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話說這邊,云初前腳剛和殷將軍出去逛窯子,周鄴后腳便帶著幾個侍從,拎了大包小包的藥材補品來孝敬小叔叔了。
“你找誰???”從門邊蹦出來一個長得十分丑陋的男人,不僅丑,額頭上還鼓著一個大包,看去格外瘆人。
周鄴雙手抱胸,臉上毫無變化,冷淡的看著那人:“我找紀修。閣下有何高見?”
歪嘴子被這沖天的寒氣嚇的一凜,后退幾步,連連擺手:“沒!沒!沒??!”
周鄴冷笑一聲,推門進去,他邊走邊調(diào)整著眉眼的位置,竭盡所能讓自己看起來天真活潑一些。
看著天色不中不晌的,也不知道那老東西是在花園散心呢,還是在寢宮小憩。這好幾日的沒見,太子心里分外想念,竟是有了點小別勝新的體味。
在寢宮里沒有找著云初,周鄴就不耐煩了,抓著一個看著眼熟的侍衛(wèi)問:“紀修人呢?”
“回殿下,奴才也不清楚。”那侍衛(wèi)跪在地下,撓著腦瓜子,想了想:“要不您問問梅大人吧,我們紀大人什么事都是要和梅大人商量的?!?br/>
“梅卿域人在何處?”
目光紛紛向他身后轉(zhuǎn)去,凝聚在一個懷里捧著大疊畫軸紙卷的男子身上。
“殿下……”梅卿域跪倒那侍衛(wèi)旁邊,臉上刷的紅了。
周鄴危險的瞇起眼,上下打量著這位云初面前的“紅人”。
梅卿域絕對是威脅巨大的情敵!細皮嫩肉到雌雄莫辯,懂道理又乖巧羞澀,還有事沒事喜歡裝模作樣的憂郁一把,這的確就是云初最喜歡的類型啊。
不說遠的,就是啊周鄴現(xiàn)在,也要三不五時的靠裝可憐在云初面前獲得一席地位。
當初在燕州,就該下狠心做掉此人。一時心軟,導致現(xiàn)在遺患無窮。
情敵相見,當然是沒有好臉色,太子爺冷淡道:“你們家主子呢?”
梅卿域好像愣了很久,才吞吞吐吐道:“呃,這個……”
周鄴這才注意到,梅卿域老早便站在一邊,聽他問話找人,卻沒自告奮勇的出來。
周鄴腦子就開始不自覺的,高速運轉(zhuǎn)起來了。
你說這個梅卿域,被紀云初著,沒大本事,就會寫寫畫畫,不就等于說是個門客?像云初這樣的門戶,養(yǎng)個把門客也是理所因當,你說他這么怕我做什么?莫非有什么事瞞著我?莫非趁我不在,偷吃過那個紀云初那個老東西了?
雖然心里彎彎繞著,臉上還是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來:“我懂了。有什么不好意思啊,不就是在茅廁嘛!那老家伙什么樣我沒瞧過啊,梅公子啊,都是自己人,不用害羞!”
梅卿域不知該怎么答復,騙人吧,偏太子爺,和欺君有啥分別?不騙人吧,太子爺一怒之下誅了紀云初九族,自己還是活不成。
“紀大人……和殷將軍,出,出去玩兒了……”他結(jié)巴道。
周鄴還是一副笑容,不過說話間已經(jīng)湊近到梅卿域臉前,疑惑道:“承鈞素聞梅公子乃西州第一才子,出口成章。怎么,見到我還挺緊張?”
梅卿域漲紅了臉,低垂著眼不敢看笑瞇瞇的太子爺。
周鄴被那個嬌羞誘人的姿態(tài)氣壞了,心說紀云初那個東西,天天和這么個小尤物一個屋檐下,指不定哪天就擦槍走火了。
他心里嫉妒之火熊熊燃燒著,大力咳嗽一聲,猛然收斂了溫良的姿態(tài),冷哼了一聲:“梅卿域,你以為自己跟著紀修了,就可以天王老子也不認了?”
小梅給這么一吼,嚇的臉都青紫了,心里胡亂想著,反正橫豎都是死,來個痛快的吧!于是倒吸一口氣,一鼓作氣說出來:“染香樓!”
周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激的一愣,重復道:“什么?”
“染香樓!應天最大的勾欄妓館!”小梅破罐子破摔道。
染香樓的嬤嬤今兒個甭提多開心了。
青天白日的,原本還沒到一日的銷售巔峰,就有兩位財神爺給送票子過來了。
兵部尚書,和剛剛上任的兵部侍郎,結(jié)對子的來**!
染香樓的姑娘們,躲在大紅色的樓閣柱子后面,竊竊私語的偷看著,對著殷景仁和紀云初這兩個高富帥,垂涎欲滴。
“瞧瞧!那就是紀云初,長的倒像個白面書生,哪里像是個武將?”
“一看便是多情種~不知道會不會給我贖身出來!”
