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蠻橫粗暴的吻
自從宋舒來了倫敦后,容城墨和肖瀟的平靜日子接二連三的被打擾。
宋舒臨走之前,又單獨約了一次肖瀟,是在容城墨不知道的情況下。
年底,事務(wù)所有些忙,容城墨一連好多天沒有好好陪過肖瀟。
肖瀟接到宋舒的電話時,難免意外。
自從上次宋舒單獨約肖瀟出來,兩人因為言語不和大打出手后,肖瀟沒想過宋舒還會再約她單獨出來見面。
“喂,伯母?!?br/>
“肖小姐,我們好好談一談吧?!?br/>
肖瀟有些好笑,她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無非是宋舒要求她離開容城墨,但肖瀟又不肯。
“伯母,不是我不想跟你好好談?wù)劊俏矣X得,我們之間真的沒什么好談的了。你想讓我離開阿墨,可是伯母,我已經(jīng)不可能離開阿墨了。如果你再早一點讓我離開阿墨,我說不定會答應(yīng)你?!?br/>
可現(xiàn)在,不可能了,她在容城墨所給的這場盛世寵愛里,早已迷失了方向,深陷其中,越是掙扎,便沉淪的越深。
現(xiàn)在讓她離開容城墨,和舍去她的半條命又有什么不同?
“肖小姐,我只是希望,你能聽一聽關(guān)于一個母親心底的想法。我知道,你和城墨兩情相悅,可是你知道兩情相悅能經(jīng)歷多少時間的蹉跎?”
肖瀟長長的嘆出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道:“伯母,我不知道能靠著兩情相悅,我和阿墨到底能在一起多久,可是現(xiàn)在我不可能離開的。”
“如果我說,今天我找你出來不是為了讓你離開城墨呢?”
肖瀟蹙眉,握了握手機,對宋舒的舉動有些不明所以。
“既然城墨不愿意跟我回海城,年底了,我也該回國內(nèi)了,我有些話,有些事情想交代,我知道城墨現(xiàn)在對我很反感,他也不想讓你出來單獨見我。”
肖瀟算是聽懂她的意思了,咬唇終是答應(yīng)了,“好吧,那你把地址和時間告訴我?!?br/>
……
肖瀟沒把要去見宋舒的事情告訴容城墨,既然宋舒只是說要交代一些事情給她,應(yīng)該也不會出什么事情。
到了宋舒指定的地方,肖瀟等了大約十分鐘,宋舒穿著皮草大衣和黑色靴子,走進她的視線。
肖瀟沒有因為上一次被宋舒扇耳光的事情而記恨她,不管怎么說,宋舒也是因為自己的兒子,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上,宋舒的確沒做錯什么。
“伯母,你今天找我來,是想交代我什么事情?”
肖瀟開門見山的問。
宋舒點了一杯咖啡,保養(yǎng)極好的手指,捏著咖啡勺,慢慢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她聲音淡淡的問:“我聽說城墨在倫敦開了一家事務(wù)所,生意不錯?在業(yè)界似乎也小有名聲?”
提到這件事,肖瀟不免有些自豪,“是啊,阿墨很有生意頭腦,伯母,你看,他就算不繼承家業(yè),也可以過得很好,不是嗎?您為什么就一定要強迫他呢?”
宋舒冷笑一聲,雙眼里散發(fā)著一股嘲弄,她盯著面前青澀的小女孩道:“肖小姐,你不覺得一家事務(wù)所真的埋沒了城墨的天賦和才華?”
“伯母,我沒聽懂你的意思?!?br/>
宋舒微微仰起下巴,道:“如果畢業(yè)后城墨回海城,順利繼承容氏,那么他發(fā)揮的價值,豈是一家小小的事務(wù)所可以比的上的?容氏雖是家族產(chǎn)業(yè),未來只要城墨接手,一定會成為跨國的國際產(chǎn)業(yè)。你就不覺得你這樣捆綁著城墨在英國,會很可惜?”
肖瀟攥了攥手指,微微擰眉道:“伯母,就算在倫敦,不回海城繼承家族事業(yè),只要給阿墨足夠多的時間,他也一樣能做的那么好,不是嗎?”
“足夠多的時間?如果他回海城繼承容氏,可能只需要兩三年,甚至更快一年時間,就可以做出成績來,可在倫敦這里,他一個外來客,憑什么比本地產(chǎn)業(yè)做的好?你要他犧牲的,是比兩三年幾倍的時間。肖瀟,一個人到底有多少個兩三年?”
肖瀟咬唇,沉默了半晌,終是垂著小臉,低低說了一句:“可是阿墨說了,他不在乎那些……”
“不在乎?如若他真的不在乎,他每天應(yīng)酬那么晚陪客戶吃飯喝酒是為了什么?為了養(yǎng)你嗎?養(yǎng)你只需要一雙筷子,一碗飯。男人需要的,遠不止是女人這么簡單,財富,權(quán)勢,才是他們窮極一生真正想要得到的?!?br/>
肖瀟纖細(xì)的指尖,慢慢掐進柔嫩的掌心中。
她眼眶酸澀,抬眸望著宋舒,反問了一句:“我就非要離開阿墨不可嗎?”
