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雨勢加大,山里的冷風開始不斷呼嘯盤旋,吹得四周草木不斷搖擺,溫度隨之變得猶如夜晚一般徹骨,一行人的視線因而受阻,步伐因此減緩了不少。
“什么鬼天氣!”阿香皺著眉頭嘀咕道,“這才剛消停沒多久,結(jié)果又開始下雨,這樣下去,我們的行程又得被耽誤?!彼仡^敦促,“不要放慢速度,冒雨前行,加快腳步!”
我擔心這雨勢一刻不停,加上山風凜冽,到夜間溫度還要比現(xiàn)在更加陰冷,我們一旦被淋濕,又沒有足夠的保溫措施,很可能凍死在山里,繼而擰了擰眉。
“依我看,還是繼續(xù)找地方避雨吧?!蔽业?,“冒雨前行不是什么好主意,如今下過雨,待到入夜,我們找不到可以及時取暖的措施,萬一因此生病,這山路更沒法行進了?!?br/>
“我知道?!卑⑾阏f,“但是你看四周,哪里有什么可避雨的地方,我們總不能調(diào)頭回去吧?”
“而且就算回去,現(xiàn)在也行不通,我們已經(jīng)走了這么長的路線,往前往后都一樣被雨淋濕?!卑⑾闶种刚暗?,“往前走,如果前面有避雨的地方,那就避一避,沒有的話,到時再想辦法。”
阿香說完,不再理會我的反應,帶著隊伍繼續(xù)冒雨前行,見她說得倒也有道理,我不再多言,跟上隊伍,用手遮住額頭,免得被風吹斜的雨水擾亂視線。
雨勢越來越大,很快我全身都浸透,溫度流失嚴重。
不只是我,一隊人眼下都顯得有些狼狽,都好似是剛從水里爬出來一般,渾身濕噠噠的,不少人已經(jīng)覺得有些寒風徹骨,走不動了。
饒是如此,周圍除了花草就是樹木,根本找不到半點可以躲避風雨的場所,縱使阿香這刻大概也有些受不了這股寒意,將額頭的發(fā)線不斷往后捋去,免得雨水順著頭發(fā)下來完全擋住視線,眼色焦急地朝著四周迅速打量。
可這刻我們處在一片空曠地,眼前下坡遠處是一片黑漆漆的林地,離著我們尚有幾百米距離,依舊處于進退不得的情形。
那刻阿香咬了咬牙,打著寒顫繼續(xù)堅持:“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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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到是這次的雨被沒有一直下,待我們離著前邊還有一半路程的時候終于戛然而止,同樣,不幸的是我們都已經(jīng)全被雨水浸透,最為要命的是天色已經(jīng)再度陰沉下來,要入夜了!
趁著這段時間,我們停下來擰了擰身上的水,阿香對著前方看一陣,沒有貿(mào)然前行,轉(zhuǎn)而看向一旁的老和尚,那老和尚一路上風雨無阻的淡定臉色,這刻忽而變得慎重起來。
老和尚盯著前方的林地看一會,道出了他這一路上的第一句話:“前方黑氣籠罩,不像是個好地方,似乎是山里的瘴氣聚而不散,依老衲所見,還是繞開比較好?!?br/>
阿香聞言看了看另一側(cè)的李老六,他默不作聲地環(huán)視周圍的環(huán)境,隨后也點了點頭,贊成那老和尚的說法,可盯著那樹林子望了一陣,隨后擺了擺手。
因前方的一片全都是林地,加之天色陰暗,兩側(cè)已經(jīng)看不到盡頭,那林子隱約之間似乎確實透著一股黑氣,可這樣一大片林地擋在眼前,想要繞行,只怕是不太容易了。
眼下的隊伍被雨淋透,山里的陰寒冷風已經(jīng)讓人精疲力盡,但如今要做的事,只有到林中找些干木材搭起篝火取暖才是上策,想要這樣冒著山風繞路,只怕有些困難。
阿香猶豫不決,對前方的黑樹林子有些忌憚,猶豫半晌,最終看向小道士,雖已經(jīng)完全將我們兩人在隊伍中給邊緣化,但這種時候,她不得不征求小道士的看法。
“那林子確實有些不干凈的氣息。”小道士頷首道,“似乎里面有些臟東西……”接著,面色淡然,“不過,也應該成不了氣候,畢竟我們的隊伍里基本上全是兩道高人,現(xiàn)今雖然疲憊,但是對待這些東西,不成問題?!?br/>
“我對記幾的道行還是很記信的?!蹦切諚畹奈鞣叫g(shù)士道,“眼下雖然可以用術(shù)法避寒,但介也不系長久雞計,還系往前走吧,不要再繞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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