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點頭,只好假裝沒看見溫靳辰,和裴修哲繼續(xù)吃東西。
越靠近,溫靳辰的氣場就越強大,周身兇狠的寒意太過洶涌,讓人不敢細看。
他坐在她身邊,低沉醇厚的嗓音透著隱忍的狂怒,“月兒,我遲到了。”
在這種時候,她或許該詫異地假裝一句“你怎么會在這兒”。
但她實在不是那種圓滑的人,終于還是冷冷地吐出一句:“我們沒邀請你?!?br/>
瞪住她的俊臉不變,只是他的眼里多了分不可錯辨的殺意。
這純粹針對她的怒火讓她不得不重視。
她也在心里懷疑:再繼續(xù)和他對著干,會不會真的小命不保。
可找虐的是,她竟然有些躍躍欲試了!
難不成,是不知不覺就沾染了方子陌的性子,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大叔的底線?
那種“看她不爽、又干她不過”的感覺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該多賞心悅目呀!
老天!
她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為什么要以為他對她的寵溺到了那種地步?
“桂姨說,女主人不在家,她懶得做飯,所以把我推你這兒來了?!睖亟降恼Z氣淡淡的,還透著一股挑逗的曖昧,“月兒,以后你不回家吃飯,我可就沒飯吃了!”
說完,他就拿過她的碗筷,很自然地開始吃。
元月月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是膨脹地通紅。
大叔瘋了嗎?
干嘛要拿她的碗?
而且,還吃她正在吃的飯?
裴修哲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元月月和溫靳辰,他們倆竟開始旁若無人起來。
或許連元月月自己都不知道,當掛斷電話之后,她的視線就一直在往窗外看,而當溫靳辰到了之后,她更是沒有一秒鐘將注意力從他身上撤下來。
裴修哲的胸口涌起一股生澀的情緒,嘴角露出一抹恰如其分的微笑,溫柔道:“月月,沒關(guān)系,加一副碗筷就好,再多點兩個菜給溫先生吃?!?br/>
元月月皺緊眉頭,瞪了眼溫靳辰,又拿他沒轍。
他累了一天,匆匆忙忙地趕過來,肯定是餓了。
拿起菜單,看著上面的菜價,她感嘆自己的錢包又要慘遭凌虐——多加了一個人,她當然不好意思讓裴修哲買單。
狠下心,隨便加兩個菜,一想到今天已經(jīng)花了不少錢,她就肉疼。
“多吃點兒?!迸嵝拚芙o元月月夾菜,“吃完飯,我送你回學校。”
溫靳辰毫無預兆地將自己的碗與元月月的碗再對調(diào),很不客氣地將裴修哲夾的菜放進嘴里。
“大叔!”元月月怒了,“把我的碗還我!”
“你最開始用的不就是這個碗嗎?”溫靳辰懶懶一句,“新碗筷不就是為我準備的?”
元月月啞然。
雖然大叔已經(jīng)收起了不少洶涌的狂怒,但他斂下的眼眸和低沉的聲音,絕對是在宣告:別惹他。
她當然不想將場面弄得太復雜,否則,會讓修哲哥哥為難。
她自己惹出來的麻煩,她可以自己解決。
看著眼前這副被大叔用過的碗筷,元月月沒了興致。
裴修哲和溫靳辰倒是吃得不錯,兩人偶爾還會攀談一句,氣氛融洽得詭異。
終于,這場飯局結(jié)束,元月月拎著包就走,絲毫沒有要停留的意思。
“月兒?!睖亟嚼渎?,“到車里去等我?!?br/>
“干嘛?”她沒有好的語氣。
“照做。”他兩個字命令,再看著裴修哲,說:“我和裴先生有點兒事情要談。”
元月月急了,趕緊拉住溫靳辰,“大叔,你有什么事和我談就可以了,別再找修哲哥哥的麻煩!”
這瞬間,溫靳辰一直隱忍的怒意終于爆發(fā)出來。
冷冽的黑眸微微瞇起,他上身微傾,穿著黑色西裝的高健身軀散發(fā)出濃濃地兇煞,俊冷的臉頰上沒有一絲暖意。
他瞪住她,那目光就像是一道道銳利的刀劍,尤其兇惡,在她身上來回廝殺。
她向后縮了縮脖子,卻不愿意去車里。
她上次就已經(jīng)害得裴家差點兒破產(chǎn),這一次,難道又要讓裴家因為她而遭遇更大的罪嗎?
“你厲害,就可以不管別人的意愿嗎?”她拉住他,“大叔,你不能這樣!”
溫靳辰的瞳眸瑟著一縮,滿身煞氣可怕地張揚,雙手握成拳頭,阻止自己將她丟去馬路中間被車撞死的想法。
在她心里,他就是惡魔那般恐怖嗎?
相處了這么久,他竟然都沒有換得她一絲絲的理解和相信?
元月月不安地站在原地,看見大叔眼里那一閃而過的沉痛,她懷疑自己的話是不是太過了。
可是,上次大叔確實將溫家整得差點兒破產(chǎn)啊!
“月月。”裴修哲輕聲,“你去車上等著,我和溫先生談幾句話,你別擔心?!?br/>
“我……”
“去吧。”裴修哲沖她輕輕點頭。
元月月沒轍,自己現(xiàn)在的存在,確實很尷尬,也很壞事。
瞪著元月月的背影,溫靳辰陰森森地哼了口氣。
“別為難她?!迸嵝拚芰⒓闯雎?,“有什么問題,我們可以好好聊。”
“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對她。”溫靳辰收回眸光,“裴修哲,離她遠點兒?!?br/>
“我為什么要離她遠點兒?”裴修哲揚聲,“和她待在一起,我很快樂?!?br/>
“蕭詩韻呢?”溫靳辰冰冷的語氣里儼然是警告。
“追求這么久也不拿正眼看我的女人,我累了。”裴修哲嘆息著搖頭,“因為累了,所以,準備輕松點兒?!?br/>
“輕松點兒?”溫靳辰冷笑,“你愛了蕭詩韻那么多年,一直不肯放手,現(xiàn)在突然就想要輕松點兒?”
“不然你以為是什么?”裴修哲注視看溫靳辰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問:“以為我想要利用月月來打擊你嗎?”
“哦!”裴修哲挑眉,再說:“這個主意,確實不錯?!闭Z氣里富有深意。
溫靳辰平靜地瞅著裴修哲,薄唇輕啟:“身敗名裂的滋味,你似乎很喜歡?!?br/>
“上次已經(jīng)差點兒就嘗到那種滋味了?!迸嵝拚軣o所謂的出聲,“但我不什么事都沒有嗎?你把我整得越慘,就是把月月推得越遠,這一點,你比誰都明白吧?”
do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