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布深知謊話要真一半編一半才可信的道理,面對喬麥的質問,他苦著臉說:“你還記得上次在病房的時候,被裝竊|聽器的事情嗎?商越明判斷我身邊可能有心懷不軌的人,但一直沒查出來是誰,所以才給我安排了保鏢?!?br/>
喬麥也想起來了門口那人:“啊,那是聶淵他們家族的……”
“對啊,商越明說安排的自己人。”
喬麥點頭算是認可,握住喬布的手腕,查看他被碎玻璃割出的傷口。
“聽小蔣說,你這幾天都排了通告,明天還有《我家的弟妹》觀察錄制,那個你就別去了,自己好好休息?!?br/>
喬布一聽就炸了:“那怎么行?不行,那個節(jié)目我必須得自己去。”
他擔心喬麥對上常靈玉,會吃虧。
“就你這傷情,別到處瞎折騰了。”
喬麥完全沒get到他的點,拍拍大腿站起來:“我去和小蔣溝通細節(jié)。這節(jié)目流程也簡單,就是在觀察室里看粗剪好的綜藝,給點reaction,比什么尋寶野外節(jié)目簡單多了。”
“可是、可是……”喬布眼神躲閃,思考要怎么說,才會讓喬麥不那么在意常薈玉和常靈玉兩姐妹。就在猶豫的功夫,喬麥已經開門出去,和蕭雅心傳達他沒事的消息。
一旁,常一寧正不耐煩地應對常薈玉的嘮叨:“我知道,我媽和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br/>
聽完喬麥的話,蕭雅心松了口氣:“這樣,之后如果喬布這邊允許探視了,請務必告訴我一聲。這次的紅玫瑰電視節(jié),我們準備報送喬布去參加最佳男配角獎的角逐,還有一些細節(jié)要和他商量。”
喬麥很難不相信蕭雅心暗戀喬布。就她這么遲鈍的腦筋都能看出來端倪,極端粉絲會嫉妒和失去理智,也不是無跡可尋。
常一寧從她出來開始,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別人。他拋下還想再說什么的常薈玉,快步走向喬麥:“結束了嗎?我送你回家?”
喬麥打開手機里的GetAPP看了一眼。
“小伊下班了,他帶著小斯過來?!?br/>
常一寧早想到了這一出,鎮(zhèn)定自若地道:“反正我雇的搬家公司也到春霖街了,咱順路,就別讓喬伊和喬斯白跑這一趟了?!?br/>
“哦,也行,就是有件事,我明天要請個假……”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停車場走,常薈玉看著他們倆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陣凄涼。
她打開手機,找到和聶淵的對話框,孤獨無助地發(fā)送消息:【哥哥,大家都很討厭我。為什么呢?】
對話框里沒有回復,過了好一會兒,聶淵才說:【不要亂想,缺什么讓徐書正給你買,哥哥最近走不開。想交朋友的話,也可以讓徐書正幫你聯(lián)系去?!?br/>
是的,聶淵什么要求都會滿足她。在外人看來,他這個哥哥對她是疼到了骨子里,要星星不給月亮。
可是……
常薈玉狠狠一咬牙。她要的不止是這些物質上的東西。她已經寂寞了太久太久,她希望能得到所有人的愛,仿佛只有這樣,自己才是完整的。
鬧騰了一晚上,喬麥一回家就歇下睡覺,連黑貓都忘記了懲罰,睡得沉沉不省人事。
所以她也不知道,在自己睡著之后,原本安分躺在身邊依偎著她的純黑貓咪,悄悄幻化成人形,一手支腮,一手輕輕撫摸她的長發(fā)。
男人輕輕呢喃道:“對我這么戒備,卻對野男人毫無警惕心,是要老公懲罰你嗎?”
過了會兒,他又自嘲一笑,低頭輕輕在她耳邊落下一吻:“是我在你心里形象太差……”
蔣文業(yè)開著車,早早來接喬麥去電視臺。
車上,他遞給她一份文件:“這是電視臺所有嘉賓的資料,其實看個大概就行,主要是有些人有禁忌的話題和黑點,不能提起。喬博士您只去一次,我相信他們都不會為難您?!?br/>
喬麥花了三分鐘把每一頁翻了一遍,點點頭說:“嗯,看完了,明白?!?br/>
蔣文業(yè)忍不住回頭看她一眼:“您說的明白,是指……”
喬麥朝他展顏一笑:“放心,我都記住了,絕對不會說錯話給喬布丟臉的?!?br/>
蔣文業(yè)哭笑不得。喬博士這意思絕對是全部記住了吧!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過目不忘?
之后的見面寒暄也證實了這一點,面對眾多平時曝光率并不高的明星家人,喬麥不但能個對個地認出來臉,甚至還能接上以前錄制節(jié)目過程中的梗,像是她一直都在錄這個節(jié)目,從來沒離開過。
四個小時的節(jié)目觀看結束,導演感激地握著她的手:“喬博士呀,幸好有你。昨天喬布出事故的時候,不瞞你說,除了擔心他的傷勢以外,我還真以為咱們的節(jié)目要開天窗了?!?br/>
想也知道,像喬布這種偶像明星,靠臉吃飯的,臉上受這么幾道傷,怎么可能還來錄節(jié)目?
