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八年未有再見的無雙公子,鄭青便往那幾個人走來的方向走了過去,認為也許有機會,可以見到那一位八年未見的少年郎。
街道上,人來人往,往來的人無一不是看向這位身穿白衣的男子,手牽著一匹紅色的馬,俊眉高鼻,一舉一動,仿若是九重天下來的人一樣。
他的每一個行為,都是那么的瀟灑,獨具特色,別有氛圍,堪稱一絕。
男子牽著馬,走在大街上面,摸著馬兒的頭,他似乎早已經(jīng)習慣了被人注視的目光,面對來往眾人目光,習以為常沒有怎么的在意。
聽著剛剛那幾個人說這話,順勢而來,果真,鄭青沒走幾步,就看到對面走來了那一位白衣男子,長得絕世無雙,俊美非凡,一只手牽著一匹馬悠哉悠哉地走在大街上面。
時隔了整整八年,他變了,變了真的很多,挺拔的身材,雙眸似乎可以看清楚一切的事物,洞察一切,那年匆匆一別,那料到,今日相見他會是如此絕世的風采。
八年來,多少次午夜夢回,多想再與他說一句,再見。
鄭青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無雙,時光似乎滯留在八年前的那個夜晚。
而不遠處的無雙正好感覺總有一雙眼眸盯著自己,但不是蕭殺的目光,那種感覺,似曾相識,似乎多年沒有在遇到。
目光極速的看過去,就見到那位白衣少女,站在不太起眼地方,頭發(fā)微微有一些兒凌亂,衣袍上面還有點斑斑血跡,臉上還有紅紅的沒有洗干凈的血跡污漬。
這樣的她,若是在路人眼睛里面,大概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位少女而已,但是在無雙眼睛里面,看到她,那許久未有再一次跳動的心臟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至今為止,他一直都清晰的記著,八年前,自己在京都郊外的山崖邊上看見,她被人追殺,直接跳下山崖,他隨即跳下,在冰涼的水潭里面,救了她一命,但是他當初出手,絕非善意,但是她卻在游云山下時候,彼此二人被人追殺一同跌入懸崖時,年幼的她,為救自己的性命,割開自己的手腕,用她自己的鮮血喂給自己喝,她脫掉自己溫暖的外衣,披在已經(jīng)昏迷不醒自己的身上,凍得直哆嗦,當時卻不知一聲,差點為救自己,命斷于此。
八年前,那藏書閣里面哭哭滴滴的小女孩,如今,卻別有一番風味,她背負國破家亡的血海深仇,卻要用那無邪的笑容彰顯自己的無辜,在一群殺父弒母的人面前強顏歡笑,如今這世間,唯有他知道,這痛,是多少難以忍耐。
那一瞬間,時光似乎靜止了,只見到鄭青微微一笑,那笑顏,整整八年,無雙再也沒有見到過了。
“九青——”
只見無雙喊了鄭青一聲,直接拔起腿,直接沖到鄭青面前,不顧著她一身污漬,直接將她摟到自己的懷里面。
八年時光,塑造了如今的彼此二人,再一次見到鄭青,無雙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內(nèi)心,那種感覺,就是想要馬上沖到她的身邊,緊緊抱著她。
無雙此舉動,鄭青也嚇了一跳,她也沒有想過無雙會突然沖上來緊緊抱住自己,那許久沒有聞過衣服上面的熏香,今日一聞,仿佛回到了過去。
“九青,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無雙?!编嵡辔⑽⒁恍Γ蛔龆嘤嗟脑捳Z。
真的好久,好久沒有再一次見面了,八年前,無雙害怕離別,就假裝堅強的先行一步,哪知道,鄭青當年心里面也是五味雜陳,不知道如何表達分別。
待時間稍稍過了片刻,無雙看向鄭青身上狼狽的樣子,立馬皺起眉心,當心問道:“你去哪里?身上怎么都是血漬?有沒有受傷??!”
看著無雙著急擔心的面龐,鄭青搖搖頭,“沒事的,只是剛剛在訓馬場上面,有人打算要殺我,但是沒有得逞。”
“訓馬場?那個是戒備森嚴的地方??!何人如此膽大包天,敢在那兒動手?”
“想要我和鄭錦凌一起死的人,這世界上除了那位鄭國公府的二姨娘黃蓉,你覺得,這世界上還會有哪一位人會如此這樣做?”
鄭青一想到那二姨娘樣子,嘴角就揚起一絲嘲諷的譏笑,她哪里會料到,自從自己從游云山回來,大門才剛剛進去過一回,那位二姨娘就會如此巴不得自己死掉啊!
這個二姨娘的如此做法,鄭青想也是沒有想過。
看著鄭青現(xiàn)在的模樣,無雙說不出來的懊悔,早知道,他絕對不會那么著急的去西北的,想想蕭薇師妹的囂張跋扈,當年鄭青剛剛去游云山時候,定是少不了她的欺負。
“這八年來,你也苦了瘦了不少,對不起,九青,我當年就不應該丟下你獨自去了西北?!?br/>
無雙的話還沒說好,鄭青就直接伸手掐著他那笑臉,“胡說八道什么?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苦點累點又有什么的,是不是無雙。”
“是是是,只要你在一切安好,我就心滿意足了?!睙o雙滿目慈愛看著鄭青,眼底溺愛絲毫不掩埋。
這些年來,鄭青和無雙時常借助鳴鳥通信,安之對方現(xiàn)在的情況,但是紙上說的再好,終究是抵不過一面相見?。?br/>
今日一見,彼此二人也算是安了心了。
無雙摸摸鄭青的頭,開口小說說到,“等我一下?!?br/>
便轉身拉了身后的馬匹遷了過來,一把抓住鄭青的手,“走吧,我去你的鄭國公府上好好聊一聊如何?”
