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堂皇的大廳中,一位濃妝艷抹的女人正披著一件紫紅色的披肩,氣急敗壞地站在沙發(fā)前,細長的柳葉眉憤怒地擠在了一起,鮮艷的紅唇被她的上牙緊咬著,一身華麗的黑色長裙卻并不能讓此時的她顯得高貴。
“麻煩你坐下來行么?”北池坐在沙發(fā)上,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很明顯,此時的他并沒有把此時女人的憤怒放在眼里。
“北池,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現在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絕對不可能把你讓給一個男人。”
實在不愿意再與佐奈就這個問題繼續(xù)糾結下去,北池站起身,無奈地向樓上走去。
“北池!”佐奈失控地大叫。
沒有再回頭,北池就像是沒聽見一般徑直走向樓上,留下佐奈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精致的臉頰也因盛怒而變得更像是一個骷髏。
佐奈努力地克制著自己想要沖上前去狠狠地給北池一巴掌的沖動,顫抖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下了電話。
此時的東川正在開著車走在去公司的路上,忽然手機響了起來。
一手抓好了方向盤一手胡亂地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也不看地便摁下了揚聲鍵。
“你好,”
“東川先生,我是佐奈?!睆淖裟蔚恼Z氣中不難聽出此時她那幾乎癲狂的精神狀態(tài),由此東川立刻想到佐奈找他一定是講有關北池的事情。
“說吧。”
“我想請你……把之前你所搜集到的琉生和北池的照片拿給我……我會付給你錢。”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吧?!睎|川一皺眉,“怎么了?”
“當然是報復他?!弊裟蔚恼f的理所應當,因為她知道本來東川與佐奈的關系就不好,就算她坦白了說東川也只有支持的可能,于是她的態(tài)度便顯得更加的肆無忌憚,:“北池不讓我好過……我自然不會饒了他?!?br/>
“可是你想單憑這幾張照片就牽制住北池么?”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使得佐奈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如果北池會被幾張照片給毀的一敗涂地的話恐怕他也不會有現在的成績。”東川一歪腦袋,“你這個想法未免太天真……”
“可是你之前……”佐奈不相信這些話會是從東川的口中說出來的,他對于北池一直都是恨不得殺之而后快,為什么這個時候會突然幫他求起情來。
“照片我可以給你,只是……如果你想要用他作威脅的話,對你未免不是一種詆毀?!?br/>
“什么意思?”
“北池現在是你的丈夫……自己的丈夫其實是個同性戀……”東川嘖嘖了兩聲,道“點到為止……我會抽空叫l(wèi)ise把照片給你送過去……”
隨后一陣冰冷的忙音切斷了這段不怎么愉快的對話。
東川把手機隨意地丟在了副駕駛上,嘴角竟揚起了一抹笑意,側頭看了一眼還沒沒下去的手機屏幕,上面的瑾初笑得很好看。
“對于北池和琉生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羨慕?這有什么好羨慕的……都鬧得雞飛狗跳的了……最后北池還結了婚,你還羨慕……”
“可是最起碼心是在一起的不是嗎……至于夾他們中間的人……我覺得反倒成了他們的催化劑?!?br/>
“你真這么想?”
