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筱雅當(dāng)面說過宋敏敏和王子睿之后,這兩個人再也沒在她面前刷過存在感了。她專心的練了一個星期的舞蹈,并與季倩探討研究著將武術(shù)的部分加上了,舞蹈雛形算是成了。學(xué)生會和學(xué)院的領(lǐng)導(dǎo)看過之后都覺得很滿意,覺得節(jié)目被選入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景筱雅和苑可對視一眼,兩人心里都有些沒底。但無論如何,她們能夠做的就是將舞蹈練到最好,能不能上,還需要一定的運氣。
六月二十號起考試就開始了,景筱雅一邊復(fù)習(xí)各科一邊準(zhǔn)備舞蹈,累的夠嗆,每天是起得早睡得晚,同寢室的妹子都驚訝于她的變化,甚至還打趣她是離開了王子睿之后打算奮發(fā)圖強(qiáng)了。
是啊,她能不奮發(fā)圖強(qiáng)么,如果她不奮斗的話,她的未來豈不是一片黯淡。記得那時候剛進(jìn)了少女組合的時候,經(jīng)紀(jì)人張姐就說過,這個世界有很多黑暗,但是也有很多光明,沖破黑暗,就能看到陽光??墒浅晒Φ娜水吘故巧贁?shù),大多數(shù)人都還在黑暗的底層苦苦掙扎,她混在那個圈子里聽過太多骯臟罪惡的事情,也看過太多運氣好而一飛沖天的實例,現(xiàn)在她整裝待發(fā),繼續(xù)往那個圈子里鉆,為的并不是爭一口氣,而是為她并不圓滿的人生。
景筱雅在圖書館看了一整天的書,下午的時候腦袋已經(jīng)有些迷糊了,所以就趴在桌上稍微休息了一下。她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站在舞臺上又跳又唱,鎂光燈下她們五個人跟隨者街拍變換著動作,臺下歌迷們拿著粉色的熒光棒,大聲的喊著她們的名字。然后畫面一轉(zhuǎn),她就從樓上掉了下去。
……
桌子上有什么忽然發(fā)出了點聲音,景筱雅從夢中驚醒,然后就看到自己眼前放了一個杯子,粉色的杯子造型很可愛,那是她這學(xué)期剛換的水杯。她中午吃飯后喝光了水,一直沒去打水,現(xiàn)在杯子是滿的。她抬頭,就看到王子睿。
王子睿看到她醒了,笑了笑,坐在了她身邊。本來期末復(fù)習(xí)的時候人都很多,景筱雅是七點鐘來圖書館才占到座的,她真不知道王子睿是怎么換到這邊的還沒驚醒她的,畢竟她睡的很輕。
圖書館的自習(xí)室很大,有四百多人的座位。但是非常安靜,只能聽到筆在刷刷演算的聲音。
景筱雅淡淡說:“謝謝。”
然后就攤開了書本,但是思緒還是不集中。王子睿見她不怎么理睬自己,也翻開了書本。但是目光還是時不時的往過來瞟。
其實對于這種人還真的是沒辦法,景筱雅覺得自己已經(jīng)說得夠明白了,這人居然還能厚著臉皮過來。她看了一下周圍沒什么地方可以換的,也不知道王子睿怎么做到的。
就在她決定不理睬王子睿重新看書的時候,顧清輝來了。
他走過來敲了敲景筱雅的桌子,頭一偏,做出一個‘出去一下’的動作。
景筱雅就覺得自己身上跟裝了定位器一樣,這么大的自習(xí)室都能被這兩個人找到。
她跟著顧清輝出去,仍感覺到王子睿的視線一直跟著她。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居然還有一種非常痛快的感覺。
其實生命再來一次,景筱雅覺得自己唯一變化的地方是心態(tài)。不過心態(tài)的變化已經(jīng)是最大的變化了,一個人如果心態(tài)都變了,那就說明整個人已經(jīng)不同以往了。景筱雅現(xiàn)在的神色、氣質(zhì)等已經(jīng)和以前大相徑庭。她已經(jīng)可以輕而易舉的吸引別人的目光,其實她自己感覺的到。這是每個女孩子都渴望得到的。
景筱雅和顧清輝到了外邊,自習(xí)室在圖書館九樓,所以視線特別好。顧清輝靠在九樓的欄桿上,笑看著景筱雅。但是景筱雅沒有走過去,這么高的距離,她很怕,從樓上墜落過一次之后,她就有些恐高。
“過來?!鳖櫱遢x說。
不過他聲音溫和,倒不是命令。
景筱雅站著沒動,淺笑道:“我恐高?!?br/>
北方的夏天本就不是太悶熱,昨夜的一場雨讓清晨的江陽市還有些絲絲涼意。景筱雅出門又太早,所以她穿了一件牛仔背帶褲,白色的短袖和帆布鞋,看起來青春靚麗。頭發(fā)已經(jīng)披了下來,剛剛蓋住肩膀,劉海是目前最流行的齊劉海,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乖巧可愛。
聽她這么說,顧清輝稍顯詫異,不過沒有強(qiáng)求,但他也沒再說話。
景筱雅不免好奇,“學(xué)長叫我出來?”