感謝答應無雙,但鄭青立馬想到自己哪一位略微瘋狂的長姐,立馬搖搖頭到,“鄭國公府上今日事情較多,你最好不要來了,以免招惹是非?!?br/>
聽鄭青一說,無雙便知道定是有一些事情鄭青不方便與自己開口,就答應道,“那好的,過幾日再去,我現(xiàn)在居住在西街的植株閣中,若你有事,便再來找我也可?!?br/>
“好?!?br/>
“快回去把身上洗干凈吧,我馬上還要有事情要辦,過幾日再去看你?!睙o雙看看現(xiàn)在天色,時間不早了,若是再繼續(xù)聊下去,時間怕是有所來不了了,雖然不想開口,但是不得不開這個口。
鄭青點點頭,慢悠悠的往鄭國公府方向走去,但依舊是一步三回頭,無雙看的也很感動,便站在原地,看著鄭青一步一步走遠。
待人影已經(jīng)模糊之際,嘴角微笑已經(jīng)不見了,瞬間只有一股冰冷孤高的感覺,眼眸中,沒有了任何波瀾,牽著自己小馬,往別處走去。
鄭青此時此刻的內(nèi)心早已經(jīng)開心不已,沒想到自己這么的幸運,一回來就可以看到了無雙。
不過她卻是好奇,無雙明明是在西北替前朝三皇子軒轅滲辦事,怎么今日,會突然來到了大順的京都里面。
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無雙沒有說,鄭青自然沒有去多問。
碰到無雙,鄭青真的是開心至極,但卻也為自己的長姐鄭穎所憂愁,她知道自己長姐深愛著無雙,可是如今無雙回來,此事絕對不能讓長姐知曉。
一步兩步跑回到鄭國公府的大門,還沒有進去,就被人叫到:“青兒!”
這個聲音,鄭青一聽就知道是鄭國公那只老狐貍精,立馬轉過頭來,對鄭國公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女兒鄭青講過父親?!?br/>
“我聽母親說你回來了,幾日早朝事情商議后,便立馬趕了過來,你這八年,可好???”
鄭國公開口關心鄭青,不知道為什么,對著這個女兒,鄭國公對她總是有一種愧疚的感情,這女兒年少時候與他親的不得了,只是,這八年來,她在游云山上面,幾乎沒有怎么和自己聯(lián)系,這父女親情,也淡漠不少。
站在鄭國公面前的鄭青其實內(nèi)心也復雜的很,前世十六年,她把鄭國公當作自己親生父親一樣,只是那一次,在游云山藏書閣之中,她才知道,自己面前的所謂名義上面的父親,其實就是害她家人的參與者。
想到這,鄭青心里面同極了,但表示上依舊不動聲色,笑著抬頭看著鄭國公,“父親,女兒八年來,過的很好,也很想你,想母親,想祖母,想鄭國公府。”
聽鄭青怎么一說,鄭國公也有所微微動容,邊點頭便開口道:“日后,你變不要再去游云山了,你也不小了,好好呆在家里面陪我們吧,為父,也很想你。”
“女兒答應父親,父親放心吧?!编嵡喙郧墒疽恻c著頭,看著鄭國公。
看著鄭青那樣子,鄭國公就仿佛看到那位多年前,那一位年少的小女娃跑在自己面前,自己蹲下身子,拿著一朵小黃花,插在自己耳朵邊上,開心拍著小手,自己慈愛抱起她,在空中轉圈圈。
只是,那衣袍上面血漬,卻也一同被鄭國公發(fā)現(xiàn)了,“青兒,你衣服上面的血漬,怎么來的?!?br/>
“父親,那是女兒剛剛和哥哥在京都邊上訓馬場時候,被人追殺所弄上去的,不礙事,洗洗就好了。”
鄭青解釋道,哪里料到鄭國公直接開口對邊上小廝說到,“把上次那西南的錦布白衣拿出來,送到二小姐院子里面,并讓人準備好洗浴用的東西,這件事情,我必要告訴圣上,必須徹查。”
“是,老爺?!边吷闲P機靈極了,立馬一溜煙的跑掉了。
“父親,這件事情驚動——”鄭青還打算說幾句,鄭國公直接開口打斷。
只見鄭國公面色鐵青,語氣微微震怒,“這件事情沒得商量,我要讓他們知道,這算盤打到我鄭國公的后裔上面,會有什么樣的下場?!?br/>
鄭青乖乖站在邊上,不做聲色,面色安靜的很,鄭國公起步走了進去,突然止步,“青兒,這幾日路途勞累,好好休息休息?!?br/>
莫名感動涌上心頭,但立馬卻平復冷靜,鄭青一顰笑,“多謝父親掛心?!?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