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一天不見人影的魏君陌在晚飯時分終于回到車隊駐地里,換了身衣服后又準備匆匆離去,坐在草席上喝粥的李義趕忙喊住了魏君陌說道。
“魏姐姐不必急于這一時,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后再去忙活吧!”
“我不想吃,也不餓。”
李義端起一碗清粥送到魏君陌面前道:“我知道姐姐沒有胃口吃飯,所以這碗粥除了放點鹽以外就沒有什么東西了,姐姐還是把它喝了吧!”
魏君陌只好接起粥喝了起來,確實只是一碗特別清淡的白米素粥而已,嘗了一口沒有引起什么身體上不適,方才坐在草坪上喝了起來。
李義站在旁邊問道:“巴江上的尸體打撈得怎么樣了?”
“渠州河段的尸體倒是打撈得差不多了,準備今晚火化后便安葬?!?br/>
“也好!起碼也算是入土為安了,魏姐姐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啊?!?br/>
“嗯,那我準備走了?!蔽壕昂韧曛喾畔峦刖屯徒优馅s去了。
說實話李義根本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場面,別說去打撈尸體的了,連聞到那尸臭味身體都不由自主的感到極度不適,光干嘔顫栗都能把自己給送走咯。
李義很佩服魏君陌的強大,根本不像個從小只會練劍的十多歲女孩子,這段時間的經歷真的讓魏君陌成長了太多,特別是在某些方面連李義都感到汗顏。
“師叔祖你醒醒,老大不小了還一天到晚就只會喝酒干飯睡覺,能不能做點正事?”李義走到老頭身邊用腳踹了踹嚷嚷道。
“你小子別給我在這里亂發(fā)神經,小心老頭我把你吊起打,不就是覺得人家魏姑娘太優(yōu)秀,而自己整天無所事事感覺配不上她嗎?有本事你也去巴江撈尸?。 ?br/>
額......這遭老頭子看人看事還真準,當初向魏君陌吹牛把她連哄帶騙的給哄到渠州,結果自己只能窩在車隊里什么都做不了,而人家魏君陌整天忙上忙下做善事干實事,李義心里就感到陣陣的莫名煩躁和憋屈,看什么都覺得不順眼。
李義垂頭喪氣道:“師叔祖我錯了,我也想好好表現表現,可是真的不知道要干點什么,要不你給我出個主意唄!”
“好處呢?”
李義沉思一會道:“上回和你說酒的那事,我現在就能給你做?!?br/>
“那你就做吧!先讓我嘗嘗咸淡覺得滿意后再說?!?br/>
好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不就是做個簡單的蒸餾酒這有何難,反正車廂里有著一堆黃酒來供他提純,雖然李義沒有在這個世界喝過酒,但從書籍上得知這個世界是沒出現蒸餾酒技術的,現在的制酒方法還是以釀造酒為主,酒精度數普遍都是在十度以下,和前世地球的啤酒差不多,大碗大碗吃酒也自然能做到好幾碗不醉的境界,不過所謂的千杯不醉就顯得有點夸張了。
說干就干,李義立馬跑到車廂里讓侍女打著燈籠照著給他畫圖紙,制作蒸餾酒最重要的當然是蒸餾器了,李義雖然不能整得特別專業(yè),但其中蒸餾原理他還是能搞得清楚的,不過受到條件限制只能先做個小型的簡單竹木質蒸餾器應付著,能把現成的黃酒中的酒精物質蒸發(fā)后能再重新凝結成液體便算成功了。
李義的想法是利用酒精與水的之間的沸點差,采用雙層傳熱法去加熱黃酒,通過導管搜集起揮發(fā)出來的就酒精氣體,再根據冷凝原理就能重新將酒精氣體液化成更高濃度的酒,簡單來說就是對水分含量極大的黃酒進行脫水以提高酒精濃度而已。
一個酒鬼老頭一個小屁孩和四個嬌滴滴的小侍女,就算有完備的設計方案圖紙,讓他們搞也搞不出來,關鍵是也不想親手去搞,就只能跑到陳軍大營里借人唄!反正軍隊里從來都不缺這類手藝人。
這種簡單的圖紙畫出個大概讓軍工看懂就夠了,花不了多長的時間,李義頂著個仁侯的名頭也不愁原池不會借人給他,但是還得親自去一趟軍營表示下誠意才行。
..........
“喲!不知什么風把仁侯你老人家給吹到這里,本將軍公務繁忙未能起身相迎,還望仁侯見諒?!痹厣碜妿ぶ髯崎e的撮口茶后向李義譏諷道。
聽到此言李義的臉瞬間就垮下去了,你他喵的這是什么態(tài)度?老子就算再年幼那也是你主子親封的侯爺,來陳國那么久只有他給過別人臉色,何時受到過這種冷嘲熱諷。
“原將軍話里帶刺著實難聽,短短兩日不知為何將軍對本侯的態(tài)度如此急轉直下?”
原池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少寨主真的是很喜歡看熱鬧不嫌事大,還特地跑到前線瞎湊熱鬧不覺得辛苦嗎?”
