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通報結束已是晚飯時間,想到沐惜春還在醫(yī)院里,于是在一家菜館打包了兩樣小炒,想到阿偉的傷勢有可能不便吃過硬的東西,又特意給他打包了一份營養(yǎng)粥。
雖然我不甚喜歡阿偉這人,但一碼歸一碼,我也不至于心胸狹隘到看他的笑話,畢竟他搞成這樣,我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責任的。
來的病房,只見阿偉精神好了很多,正在和沐惜春說笑著什么,見我進來人都止住了話頭。我雖然對他們談論的內(nèi)容并不感興趣,但見他們這樣,不免心里有些許膈應,但我并未表露出來。
“案情通報結束了?”沐惜春見我進來,大概是為了掩飾尷尬,問了一句明知故問的話。
“嗯,我給你們帶了點飯,趁熱吃吧!”我說著把飯菜放在病床旁邊的柜子上。
“啊,有吃的!趕快趕快,我都快餓死了!”阿偉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露出看起來無比浮夸的表情,還是真的餓了,似乎身上的傷頃刻間不疼了。
沐惜春笑著把病床上專供病人吃飯用的小桌板打開,把飯菜打開放了上去。
“嗯——好香啊!魏助理你真會買!”阿偉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可是在往嘴里送的時候卻犯了難,由于胳膊肘部位受了傷,被纏上厚厚的繃帶,竟是不能打彎,在換著姿勢嘗試幾次無果后,一臉苦笑的看著沐惜春。
見此情景我上前一步坐在床沿邊端起粥說:“我喂你!”說著便舀起一勺送到他的嘴邊。
可是阿偉卻不張嘴,哭喪著臉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沐惜春,用小孩子撒嬌般的語氣對沐惜春說:“惜春,我要你喂!”說罷還一臉哀怨的表情,楚楚可憐的看著沐惜春。
我頓時一滯,心里暗罵這個無恥的心機婊。
沐惜春倒是沒有在意,抿嘴一笑,接過我手里的粥說:“好吧,看在你受傷的份兒上,我就伺候你一次!”
阿偉頓時面露計謀得逞般的勝利笑容,但在我看來他就是小人得志。
看著沐惜春一勺一勺的把粥送到這貨嘴里,我心里醋壇子打翻酸水直冒。看著這貨一臉癡相的看著沐惜春,又感覺無比惡心。實在看不下去,轉(zhuǎn)身出了病房,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直喘粗氣。
過了大約一刻鐘,沐惜春從病房走了出了,見我表情不忿的坐在長椅上,笑著坐在了我的身邊。
“怎么?吃醋了?”沐惜春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的問我。
我把頭別向了一邊,沒有理她,心里卻說:原來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也知道我會吃醋?
沐惜春伸手把我的臉扳過來,笑嘻嘻的說:“好了,瞧你這幅怨婦樣兒!阿偉為了公司受了這么重的傷,我理應對他表示一下關心,你可別多想!”
“我多想?他是為了公司搞成這樣嗎?他是為了你!”我憤憤的說。
“不管他為了什么,他都幫了我們大忙,化解了公司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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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難道你讓我對他不聞不問?”沐惜春似乎被我的話弄得有些不悅,語氣變得淡然了不少。
其實我也知道,沐惜春并未對阿偉表現(xiàn)出什么,她所做的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墒强吹桨ゾ庸ψ园翆︺逑Т禾癫恢獝u的樣子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我也知道這是我的個人情感在作祟,也許是我太愛沐惜春了,才會容不下其他男人對她有非分之想,也或許是我的不自信,才會讓我內(nèi)心極度敏感總是患得患失。
“好了,這些天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沐惜春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膝蓋說。
“那你呢?”
“阿偉現(xiàn)在這個樣子,身邊不能少了人照顧,他剛回國又沒什么朋友,所有……”沐惜春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留下來照顧他,就當是表示對他的感謝!”
“不行!要說累這些天大概誰也沒有你累,還是你回去吧,我留下來照顧他!再說明天公司還要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你處理呢!你怎么能在這里熬夜?”我強烈反對。
沐惜春苦笑了一下說:“我倒是想回去休息,可是你覺得讓你和阿偉單獨待在一起能讓我放心嗎?以你和阿偉的性格我真怕你們再沖突起來!”
“你不相信我嗎?即使我再討厭他,我也不會動手打一個臥床不起的病號,你放心好了!”我有些不悅的說。
“我怎么會不相信你!”沐惜春微微垂下頭,沉吟了片刻抬頭看著我說:“你也相信我好嗎?我只是單純的想要表達一下感謝,不要勉強我可以嗎?”
