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就愣住了,李玄為什么會恨我?明明昨晚還一起喝得酩酊大醉,怎么今天就成了仇人了?我實在是理不清李玄的腦回路,趕緊看下去。
“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么恨你吧?首先,我從初中起就喜歡汪晴,一直一直很喜歡,我將她奉若神靈,她卻對我視若無睹,最終和你在一起,得知她和你在一起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就想跌進了冰窖里一樣,渾身發(fā)抖;其次,就是她在知道你欠這么多錢的情況下還依然沒有離開你,我在為我愛對了一個忠貞不渝的女子而高興時,也為這個女人不屬于我而悲哀。我希望你趕緊擦干凈自己的屁股,然后給她應該有的生活。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聯(lián)系我?!?br/>
什么鬼?
李玄喜歡汪晴?
汪晴已經(jīng)知道我欠了那么多錢?
之前我為了防止這件事讓我們的感情產(chǎn)生間隙,一直沒有告訴她我在轉(zhuǎn)讓網(wǎng)吧后仍然欠了這么多錢,打算還清之后再告訴她,現(xiàn)在看來李玄這小子為了在我和汪晴之間作梗,已經(jīng)把這件事告訴汪晴了。
哼,怪不得昨晚他喝酒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呢,去他媽的!
好吧,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我得知道汪晴是什么態(tài)度。
電話打通了:“晴子,你在干嘛呢?”
“還能干嘛?收拾行李準備離開學校啊,你不會現(xiàn)在還沒收拾好吧?”
“我……那個……就是……李玄他告訴我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欠錢的事了?”
話筒那邊有片刻的沉默,汪晴收起了剛剛開玩笑的口氣。
“阿樂,你現(xiàn)在帶好行李到我宿舍樓下來接我,我當面和你說。”
汪晴的話語里充滿的肅穆,讓我不敢有片刻的怠慢,我并不知道她會作何決定,也許一見面就先罵我不負責任,然后再給我一個巴掌,最后留下我一個人暗自神傷。來不及多想,我趕緊來到她宿舍樓下。
汪晴早已收拾好一切,站在宿舍樓下等我,烈日當空,她的潔白的面龐,已經(jīng)曬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平時是最怕熱的。
“晴子,我……”
汪晴見我姍姍來遲,上來一把抓著我的手臂去,輕輕的捏了一下:“哎呀!你怎么才來,趕緊的,我要給你個驚喜?!?br/>
她攔了個的士,帶著我和行李離開了學校往外走,我從沒想過我會離校離得這么匆忙,雖然學校是希望我趕緊滾蛋的。
一路上路面顛簸不平,我還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澧州還有這么破的地方,出租車司機還一個勁兒的通過后視鏡偷看汪晴,這一路我很是疑惑,也很是不爽!
我們下車來到一個安置小區(qū)前,一座座廉租房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外墻的黃色油漆讓人看了就燥熱不安,一棟棟窄窄的房子就這樣被人豎立在這里,像是油鍋里的炸的枯黃的老油條一樣。
“我們來這兒干嘛?”我十分狐疑。
汪晴清了清嗓子,笑著對我說:“阿樂,這里就是我們走向成功的始發(fā)站!”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更弄不明白了。
“我們呀,以后就住在這里啦!”,汪晴開心的露出了兩排皓白貝齒“這里租金超級便宜,你現(xiàn)在還欠著錢,就只能委屈你暫時跟著我一起受苦了,以前大富大貴的日子過去了,吳樂同志,有沒有準備好接受人生的第一個挑戰(zhàn)?!?br/>
汪晴依舊淺笑,她笑得越開心,我就越難受,憑什么我的過錯要她陪我一起承擔?
我極力忍住眼中的淚水:“晴子,你其實真的不用跟我一起受這份苦的?!?br/>
汪晴趕緊掏出兜里的紙巾,蒙住我的雙眼,親了我一口,然后說:“同甘易,共苦難,我不介意與你共渡難關(guān),只是希望彼時通達時,你不要忘了此時站在你身邊的是誰?!?br/>
聽完這句話,我使勁兒的點點頭,蒙住雙眼的紙巾,也潤濕了。
我們往約定好的樓層走過去,汪晴一路上興致勃勃的給我講她是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說她在網(wǎng)上看遍了所有的信息,發(fā)現(xiàn)都是中介,最后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這個“寶貝”,她還說房東大爺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夸她有禮貌,在她眼中,沒有比這個安置小區(qū)更適合成為我們的愛巢的了。
來到租房門前,我上前敲門,門里傳出了一個興沖沖的聲音:“小汪你咋就來了,來之前咋沒給我打個電話?”
房門吱吱呀呀的打開了,“東進西行”的斜眼、地中海的發(fā)型、可以犁地的大齙牙,這一切湊在一起組成了我眼前這個人。
“先生您找誰?”大齙牙先發(fā)問了
他的大齙牙甚至在反光,照得我直愣神兒。
身后的汪晴揮揮手,朝他打招呼道:“中原哥,是我!”
汪晴趕緊拉著我就往屋里進,像是生怕他會把門關(guān)了一樣。
一進門我就被屋里的積灰給嗆著了,這屋子里可真夠亂的,到處都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像早晨的菜市場一樣,讓人根本沒有地方下腳。
進了屋,汪晴趕緊介紹我們互相認識:“中原哥,這是我男朋友吳樂,吳樂這位是王中原,中原大哥,是我們的房東。”
我隨手拿起餐桌上的一張名片,上面的人名并不叫“王中原”。
“東進西行”一把把我手里的名片搶過去,露出不高興的表情,五官一塊兒往齙牙處擠:“小汪啊,你之前沒說你還有個男朋友過來啊,我這兒是不能情侶入住的?!?br/>
很明顯,這個“東進西行”對我的出現(xiàn)并不開心,我也看出了他的別有用心,趕緊反問道:“這房子是您嗎?我看這名片上好像不是您的名字?!?br/>
“這房子是我舅舅的,也就是我的,你管這么多干什么?”
“哦,是舅舅的話那也不是一個姓啊,我們怎么能確定您是戶主呢?”
老王面對我的質(zhì)疑氣得不行,臉立馬就漲紅了:“你…你…你…行啊,我這就打電話給我舅舅,不過這房子,我還就不租給你們了,你們倆趕緊給我出去?!?br/>
我瞥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就準備提著行李往外走。他娘的,本來我就不想汪晴跟著我受委屈,現(xiàn)在好了,老子橫豎賣腎都要給汪晴租個大房子去,實在不行,賣身也行!
汪晴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架勢,趕緊一手拉住我,一手攔住讓他別打電話,在中間做起了和事佬:“哎呀,中原大哥,這事兒都怪我粗心,你看,我們都把行李搬到這兒來了,能不能就別跟我們倆生氣了?通融通融,就把這房子租給我們唄!”
同樣氣炸了的我,在屋里四處溜達。這個房子空間并不大,兩室一廳,來到王中原的臥室,里面亂七八糟的,確實是一個獨居男人應有的“風采”。
看著汪晴上來勸架,王中原態(tài)度立馬就轉(zhuǎn)變了:“誒,小汪,不是我不租給你,是不能租給你們倆,這是我舅舅的房子,我舅舅和舅媽去外地做生意了,臨走把房子交給我時特意囑咐過我,不能在這個屋子里亂搞男女關(guān)系,他們一家子都有精神潔癖,接受不了屋子里有其他男女入住,唉,怪就怪你不該帶你男朋友來,你一個人不就沒事了?”
咦?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東進西行”啊,你這次想趕我們也趕不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