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相思國夢境,十年前的落山郡,葉芾被害后魂游天外(類似失憶)
塵埃落定后,落山郡恢復(fù)了往日的平靜。山還是那山,水還是那水,似乎沒有缺少什么。
但人呢?
歷經(jīng)瘟疫后,落山郡人口急劇減少,又是連年征戰(zhàn),更是人丁稀少了。
街上人稀稀拉拉的,一條長街上半數(shù)是縞素的人,黑白的“秦”字打頭走過,一隊人馬奏著哀樂,抬著棺柩。
秦邵死了,比之千千萬萬沒有姓名的人,他算是一個明擺著的損失。
曾府別院里,覃清稟告著軍情:“秦山郡的人扶棺回去了,留了一半人馬供您調(diào)遣。落山郡兵權(quán)盡數(shù)歸您。我謹(jǐn)代表海山郡,也將兵權(quán)交給您!”
驛館里,君子昀孤影孑立。他還未及冠,半束的青絲如瀑,斜斜垂下。遭受了瘟疫火毒和連月奔波的他身形越發(fā)瘦削。
“嗯。覃清領(lǐng)著他們走官道回關(guān)山郡吧,討伐西境賊寇,還得從長計議?!?br/>
“是?!?br/>
覃清領(lǐng)命離開。
君子昀將目光眺望著窗外,心里像有螞蟻在爬,腦袋里像懸了細(xì)小秤砣似的不安寧。
桌上剩下一分請見。拜帖了,有一個人要來請見,路上耽擱了還沒到。
君子昀起身在屋子里踱著步子,忽然,窗前投下陰影。
“她醒了!”
池魚掛在窗上朝里面說了句,隨即又掠走了。
一陣欣喜從心間騰起,將她從地牢里救出來后就一直昏睡不醒。緣木診過脈了,說本該醒了。
今天他剛好沒在身邊就蘇醒了!
君子昀腳步?jīng)]有一絲停留,直接出了院落。
客人?不管了!
君子昀輕功沒有池魚厲害,落后他幾步,但心卻似箭矢一般,急促而猛利,隔得近了,你甚至覺得它在簌簌作響!
池魚純粹是好玩兒,幾個輕跳就回到了別院,又隱到了房梁上。
君子昀匆匆趕回,屋子里卻沒有人。
在廊院里四下張望,一處長椅旁邊,果然是醒著的葉芾!
只見她安安靜靜地跪立在黑漆的長凳上,半邊身子斜斜倚著,臉伸向外頭的桂樹。
幾縷金黃細(xì)碎,散發(fā)出幽幽清香。八月了。
君子昀慢慢走過去,葉芾沒有注意到他。
或者說,葉芾現(xiàn)在沒有注意別人的想法,她目光清澈但毫無神采。
“怎么出來了?”
君子昀似平常那般細(xì)語著,沒有得到回應(yīng)。
君子昀走過去緊挨著人坐下。
夕陽西下,吹風(fēng)了,有些涼。
君子昀輕輕將葉芾抱起,走進屋子里,只見她乖巧地籠著袖子,倚靠在他胸膛。
君子昀笑了笑,將人放到床邊。
一旁是幾本閑書,記載了八郡的奇聞異事。
想著她醒了可能會喜歡,就收集起來了。
君子昀起身去叫人布菜,忽然,衣角被拉住。
轉(zhuǎn)身看,是葉芾輕輕拽著。
“嗯?怎么了?”君子昀俯下身問。
葉芾仍舊目光澄澈,無甚神采,但見她起身,將袖子掩在君子昀面前,輕輕展開,一陣幽香侵襲,是桂花!
葉芾的袖里,藏了細(xì)碎的金黃桂花,一直籠著,讓他輕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