我怔了怔,愣在了原地,我沒有想到沐惜春會說出這樣的話。是的,我承認,我的確不想讓她和阿偉單獨待在一起,可我更多的還是在關心她的身體。
自從公司出了這檔子事兒,連日來她無時無刻不處在精神緊繃的狀態(tài),現(xiàn)在事情終于有了轉(zhuǎn)機,可以松口氣了,我怎么忍心讓她留在這里繼續(xù)熬精神照顧阿偉?
可是在她眼里卻成了我在勉強她!又怎能不讓我在內(nèi)心深處感到錯愕?或許在她眼里,我的堅持只是因為我敏感的私心而已,我對她的關心她竟感受不到!
我本想說我們可以請個專業(yè)的護工,可是想想還是算了,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已經(jīng)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我雖然愛的卑微,但卻還有一些尊嚴,你可以感受不到我的關心,卻也不能給我安一個勉強別人的罪名。
我感覺自己的心一點兒點兒涼了下去,不知所謂的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隨便吧!”說完轉(zhuǎn)身離開,長長的通道直到盡頭我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在我轉(zhuǎn)身的那一瞬,我看到沐惜春的臉色變了一下,她嘴張了一下似乎要說什么,可卻什么也沒說。我雖然沒有回頭,但我能夠感受到,她一直在我背后看著我,直到我走到走廊的盡頭轉(zhuǎn)到另一條走廊。
出了醫(yī)院,我的心情簡直糟糕透了,內(nèi)心憋悶的如同窯里的火焰,熊熊燃燒卻找不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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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的胸膛幾乎有種想要炸裂的感覺。
我走在華燈初上的大街上,看什么都覺得不太順眼,似乎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飽含深意,似乎每一盞燈都直透我的內(nèi)心,把我不愿承認的脆弱照的雪亮。
我并沒有依沐惜春所言回家休息,而是毫無頭緒的晃悠在大街上,因為我知道即使我回家也睡不著。
好好休息?呵呵,你陪在一個居心叵測的男人身邊卻讓我好好休息,這可真夠滑稽的!
走在走著我竟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酒吧街,或許這就是天意,人在失意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往這里走。雖然我并不算失意,因為至少沐惜春現(xiàn)在還是我的女朋友,阿偉也還沒有出現(xiàn)要扳回局勢的苗頭。
但我依然會為了沐惜春的一個行為一句話而感到異常難過,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愛情?你治好了我恐懼愛情的心,讓我可以去愛,可是你卻沒有教會我該如何去愛。如果這就是愛情的本質(zhì),那么我情愿永遠也不要有愛人的心……
我突然想找一個可以傾述的人,我想像個懦夫一樣把我所有的委屈都發(fā)泄出來,不論這個人是誰,哪怕他看我不起,只要他肯聽我傾述,我都感激于他。
可是我卻發(fā)現(xiàn),此刻我竟連一個傾述的對象都沒有,我突然又想起安妮,若是她還在,她一定愿意聽,可是安妮,你又在哪里?
我站在酒吧街中央,環(huán)顧四周,身邊的人來來往往,有的人談笑風生,有的人神情落寞,有的人卿卿我我,有的人形單影只。
但是!不論是哪種人哪種表情,他們似乎對我這個杵在馬路中央神情寂寥的漢子并沒有過多關注,甚至都不曾多看我一眼。
在這一刻,那種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再次襲上我心頭,仿佛我是另一種意識形式的存在,他們根本看不到我,也感受不到我。這種感覺甚至讓我懷疑我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只剩下了一絲找不到往生路的孤魂?
直到第一杯酒下肚,那種辛辣的感覺無比真實的反饋給大腦,我才確信自己依舊茍延殘喘的活在這個世界。
我沒去向東的酒吧,我怕喝醉了又給他惹麻煩,我給他討的麻煩夠多了。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李良的電話,想讓他出來陪我喝酒??墒请娫掜懥撕芫靡矝]人接聽,不知道他此刻在忙些什么,亦或是不愿接我的電話。
在撥通幾次依舊無人接聽之后我終于放棄。我感覺到自從安妮走后,李良整個人都變了,雖然他已經(jīng)和我和解,但對我的態(tài)度卻冷淡了許多,似乎是在刻意的和我保持距離。想到這里我心里好像有一團野草在肆意瘋長。
我一仰頭,又干了杯中之物。我眼神迷離的坐在一個角落,看著小舞臺上一個身材惹火的辣妹在跳著勾人心魄的性感舞姿,引得周圍一群癡漢如饑似渴嘴角流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