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冬夏已經(jīng)離開了傅宅。
郭婉茹還坐在沙發(fā)上,保持著女人離開時的姿勢,眉目凝結(jié)了沉重。
腦海里一直回蕩著許冬夏離去時留下來的話。
什么叫做陸河親自點名要她做主治醫(yī)師?
明明才回國不久,他們兩人到底是什么時候走的這么近了?
因為不得而解,郭婉茹心情煩躁,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得緊了緊,呼吸沉沉。
陸河那類人,她隨傅賀遠應酬的時候,見過一次,看似溫和平然,可是絕非善類,他的心思城府都太過深沉。
她讓冬夏遠離他,并不是因為擔心傅希林吃醋生氣,而是擔心她會受傷害。
那個男人喜怒不溢于言表,在金融圈翻云覆雨,雷厲風行。
桐城多少女人對他趨之若鶩,又有多少名門望族是窺覬傅家的權(quán)勢。
自己的女兒脾性自己清楚,她就是太了解冬夏,知道她不喜歡上流社會那種糜爛的生活,所以才不想她走錯一步,跌入深淵。
緩過神,剛好看見傅希林從二樓下來,臉色陰測測。
她頓了頓,壓下心里不安的情緒,站起了身,一如既往的溫柔:“希林,餓了嗎,我讓傭人給你熱一下飯菜?!?br/>
傅希林輕嗤一聲,眼神不是一點厭惡的剜著她,“我爸還沒醒來,你用不著假惺惺裝作很關(guān)心我!”
這么多年,郭婉茹已經(jīng)習慣了她的惡言惡語,自動忽視她的敵意,“那好,如果你餓了的話就讓傭人給你熱一下飯菜,我先上去照顧你爸了?!?br/>
她走到樓梯口,才邁上臺階一步,傅希林的聲音就自身后響了起來,很清晰,很刺耳。
“你搶走了我爸,許冬夏搶走了我媽的命不止,現(xiàn)在還要搶走我喜歡的男人,你們兩母女為什么那么喜歡搶別人的東西,都不怕遭報應的嗎?”
傅希林死死瞪著女人僵硬的背影,胸口起伏。
她猩紅著雙眼,激動的控訴:“你們兩個到底算什么東西,只不過是從貧民窟里走出來的人,有什么資格……有什么資格和我搶!”
郭婉茹緩緩轉(zhuǎn)過身,眉頭輕皺:“希林,冬夏和陸河只是醫(yī)患關(guān)系,他們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
“沒有?”
傅希林薄唇蕩出一抹譏諷的弧度:“那她為什么不愿意調(diào)換?為什么她一定要死賴在陸河那里?”
郭婉茹平心靜氣的說:“你剛剛也聽到了,是陸河親自指定冬夏為主治醫(yī)師,你要是不相信,為什么不當面去問清楚?”
一句話,把傅希林的氣焰澆滅了一半。
她慘白著臉,死死咬唇。
她也想去問,可是這兩天她已經(jīng)去過醫(yī)院幾次了,對方都以休養(yǎng)為由將她拒之門外。
擺明了是不想見她。
傅希林越想越委屈,她的眼睛通紅,精致的眼妝也花了。
她惡狠狠的警告她:“我會問清楚,可你也給我聽清楚了,陸河是我的,如果哪一天讓我發(fā)現(xiàn)許冬夏對他起了不該的心思,我一定會讓她在她引以為傲的醫(yī)學界里聲名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