“嗯。”
……
……
瑾初那稚嫩的話語還縈繞在東川的耳邊揮之不去,既然是瑾初羨慕的東西,自己又有什么理由破滅他們。
守護一些美好的東西,總要比摧毀一些東西要好。
東川輕輕笑了一下,微微用力踩了一腳油門,車子便向遠處駛了過去……
佐奈有些失魂地站在客廳里,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結果。
忽然,她似乎有些明白為什么北池在別人眼中看來那么的遙遠了。
那是因為他的世界里不多不少只能容得下一個人。
而那個人,當然不是她。
這就是佐奈最最悲哀的地方。
可是面對這種情況,佐奈此時卻并不是無能為力的,她咬了咬嘴唇,對于北池的怨恨讓她變得有些丑陋,而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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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天一天的等待后,三夏的父親終于在當天晚上八點接通了電話,并且叫了管家去照顧三夏。
梓、椿、瑾初和祈織見有人來照顧三夏了,于是便紛紛離開了。
回到家后,梓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同家人打了招呼然后謝過右京的美味之后坐在廳里與家人聊天,而是有些沉悶地換了衣服走回了房間。
瑾初有些擔心地向梓的方向望了望,見沒有人注意到他,于是悄悄地跟在了梓的后面。
走上樓梯,見梓快要進房間了于是連忙追了上去。
“梓……”
梓聽到有人叫他,止住腳步回過頭,正看見瑾初一臉擔憂地站在自己身后,欲言又止。
“哥哥?!辈煌撕竺婕由戏Q呼,這一舉動更加表現出了此時瑾初的不安。
“有事么?”梓盡量微笑著問道。
“右京哥哥說他買了好吃的冰激凌叫你去趁熱嘗嘗里面的草莓醬是他親手做的,上面還有奶油巧克力夾心聽說幸運的話還會吃到果肉你要不要去嘗一嘗…………好吧其實沒有冰激凌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了……”看來,瑾初的語無倫次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梓一挑眉,沉默了幾秒鐘隨即笑了出來,那是一種發(fā)自內心的笑意,暖暖的,讓人著迷:“你是想問三夏的事吧……”梓緩緩開口:“其實說我不擔心那是假的,畢竟這件事錯在我。”
“可是……可是明明梓哥哥你不喜歡她,拒絕她這有錯么?”到底還是男孩子,完全沒有女生在勸別人時的委婉,瑾初說出來的話直白而又平淡。
“瑾初……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梓的表情中透露出許些的無奈。
瑾初咬了咬嘴唇道:“可是如果梓哥哥你當時要是像三夏姐姐一樣不明不白地回答她,那你和害死麻井的三夏姐姐有什么區(qū)別!”
梓的身體頓時一震,他沒想到瑾初居然會這樣說。
“梓哥哥你總是這樣,把什么都攬給自己,你不累么?”瑾初看著梓,他是真的擔心了,他不想看著自己喜歡的人一天一天這樣在滿腹的罪惡感中消沉下去,墮落著,消極著……他不想。
“你是在擔心我么?”梓緩緩開口,眼睛直直地盯著瑾初。
瑾初自然沒想到梓會突然這么問,猛地怔住了,已經涌到嘴邊的一肚子話也頓時在這突如其來的疑問句中戛然而止。
梓靜靜地看著瑾初,耐心地等著瑾初的回答。
“我……”明明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出的問題,在此時的瑾初看來卻有些難以啟齒,也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害羞。
“回答我……”沒有絲毫命令的語氣,薄唇微啟涌動出的便是那溫柔得如同池水的聲音卻夾雜著使人鬼迷心竅不由得聽從的力量。
瑾初低下頭,咬咬嘴唇,用一種小道連他自己都要聽不見的聲音說道:“是……啊?!?br/>
聽到瑾初這樣說,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走到瑾初面前,張開手輕輕地環(huán)住了他。
“謝謝你……瑾初?!?br/>
這是梓第一次抱自己吧……這種感覺好奇妙,在梓的懷抱中,瑾初的身體都開始有些麻木,興奮的激素直沖大腦神經的最深處,興奮得快要哭出來。
神啊,就讓時間定格在這一秒吧……
瑾初被梓抱得有些失神,緩緩地抬起手剛想抱住梓,卻被身后的聲音忽然打斷了。
“梓……”椿很顯然并沒有看見他們在這里干什么,“梓”字還沒說完,漫不經心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竟是這一幕。
短暫地詫異之后椿很快地恢復了正常的思維,“咳咳……好像打擾到你們了……”
“不會!”瑾初連忙回答。
兩人松開手,佯裝鎮(zhèn)定地站在原地,卻掩飾不住臉上的緋紅。
“還說沒有?!贝徊唤p笑,“梓的臉都可以用來煮雞蛋了。嚶嚶,你的也差不多?!?br/>
“?。俊?br/>
“?。俊?br/>
“啊什么啊……”
“那個……椿哥哥……你是來找梓哥哥的吧……那我先走了……你們聊……”瑾初不知道如果此時自己的走的話椿又會說出什么出格的話來,于是只能胡亂找個破理由然后開溜。
看著瑾初倉皇而逃,椿不禁跟梓開啟了玩笑:“被捉奸在床,自己溜之大吉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啊~好好管管~”
“去……==!”梓拍了椿一下,“對了,有什么事么?”
“嗯……有一點?!贝稽c了點頭。
“什么事?我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辫鞑]有很在意,一邊回過身打開房門一邊應道。
“梓,我想告訴你一件事?!贝坏谋砬樽兊瞄_始有些嚴肅了。
“什么事?”
“我想說……如果你硬要覺得如果當時拒絕三夏這件事是整個事情的導火索,那……我就是這個點燃這個導火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