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湘臉都僵了,她已經(jīng)感受到了,男人沉如冰的眼神。
“她吃肉,你喝湯?”江夜宸的笑陰測測的。
“精華都在湯里?!蹦舷娉林膽獙σ痪?,實則心虛的勺子快拿不住了,壓根不敢看他的眼睛。
“對對,湯最營養(yǎng)了,喝了湯就管事了,湯大補的。”蘇嬸又笑的跟花兒一樣的,繼續(xù)添油加醋。
大嬸子,你能不能不說話了呢!南湘沒有一刻這么懷念徐媽,她善解人意的徐媽。
“晚上再喝一頓!”
十分鐘時間剛到,江夜宸早已看穿了一切,命令式的落下一句。還給了一個等著吧,看我回來怎么收拾你的領導治人的眼神!
南湘剛喝下去的湯,聽到這句,再次翻涌而上了。
江夜宸終于出門了,南湘也快憋不住了,沖到衛(wèi)生間,用水沖洗了好幾遍嘴巴,才把那股怪味給散去了點。
走出主臥,南湘緩過了勁,拿出了醫(yī)研所的產(chǎn)品文件,她得盡快處理好產(chǎn)品logo細節(jié),爭取早點通過審檢。
當初蓋倫教授設計的那款凝膠一號,就是外包裝上拖了太久功夫,導致產(chǎn)品的缺點被大化的外漏,最后直接被淘汰,官網(wǎng)預售了一輪后,全部撤下了。
現(xiàn)在這款二號,已經(jīng)改善的很好,不會再遇熱融化了,但臨床試用的遮瑕力度也會差一點。
爺爺這邊的難關雖然頭疼,可她工作上的事還是要進行好的,不止是答應了大禮先生,她要為自己前程好好規(guī)劃了。
“太太,我剛才表現(xiàn)不錯吧,先生一點兒也沒發(fā)現(xiàn),還讓你晚上再喝一頓,對你更關心了呢。”
正勤奮的工作著,蘇嬸又端著水果走進客廳,笑瞇瞇的,一點兒罪人覺悟沒有,還立了功似的。
不錯個毛線……“蘇嬸,我想靜下來看會書,您沒什么事也去客房休息吧?!?br/>
南湘把手里文件夾進書里,對這位粗喇喇,一股傻勁“補刀”的大媽,有了點預防心理。
“好,那你有事叫我,咱都自己人了。晚上那頓豬肝湯,先生要是回來的晚,我還幫你打包回去?!?br/>
蘇嬸還樂著呢,以為是自己夠聰明,所以得到優(yōu)待了。走的時候,還不忘伸手順走水果盤里的一個車厘子……處理好了產(chǎn)品文件,南湘第一時間發(fā)到了醫(yī)研基地的小組群里,十幾分鐘后,得到了一致,對她工作成果的贊揚。
她很不好意思的回復著,她一個新人,何德何能得到這么多的認可,連一貫在群里沉默的蓋倫教授,都發(fā)了一個豎拇指的贊,認可她的天賦。
大禮先生最沉默的一個,在所有人發(fā)表了意見之后,也發(fā)了兩個字,不錯。
他一發(fā)話,所有人安靜了。隨后,每個人又都發(fā)一個+1,可見他平時沉默寡言,能在線上發(fā)一句話是多么的惹人稀罕。
交代了這一段的工作后,南湘望著水果盤,在沙發(fā)上靜坐了很久,她拿起了手機,把一個拉黑的手機號碼恢復了。
從她的身世被揭露后,江夜宸就截斷了外界一切楊雪琴能找到南湘的方式。包括,屏蔽手機號。
南湘也知道號碼被拉黑了,但她什么都沒做。
她需要時間沉淀心情,直到剛才,蘇嬸拿水果的動作。她腦海里出現(xiàn)楊雪琴哭著的臉,再粗俗刁蠻,她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農(nóng)村婦女。
“喂,是奶媽嗎?”
電話接起,楊雪琴興奮過度的哭聲,“湘湘!你終于肯理我了,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在你夫家面前兇你的。你原諒媽媽吧,媽是太想你了,我給你時間接受。你別不管我,我一個人什么也沒有了,特害怕……”
“嗯……”
“周末,我會抽空去看您?!?br/>
聽著脆弱的哭聲,南湘的心軟了,這一刻她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是個清潔工的女兒。
“好,我等著你??!等你來了給你做酸棗糕,只有咱村里買得到的無害水果,都是我掃地空余時間種的……”
楊雪琴聽了特高興,生機勃勃的講個不停了,南湘耐心的聽完了她所有的嘮叨,然后再掛了電話。
南湘午睡起來,快要兩點。距離男人下班,還有三個小時。
剩下的時間,她總覺得得做點什么,吸引住那位腹黑大佬的注意力,免去晚上那頓豬肝湯的惡心。
她走到書房,突然瞄到了垃圾桶里扔的一個空奶茶杯,漏掉的那杯扔在客廳垃圾桶,書房里的垃圾桶沒有滿,所以蘇嬸沒到。
看桶里空落的奶茶,連吸管里都沒有剩下幾滴了,一看就是喝的很干凈。
不是嫌棄,不是不碰垃圾食品?
想到昨晚,南湘又氣的牙癢癢,突然里靈光一現(xiàn)。
她可以做奶茶啊,江夜宸回來喝到奶茶,一開心了,興許就能忘記她喝湯的事了。
可她怎么能夠保證,自己做的奶茶一定能讓他分心呢?她也沒做過……正準備打電話給蘇眉取取經(jīng),蘇嬸走進來,“太太,這是先生手機吧,一直擱那里亮著,一早上就響了幾十次了?!?br/>
“你接了嗎?”看到手機,南湘一寒,江夜宸竟然匆忙之下沒帶手機,以他繁忙程度,得錯過多少重大業(yè)務。
“我不會解鎖?!碧K嬸笑的特憨?!把剑猪懥?。”
“我給他送去吧?!?br/>
南湘接過手機,上面顯示著,“世紀嘉華分部——吳董”。
本來想離下班也沒有幾個小時了,她不必勞這一趟,可看到源源不斷的電話,南湘還是擔心他的事被耽誤。
徐軍不在,她要打車去驛館找江夜宸的,可阿良的車,竟然那么剛好的出現(xiàn)在了附近。
“阿良,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出門的?”
坐在車上,南湘還是很不可思議的。
“大禮先生要我跟著你,他那里沒事情的時候,我就在這一片巡邏,等候你的需要?!?br/>
“為什么?”
南湘更費解了,同時更擔憂起來,阿良開的車不算太豪,但也絕不低調(diào),這樣在江夜宸的地盤溜達,男人會發(fā)現(xiàn)不了嗎?會不會發(fā)現(xiàn)她的工作,又誤會她了,越想越不踏實。
“因為你對他而言,太珍貴。”
阿良的回答,讓南湘石化了?她哪兒珍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