“你們真是不懂,男人要像殷將軍這樣的,才是上品!”
老鴇歡快的咳嗽一聲,她眼里,高不高帥不帥都不是重點,關(guān)鍵是要有錢!錢才是重點!
“不知道兩位喜歡什么樣兒的?”
云初托著下巴認真道:“我喜歡年紀小,貌美黏人的。哦。最好撒嬌耍潑樣樣順手??傊且敾塾袀€性!”
殷景仁聽完,張口想說“這不就是承鈞嗎?”,最終還是咽下去了。
問到殷景仁,他也是略一思索道:“溫文嫻雅,眉目清秀?!?br/>
云初覺得這要求似曾相識,一時又想不出緣由,只好推搡著自己的師父:“不過是找個姑娘睡一睡,你不要說的好像娶老婆一樣??!”
歡歡喜喜的,摟著幾個中意的姑娘,找了一間上好的廂房,兩位血雨腥風中不知風雅為何物的男人,開始在窯子里舉杯邀明月。
卻說周鄴氣勢洶洶的邁著大步伐,準備在轉(zhuǎn)角處把紀云初逮個正著。他腦子里出現(xiàn)了小叔叔喝的紅光滿面的畫面。
左手摟著紅裙子的牡丹,右臂攬著綠小襖的芙蓉,對美人兒們肆意輕薄……
“呸!”他忍不住被自己的幻覺所激怒,一腳踢上腳邊的雕欄畫棟。
頭一遭來染香樓,沒想到居然是為了別人!
沒走幾步,前頭一個失魂落魄的人影已經(jīng)撞上來了。
周鄴看了一眼,認出那人正是謝家的三公子,謝延河。
雖然當朝律例沒有上綱上線的規(guī)定,說太子不能**,但是被人撞見吃花酒,實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是來窯子里捉奸的,無論是從自己被帶了綠帽子,還是從自己小心眼的角度來看,都是太子殿下所不能接受的。
一個被小情兒帶了綠帽子的,小肚雞腸的,來捉奸的太子。和一個風流成性的太子。
周鄴顫巍巍的做出了抉擇,果然還是后者吧。
看情狀已是避無可避了,周鄴只好硬著頭皮,裝出一副深入人民群眾的好領(lǐng)導的樣子,擺擺手道:“喲,這不是謝家三公子嗎?這么巧!”
謝延河魂不守舍的站在那兒,壓根就沒注意到周鄴迎面走過來。被周鄴那聲中氣十足的一吼,嚇了一跳,愣愣看著面前人半天,才傻乎乎的反應過來。
“太,太子殿下?”謝延河自言自語了一句,又盯著周鄴看了好幾眼,似乎才轉(zhuǎn)過彎來,頃刻間變了臉色,趕忙一拜,口中又叫了一聲:“太子殿下!”
周鄴其實也沒和謝延河單獨的相處過,只是人多的時候見過幾面,知道他是個才子,詩詞書畫很得圣上歡心,腦子里也沒什么偏激、極端的**想法,不會像某些人,一天到晚煽動人造反什么的。
總之是個聽話好管的御用文人。
今天一見,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反應實在是————太慢太溫吞了。
周鄴知道里邊兒恐怕有玄機,但是又覺得這個玄機和自己不相干,自己也費不著真的把全國人民的家長里短都問清楚了,所以臉上的表情依然是很和藹。
他把人扶起來道:“謝公子多禮了!不知道謝公子到這里來是做什么?莫非和我一樣,來找漂亮姑娘?”
謝延河抬頭看了一眼周鄴,臉上立即是漲紅了,
周鄴眼皮一跳,心想:“你這個樣子,還會吃花酒?估計還不是被壓的貨……”
但是考慮到自己和謝家,那是難得的有了這一段偃旗息鼓的時候,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于是假惺惺笑道:“原來如此!謝公子風流才子,果然愛詩畫,愛美人,好雅興!”
隨便叫了幾個鶯鶯燕燕,周鄴想著,趕緊把這個謝公子灌醉了,然后脫身去捉奸!
謝延河的的確確是個金絲籠里養(yǎng)大的,和同時期的一般文人不一樣,他既不愛賭也不愛嫖,長了二十幾年,從沒依靠花天酒地與紙醉金迷尋找靈感,私生活可以說是一張白紙,老實本分。
這樣的小公子,自然是好擺布的很。
然而酒量這種東西,你不得不承認,除了練出來的以外,還有一部分人是全憑天賦。
有人天生對酒精不大敏感,稍微來一點是啥感覺沒有,勉強著灌幾碗,結(jié)果也只是小腹墜脹,屢次如廁罷了。
周鄴灌了小謝幾杯,沉痛的認識到,問題恐怕不是所想的那么簡單,他遙遙望了一眼窗外,外面正是一片鶯歌燕舞,姑娘們的歡聲笑語響徹染香樓上空。
而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不知道是否左摟右抱,正在何處逍遙快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