顧清輝笑笑,“沒什么事情,就是看到你身邊的王子睿,我想你應(yīng)該不愿意看到他?!?br/>
景筱雅一愣,顧清輝直接叫出了王子睿的名字,還這么說,看來他是都知道了?她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覺得顧清輝未免有些多事,而且這是她的私事,他打探的這么清楚,會讓她覺得難受。感覺好像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樣。
景筱雅不說話,但是顧清輝看到她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淺笑說道:“凌冬說你成熟,其實并不見得,你想說的都擺在臉上呢?!?br/>
景筱雅很想翻一個白眼,別說是她一個現(xiàn)在身份大一的學(xué)生,就說是很多成年人都無法全美的將好惡掩藏起來。
而且,“你也不能吧,學(xué)長?”景筱雅反問。
從第二次和顧清輝相處——那次她當(dāng)面說哭了宋敏敏之后,就回去繼續(xù)跳舞了,顧清輝坐在那兒也不走,就是要知道她跳什么舞。明明是耍賴,模樣卻是坦然——景筱雅就覺得其實顧清輝沒那么難以相處,最開始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也沒有了。她也相信了顧清輝的解釋,可能他之前那么做是真的心情不好。所以他這種隨心所欲的人,更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顧清輝沒想到她會反駁自己,覺得有趣,“你說的對,但我和你不一樣,我暫時還不需要隱藏我的好惡。唔……不過我現(xiàn)在有個提議?!?br/>
“?”景筱雅是一頭霧水。
顧清輝說:“做我女朋友吧?”
“噗——咳——”她直接嗆住了,咳嗽了半天,才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顧清輝。她當(dāng)然是不愿意的,顧清輝這人太古怪了,別說是女朋友了,就算是普通朋友都要膽戰(zhàn)心驚一下好嗎。
顧清輝看到她咳的臉紅,稍微收斂了一下笑意,瞇著眼睛看她,“你不同意?”
景筱雅說:“學(xué)長,你也太莫名奇妙了啊,我們不是很熟悉啊?!?br/>
顧清輝:“在一起之后就熟悉了。”
景筱雅:“不熟悉怎么能在一起?”
顧清輝:“所以才要在一起?!?br/>
景筱雅:“……”
就在兩人辯論這個類似于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論題的時候,王子睿出來了。其實從他坐的那個角度是可以看到景筱雅和顧清輝的互動的,他看到兩個人似乎是在吵架,又想起上一次在活動中心和顧清輝見面時候的場景,怕景筱雅吃虧。
結(jié)果他剛一出來,顧清輝直接將和他兩步之遙景筱雅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把。景筱雅頓時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她知道顧清輝身后就是鋁制欄桿,欄桿將她和九層樓下的空間阻隔了起來,一旦欄桿承受不住重量,緊接而來的就是斷裂、墜落、死亡。就好像昨日重現(xiàn)一樣。
所以景筱雅腿軟了,整個人撲進(jìn)了顧清輝懷里。這一下顧清輝也顧不上去看一邊的王子睿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景筱雅抖得非常厲害,等到他扶起景筱雅,驚訝更甚,她臉色發(fā)白,眼神失焦,有些發(fā)抖,甚至額頭都有細(xì)密的汗水。
恐高也不至于恐成這樣吧?而且還有他擋著,按理說景筱雅是看不到下面的。
顧清輝扶著她的肩膀,輕聲問:“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