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卿能很明顯地感覺出他吐出的氣息也是那么的寒冷,似乎冷到了骨髓。吃力地把夏凌湛搬到床*上,打開燈,看到那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她忍不住撫上他的臉頰。
還記得那一次在張伯的車上,他全身*上下也是這么寒冷,無論給他加了多少被褥,他都是抱著手臂直打顫。
每一夜只要留在她房里,他基本都是這樣,可是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卻完全好了,她看不出他的異樣,又總是想帶他去醫(yī)院。
可后來想想,對夏凌湛而言,醫(yī)院根本是浮云,任何一個人醫(yī)生恐怕都比不上他的醫(yī)術(shù)精湛。
夏添是從未想過,她的豆豆可以接受夏凌湛那樣的怪物。
“夏凌湛算是死過一次,后來他的尸體被師傅拿去做了樣品標本,簡單的說,他從出生開始就被拿去做實驗,浸泡在各種毒液或者珍貴藥液里面,后來他奇跡地蘇醒,師傅對他的試驗就變本加厲。我也是后來才知道,夏凌湛那特殊的血,可以治百病?!?br/>
聽到夏添的話,寧卿的胸口幾乎猛然一震,從小身體就被浸泡在各種毒液里?魅街的創(chuàng)始人,寧卿是聽說過,可是她進魅街的時候,夏凌湛的師傅早已經(jīng)不在。
“后來呢!你們師傅為什么能放過夏凌湛?”寧卿聽到自己問。
寧卿聽了其實也對他們師傅的死不抱任何遺憾,從出生就開始是實驗品,那是怎樣難堪又痛苦的過往,難怪夏凌湛的性格會是如此的嗜血殘忍,她現(xiàn)在真的很能理解他。
“夏凌湛說,沒有什么東西能給他補血,可是真的?”寧卿又問。
“他說的自然就是真的,既然已經(jīng)到這地步,我也不妨告訴你,寧姨的園子,那整一片珍貴花草……”夏添看著寧卿一字一句地說:“全是用夏凌湛的血培育的。”
此時寧卿到底有多震驚,已經(jīng)無法用字眼來形容了,走出市中心醫(yī)院的時候,寧卿望著那一片藍天,她真心覺得很美。
也許很多時候他做事情那么極端,為了想要的東西,那么不折手段,可是他最終的目的卻總是無法讓人再厭惡他的了。
站在熟悉的宅邸前,看著眼前豪華的別墅,寧卿現(xiàn)在的心情很平靜。
她明白,她該走怎樣的路了,這感覺真好。
她要跟蕭折肅劃清界限,她要全心全意,好好對她的夏凌湛。
“少夫人?。。。 笔捁芗铱吹綄幥湔痼@得說不出話。
寧卿卻是禮貌地淺笑,跟蕭管家劃清距離,“我找你們少爺?!?br/>
“好!好!我馬上通知少爺!少爺見到您一定很開心!很開心的!少夫人!”蕭管家?guī)缀醯沧驳嘏芑匚葑永锎舐曂ㄖ骸吧俜蛉嘶貋砹耍∩俜蛉嘶貋?!?br/>
一路上的傭人聽了也都驚喜莫名,少夫人回來了!那他們是不是不用承受少爺突如其來的怒火!
都說少爺因為和少夫人關(guān)系緊張,少夫人干脆離家出走和情人住在一起,直接刺激了少爺臥床不起!這少夫人回來,他們是不是全都有救了!
“少爺!少爺!”蕭管家激動地敲著蕭折肅的房門,也不等蕭折肅回應(yīng)直接開門進去,“少爺!”
蕭折肅只是盯著窗外,扭頭盯著管家,“說過不準打擾我,滾?!?br/>
“不是!少爺……是少……”
“滾!滾出去!”蕭折肅直接掃掉桌上的酒杯怒吼,他誰也不要見,他只要她!只要她!沒有她,根本他的世界都不存在了!見這些不相干的人有什么意思!
蕭管家一時之間也不敢開口,可最終還是鼓足勇氣進去,結(jié)果又一個杯子飛出來直接砸在蕭管家腦袋上。
“我讓你滾!都滾出去!”蕭折肅大吼。
蕭管家就算腦袋被砸出了血,也是吭都不敢吭一聲的,可說話的機會總得給他的??!他總得告訴少爺誰來了!還沒再次開口,身邊卻已經(jīng)站了一個人。
寧卿示意他別說話去處理傷口,蕭管家看了背對著門站的少爺,點頭,退了出去。
走進門,又一個杯子飛了出來,寧卿的身子不再像以前那么靈光,只是勉強避開了他那些高檔的酒杯。
“滾啊??!都滾……你們都給我滾……”他的背影是那么孤單,那般高傲的蕭折肅,此時卻像受了傷的孤狼,害怕見到任何人。
“你不是臥病在床嗎?原來又是騙人的,你怎么還摔,我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你又想把我摔死嗎?”又一個杯子飛了出來,這一次寧卿差點就躲不過了,但還好她運氣不錯,杯子擦著她的臉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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