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杭嘉看得出,蘇越心存了猶豫,但究竟是為什么而遲疑,她不知道。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再看景仲麒,他頎長的身影夾雜在一群黑衣人中,墨黑的短發(fā)變得凌亂卻更顯不羈,看得出,雖然他招式怪異,但功底還算扎實,下盤穩(wěn)卻獨特,沒有多余的動作,干凈利落,有時甚至是一招制勝,偶爾聽到幾聲慘叫。他聰明果斷,冷靜沉著,雖武功不及蘇越,但看得出是用頭腦在打,如果他二人能聯(lián)手,那這黑衣女子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像是在應(yīng)襯她的話,景仲麒突然放棄攻擊,向蘇越靠近,蘇越也感知到景仲麒意圖,“景臭蟲,你過來干嘛,你武功那么差就不要拖累我了!”
“我怕你死在她手里還舍不得下手!”景仲麒笑道。
蘇越與景仲麒相互配合,一時間黑衣人全部將矛頭轉(zhuǎn)向他們,竹湘已氣若游絲,這讓杭嘉有機會騰出手來扶著搖搖欲墜的竹湘慢慢靠近一棵大樹。
竹湘突然間半睜著眼,喃喃道:“格格,格格,保護自己……快放下我,我,我不行了,你快走,竹,竹湘不要拖累你!”
杭嘉心口一痛,一股哀傷涌來,她撫著竹湘的頭,哽咽道:“不要說話了,快閉上眼!我?guī)阕撸 ?br/>
杭嘉轉(zhuǎn)頭看看周圍,再走一陣就靠近二十八星陣了,如果進了陣,她相信這些黑衣人是絕不會找到他們的,可是懷中的竹湘已經(jīng)癱軟,她喚道:“竹湘,竹湘,快醒醒!”
景仲麒回頭看著杭嘉,低聲吩咐,“蘇越,你帶她們先走!”
蘇越諷笑道:“就你這武功,還想保護我們?你先帶著她們趕緊走,有你拖累,我死的更快!”
景仲麒想說什么,卻只化成一句,“我們在前面等你!”
蘇越心中一動,面上卻不表現(xiàn)出來,“啰里啰嗦的,廢什么話,趕緊走!”
景仲麒撤了出來,背起竹湘跟著杭嘉身后閃身進了一片山林。
在他們剛進入林子,蘇越便追了上來,景仲麒一驚,“蘇越,你受傷了!”
蘇越左肩已被血浸透,他擠出一絲笑容,道:“你這只景臭蟲,眼睛還挺尖,快走吧!”
杭嘉冷聲道:“別說話,跟緊了,這是以二十八星宿排的陣,若不小心,我也找不回你們!”
林中樹木排列詭異,時而疏松時而緊密,杭嘉小心翼翼,景仲麒亦步亦趨,有時,他們會突然碰到幾塊大巖石,橫亙于本就狹窄的小路中間,杭嘉會果斷的騰空而起,從石頭上翻身而過,但有幾次杭嘉卻是繞遠而行,甚至背道而馳。
漸漸的,景仲麒看到杭嘉原本飄逸的紗衣緊緊貼著后背,手臂滲出的血像盛開的牡丹,她捂著手臂,似忍受著劇痛。
這四人現(xiàn)在只剩下景仲麒毫發(fā)無損,他在過去的二十多年間從未遇到過這樣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肩上的責(zé)任很重。
微涼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一種危險的氣息正在向他們靠近,也許,他們有幸能逃過這一劫,也許死在這荒山野嶺里。
景仲麒緊了緊背上的竹湘,每走一步,都沉重異常。可是前面那個果敢的女子一步也不停,她堅定的向著一個方向,堅定的忍受著自己的痛。
他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明明被圍攻,卻面如沉月,明明身受重傷只能自保,卻始終不離不棄,明明已無路可走,卻知柳暗花明,聰慧應(yīng)對,也明明痛苦異常,卻仍忍痛前行一聲不吭。
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景仲麒停下來,看著杭嘉纖瘦的背影,竟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疼。
“你怎么樣?我先替你包扎一下吧,這樣下去你會失血過多的!”
杭嘉卻沒有多余的話語,比起先前的清冷,她聲音略帶嘶啞,“還有半柱香他們便會追過來,竹湘,堅持不下去了……”
不知為什么,景仲麒空然聽她哽咽起來,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一擰,說不出的痛,一咬牙,就連自己也說不上怎就倏生出一種保護欲來,他語調(diào)異常堅定:“我們下山,去醫(yī)院,放心,一切有我,你們都不會有事!!”
杭嘉停下腳步,愣愣的看著他,第一次這么執(zhí)著,這么認真的打量著這個在她心中沒有一絲印像的男子,下巴處的胡茬略顯青黑,方正的臉龐有著堅毅的棱角,緊抿著的雙唇,英挺的鼻梁,特別是那一雙明亮的墨瞳竟透著一種似乎與生俱來的自信與睥睨一切的傲然,他直視著她,等待著她,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杭嘉像被定在原處,似乎除了答應(yīng),沒有別的選擇,從未有人跟她說,“放心,一切有我!”二百多年來,她與竹湘相依為命,不知多少次的徘徊在死亡線上,也不知多少次她們化險為夷,可是,竟沒有人愿為她們抵擋風(fēng)雨,更不會有人告訴她,“一切有我!”
這個陌生的男子突然間就那么霸道的對她說“我們下山,去醫(yī)院,放心,一切有我,你們都不會有事!!”
“我不下山,如果落到他們手中,請你殺了我們!然后把我和竹湘葬于一處,就是死,我也不會讓他們知道,我們死在哪里!”
這是他聽到過的,她說的最絕望的話,景仲麒心中突然就那么毫無預(yù)兆的痛了起來。
景他直視著她的眼睛,“告訴我,你的名字!”
她別開目光,淡淡道:“杭嘉”
景仲麒聲音低沉,卻偏偏有一種讓人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和一種讓人不能拒絕的影響力,“好的,杭嘉,你聽著,你的朋友受了重傷,而你自己也傷的不輕,不管之前,你們的生活如何,但是現(xiàn)在,我們必須去醫(yī)院,否則你的朋友很有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或許我們四個人都難逃一劫,也許你在想,你不怕,如果他們追來,你會自殘,但是,上天給我們的生命只有一次,連死的勇氣都有了,為什么我們不活得更精彩些?”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