的,撒丫子就狂奔。身后五輛古戰(zhàn)車上的孔家衛(wèi)士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從那裸露在外的雙目內(nèi),是人就可以看出他們的驚懼,此刻看到金二金三金四隕落,金一金五敗退,豈會傻傻等死,個個一拉角馬,準備調(diào)轉(zhuǎn)方向,趕緊撤離。
“哼!現(xiàn)在走,卻是有些晚了吧!”
說著聶言就祭起那觥狀法器,頓時一股金色的汪洋向前洶涌澎湃而去,如若海嘯般碾壓過蒼宇,發(fā)出隆隆之聲,瞬間就將前方眾人包括金一金五包裹住,絲毫不得動彈。
隨后聶言又祭出那玉盒,玉盒沖入金色的汪洋中心,華韻流轉(zhuǎn),神霞繚繞,如同一個舍利般在那金色的汪洋中沉沉浮浮。只見它立定后,前方小縫內(nèi)隨即便有幾十道金光爆射而出,定睛一看,才知道是一根根如匹似練般的晶瑩玉針,這些玉針頃刻之間就洞穿了所有人的金丹,然后重又回歸玉盒內(nèi)。
隨后金色的汪洋瘋狂的涌動,直接將眾人的尸體連同古戰(zhàn)車都震蕩成齏粉,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滴落,之后才慢慢消散,天地重又歸于寧靜,放佛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只是虛空蜃景,如夢似幻,只有那些余下的儲物戒指點醒了眾人,剛剛這里的的確確有番駭人的屠殺!
聶言收起那些儲物戒指,然后身形一閃,回到詠月派眾人身邊。
“多謝聶前輩救命之恩!”時以明躬身道。
聶言擺了擺手,笑道:“我與孔家有不解之仇,就算沒有你們在此,我也會出手,故不必謝我!”
“以明你認識這位前輩?”詠月派掌門一臉不可置信之色的問道。
“當日在桑穹城的聚寶齋拍賣會,曾有幸與聶前輩攀談幾句!”時以明扶住搖搖欲墜的掌門老者后回答道。
聶言抓過掌門的左手,一道神識探查后,從自己儲物戒指內(nèi)取出一顆元二那里得來的恢復丹藥,遞到他身前道:“這丹藥對您的傷勢應該有所緩解!”
詠月派掌門看了看那丹藥,又看了看聶言。無奈的說道:“我自己的情況我很清楚,就不必浪費這貴重的丹藥了,前輩還是收回吧!”
詠月派眾弟子此刻只剩下十六個,此刻聽到掌門的話均都黯然神傷,明白自家門派已然成為歷史了。
聶言頓了頓,沒有堅持,剛經(jīng)他探查,眼前這人元嬰已然破裂,堅持不了多久了,就算服下這丹藥,最多也就延命一柱香的時間。
“方才多謝掌門點醒!救我一命!”聶言為剛剛老者使出最后一道神力喚醒自己道謝。
“前輩休要笑我!我想就算前輩被那魔音所惑,中那一拳,也不會有多大損傷,一拳擊醒后,照樣可以屠盡歹敵!而我始終會亡,方才所作所為,不過錦上添花罷了!”
聶言沒有回答,詠月派掌門所說的卻也是實情,以如今聶言的實力和肉身,金四的那一擊雖然會讓自己受傷,但絕不會致命。
“不知你們緣何會起沖突?”聶言停了半響,終于找到一句話來說。
這時時以明扶著詠月派掌門坐下,陷入回憶中。
原來四日前他和潘永清以及其他幾個師兄弟在此演練門派神通,一位弟子修為達至金丹期第七層,他的凌厲一擊直接打進了這片湖底,激起了百重巨浪!
隨即整片地域震蕩起來,眾人莫不心驚,但出于好奇并沒有離去,而是留下觀看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當時一震地動山搖之后,湖面頓時浪花翻涌,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xiàn)在湖心。眾人都是金丹期修士,目力自是極好,紛紛凝神看向湖底,此湖很深,在那湖底漩渦之下,隱隱可見有一塊漆黑如墨的巨石在晃動,而在那巨石之上,有一塊星形凹槽。
在那黑石邊有一個血紅的星狀玉石沉在湖底,透發(fā)著森森赤紅的寒芒,大小與那黑石上的星形凹槽頗為契合。
由于那塊晃動的漆黑巨石散發(fā)出的氣息頗為詭異駭人,甚至偶爾露出小縫時,會有黑色的兇物飛出。時以明一眾便準備離去,哪知剛剛轉(zhuǎn)身,便看到一道血光沖出,正是那星形赤玉。時以明和潘永清等人猜測是異寶,故緊追而去,終是在十里外赤玉減速后將其拿到手中。
不過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此景正好被路過的孔家金丹五子看到,他們也雖不知湖中乾坤,但看到那赤玉,也心生覬覦,一路尾隨時以明眾人回到詠月派后,開始叩門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