導演發(fā)愁得本來沒幾根頭發(fā)的腦袋又禿了些。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那個喬博士竟然同意來補缺,而且表現(xiàn)得還如此出色!
喬麥滿心尷尬地應對著,直到常靈玉看出了她的窘境,走上前虛弱一笑,說:“導演,我想把喬博士借走可以嗎?”
“噢,常小姐,當然,當然!害,你看我這嘴,就是停不下來。”導演笑容滿面地走開,心里卻已經八卦開。
嘿喲,那個聶淵緋聞對象常薈玉的姐姐,和正室喬麥有話要說?
保準是一出豪門大戲。
“喬博士?!背KC玉仍和以前一樣,臉色很是蒼白,整個人瘦瘦小小的,給人一種弱柳扶風之感。
喬麥有些無措,感覺自己好像應該扶一扶她。
“常小姐,有人來接你嗎?我送你出去?”
“勞煩喬博士了。”常薈玉笑得淡雅,邊往停車場走,邊和她寒暄道:“我對寧南市不熟,這次來,也沒能到處走走。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看看小新和崇之長大的地方。原本我妹妹愿意帶我去紅楓莊園看看,可她工作太忙,聶淵又不在,她也不好意思帶我去。不知道喬博士能不能……”
“我也不住在紅楓莊園了?!眴帖溙谷坏溃拔液吐櫆Y現(xiàn)在處于分居狀態(tài)?!?br/>
常靈玉欲言又止:“其實……”
“小姐!”一個梳著高高發(fā)髻的中年婦女站在黑色賓利旁,神色嚴肅而緊張:“您的身體如何?是否需要用藥?”
“林姨,我沒事?!背l`玉安撫道,向喬麥介紹,“這是打小照顧我長大的林姨,從前小寧調皮搗蛋的時候,也被林姨教訓過呢。林姨就像我們的親人一樣。林姨,要不我們送喬博士回家吧?”
看得出她對中年婦人滿是信賴。
林姨卻打量了喬麥一眼,硬邦邦道:“那都是小時候的事。現(xiàn)在我可不敢再教訓少爺。他長大了,主意也大了,不聽夫人的話,長期胳膊肘往外拐?!?br/>
喬麥不太確定地想,這個阿姨好像對自己挺有敵意?
“沒關系,我自己開車走,我待會兒還要去公司處理一些公務?!眴帖湷KC玉揮揮手,“常小姐,感謝你剛才幫我解圍。”
喬麥走后,林姨跟常靈玉念念叨叨:“公務?她處理的可是常家的公務。明明是常家雇傭的人,卻對小姐這樣不敬。夫人說得沒錯,她就是一個仗著腦子好使,鳩占鵲巢的心機女?!?br/>
常靈玉皺眉道:“林姨,別這樣說她。我們也并不完全了解她,不能這么武斷?!?br/>
林姨痛心疾首道:“我的小姐誒,你真是如夫人所說的,不懂得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你想想,她先是嫁給一個帶孩子的富豪,然后憑借在聶淵的公司工作,一舉成名,受到國家重視。在功成名就之后又勾搭上少爺這個單純聰明的潛力股,把他馴服得死心塌地。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不心機?”
如果喬麥聽到林姨這一通分析,恐怕都要相信自己是個禍患了。
常衡集團寧南分公司大樓里,高管們得知喬麥入職第二天便請假,個個笑了起來。
“還以為是多厲害的角色,這就臨陣脫逃了?”
“說不定就是被挖來當吉祥物的,別當真?!?br/>
“我看啊,這跟請不請假沒關系,單純就是搞不清楚業(yè)務,不知道該怎么下手,抓瞎呢。這里可不是互聯(lián)網公司,實體行業(yè)的事兒,她一個學計算機的人懂么?”
茶水間里,三個人笑得正暢快,忽然聽見背后傳來一句涼颼颼的話:“不好意思,她還真懂。”
三人回頭,市場總監(jiān)見識廣,瞬間認出了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細皮嫩肉,實際上卻被業(yè)內稱為“金融平頭哥”的男人——陸半明。
他怎么會在這兒?
“陸先生,您是來談合作的嗎?”市場總監(jiān)調整好表情,不諂媚,卻也透出明顯的熱情,“我們??偟霓k公室在這邊?!?br/>
他知道以自己的地位,還不夠格和陸半明談,抬起手臂想要帶路。
陸半明卻擺擺手:“我不是來談合作的,我剛入職你們集團。經過這兒時,聽到你們在說一些不著四六的話,好心想提醒一二。”
不著四六?
幾人雖只是分公司的管理層,但平日里也多得是人奉承,聽見這話,心里不免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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