好家伙!直接不叫仁侯改稱少寨主了,這可是代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話已至此李義多少有點猜到發(fā)生什么事了,八成是和黑風寨脫不了干系。
李義示意侍女把他放在椅子上,小手撐起扶手在椅子上站起來,左右晃動了下脖子道:
“不管將軍你懷揣著對我、對黑風寨有多少惡意和敵意,有些東西在現階段還是別撕破臉為好,我想太子殿下也不希望現在就與黑風寨決裂,將軍你自己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一下,政治這種東西意氣用事稍不甚就會釀成大禍,到時候別怪本侯沒有提醒過將軍你啊!”
原池目光閃動沉默不語,那小小的身軀站在椅子上都沒他坐著的一半高,但竟然隱隱給他帶來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一種裹挾著大勢帶來的沖擊感。
李義幼小的身軀和稚嫩的聲音不管如何嚴肅,都會帶有小孩的那種喜感和不正經,讓人很難不將他當作平常小孩來看待,可李義講出的內容原池仔細思量一番后冷汗瀝瀝,記得早上得到太子殿下的情報時確實在信件中叮囑過他一些事:
仁侯是仁侯,黑風寨是黑風寨,仁侯不是仁侯,黑風寨依然是黑風寨,而陳國已經不是當初的陳國。
原池起身半跪向李義行禮道:“在下出言不遜,還望仁侯恕罪。”
“將軍不必多禮,請起吧!”
“謝仁侯!”
作為驃騎將軍的原池自然也被封了侯,爵名為北烈侯,根據二十等爵位制原池屬于第十九等的關內侯,而李義雖然只是空有侯爺的稱號,但是確實是屬于實打實的第二十等徹侯,是除了皇室宗親以外最高的外姓功勛爵位,單以地位而論李義確實比原池高出了一個等級。
拋開其他因素不談,向李義行禮賠罪也不算是什么難堪的事,主要是跟在仁侯后面的那恐怖老頭已經開始面露不善了。
李義這才坐回椅子上語氣緩和道:“關于黑風寨的很多事情本侯確實不知道,將軍就把些能說的都給本侯說說吧!以個人而言本侯還是站在陳國這邊的?!?br/>
原池并沒有回到原來位置,而是在李義身旁嘆了口氣道:“來到渠州后,本將軍覺得這些異軍不可能憑空出現在陳國腹地,如此規(guī)模的軍隊也只有宋、燕兩國有這能量,便發(fā)動本國安插在各國的密諜打探兩國軍隊動向,果然一切不出所料,在渠州等地出現的異軍確實是屬于宋燕兩國的聯合軍隊,光宋軍就派出有四十萬人之多,燕國也有二十萬軍隊,這六十萬人足以滅掉陳國,而他們正是從黑風寨的所轄的行天嶺借道入侵的。
黑風寨表面與陳國交好,實則在背后捅刀子從中作梗,之后孤軍深入的宋燕聯合軍的糧草也一直是由黑風寨提供的,別說因水患疫情之事拖住了陳國國力,就算在全盛時期陳國也很難應對這六十萬兵馬,所以仁侯也應該能理解剛才在下為何對您有如此態(tài)度了吧!”
‘砰''~~啊....啊...好疼!’
李義越聽越氣小手猛的拍向前方的案桌,然后就是一陣聲嘶力竭的慘叫聲,嚇得一旁的原池連忙后退幾步,侍女揉了好久李義才緩過來。
娘親和那人妖徐子清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想借力滅陳國謀利也不能這樣借呀!是六十萬兵馬不是六十萬頭豬,這力借了豈是那么容易就能還上的,虎口奪食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唇亡齒寒之下陳國要是被滅下一個就輪到黑風寨啦,簡直是毫無遠見之舉,目光短淺之輩,人心不足蛇吞象,真的是氣死人了!
會不會是黑風寨已經投靠了宋、燕兩國,此次的一系操作為投誠的投名狀?可這根本與黑風寨的初衷嚴重不符合。
不對,不對!一定是哪里想錯了,不說那變態(tài)人妖徐子清,就連娘親也不會做這種近乎愚蠢的決定,不然也不會花費偌大的力氣去幫助陳國災民與還與之合作,如果設想陳國不會被滅的前提下,想要黑風寨的利益得到最大化,那就只能將這六十萬聯合兵馬給全部葬送在陳國腹地里這一條路了,一石三鳥直接在很大程度上弱化三國的國力,自己穩(wěn)坐釣魚臺坐收漁翁之利,若能成功此計可謂是堪稱絕妙至極。
但黑風寨哪來的底氣能滅得了六十萬大軍呢?靠那兩萬土匪兵嗎!除非陳國不要北方防線拱手讓給燕國才能抽調出兵馬抵抗得了這聯合軍,可話又說回來,與失去大片土地的陳國合作的意義又在哪里呢?
哎!想不通,不想了,你們的舞臺就由你們來表演吧!愛怎么造就怎么造老子也管不了,回去蒙頭睡覺。
“將軍請放心,陳國沒那么容易被滅的,本侯也會堅定的站在陳國這邊,雖然我也不出了什么力,但是事情總會出現轉機的?!?br/>
“梅姐姐抱我回去吧!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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