“如果你不離開他,那繼承權(quán)對他來說根本無望。肖瀟,我不怕告訴你,城墨在容家并不是嫡長子出生,他回海城,回容家,如果沒有一個像葉佳佳那樣強大的家族聯(lián)姻后盾,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到繼承權(quán)。我不知道城墨有沒有對你說過關(guān)于他的身世?!?br/>
肖瀟搖搖頭,每次問道關(guān)于他家里的事情,他總是避而不答。
宋舒苦澀的笑了一聲,“這全部都要怪我,當(dāng)年我和你一樣,愛上一個和自己身份地位極不匹配的男人,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如果不是因為機緣巧合,我和他就像兩條水平線,永遠不會有任何交集,我只是一個剛出校門的藝術(shù)生,連三流畫家都算不上,可我愛上了城墨的父親,他是海城容家的繼承人,貴不可言。肖瀟,如果當(dāng)初我離開城墨的父親,現(xiàn)在就不會發(fā)生這么悲劇,我就是因為像你一樣,固執(zhí),倔強,所以才會讓我的孩子,讓我自己受到那么多傷害?!?br/>
肖瀟大膽猜測著,“你……你不是容夫人?”
宋舒勾著唇角,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哪怕城墨父親最愛的女人是我又如何,這輩子我都只是他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這么多年過去,曾經(jīng)熱烈的感情也大多消失殆盡,他娶了對他事業(yè)上最有用的妻子,當(dāng)初我已經(jīng)懷上了城墨,那么多年,我跟城墨過的很苦,到處逃避城墨父親的妻子李清容的追殺,李清容始終覺得我和城墨會是她的心頭大患,如今城墨已經(jīng)長大,她的顧慮的確是對的,我的兒子繼承了他父親在商業(yè)上所有的天賦,甚至青出于藍,李清容那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兒子憑什么能力繼承容氏?”
肖瀟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為宋舒讓她離開容城墨,而是從不知曉原來容城墨自己背負(fù)了這么多。
“伯母,能跟我說說,阿墨小時候的事情嗎?”
宋舒眼底閃過一絲不忍,或許是沒想過,肖瀟真的關(guān)心容城墨,真的心疼容城墨。
……
肖瀟和宋舒見過面后,回到公寓,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鐘了。
倫敦冬天的夜晚,總是降臨的很早。
肖瀟換了鞋,進了屋子,屋子里一片寂靜,容城墨還沒回來。
她打了個電話給容城墨,問他晚上想吃什么,肖瀟做好了飯,坐在沙發(fā)上抱著抱枕,一直等著他回來。
只是,直到肖瀟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醒,醒了睡,睡了醒,容城墨也沒回來。
她一看墻頭上掛著的鐘,時針已經(jīng)指向九點。
外面的天,徹底黑了,倫敦的夜光,透過落地窗折射進來,屋子里沒開燈,在如此繁華的街景里映襯的有些落寞。
肖瀟不想動,沒起身去開燈,摸到身邊的手機,又打了個電話給容城墨。
可電話那頭,遲遲沒有人接。
肖瀟一連打了好幾個,也未接聽,不由得蹙起眉頭。
正想打給容城墨事務(wù)所的另一個合伙人問問情況時,屋子的門忽然被打開。
隨即,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肖瀟起身走到玄關(guān)處,正想開燈,卻被門口忽然進來的一道黑影,抱了個滿懷。
一身的酒氣,躥進肖瀟鼻腔里。
“你喝酒了?”
他腳步有些虛浮,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肩頭,牢牢的抱著她。
肖瀟問他話,他也沒有回答,只低頭固執(zhí)的要親她。
這么晚回來,還帶著一身酒氣,又不提前給她打電話告訴她不回來吃飯,肖瀟自然有些脾氣,別著小臉不讓他親,冷聲冷氣的道:“你不是說了回來吃飯?我都做好了飯等你回來了,打你電話也打不通……”
肖瀟還沒抱怨完,喝了酒的男人,就像是發(fā)情,理智不清的獸一般,呼吸急促的噴薄在她頸窩處,扣著她的腰肢,蠻橫的吻著她。
他的情緒,來的突如其然。
肖瀟拼命推開他,“你先解釋清楚……”
男人卻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并不如清醒時那么溫柔,將她直接丟在沙發(fā)上,隨即,挺拔的身子便傾巢而下,他甚至沒有過多的哄她,吻她,沒有什么前戲,解開了皮帶,不顧她的意愿和掙扎,直接要了她。
肖瀟的小手,攀著他的肩頭,疼的指尖掐進他骨髓里。
“混蛋……”
低低的,她罵了一句。
而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卻忽然抬起大手,指腹溫柔的摩挲著她的小臉,完全不似方才的粗暴。
肖瀟眼里晶亮,含著淚花,恨恨的看著他。
容城墨卻嘆息一聲,道:“明天我媽就走了,往后不會有人再來打攪我們?!?br/>
肖瀟渾身一怔,他剛才是下班去見了宋舒?所以才心情不好的喝了酒?
肖瀟想起白天和宋舒見面所聽見的那些,忽然心疼,小手捧著他的俊臉,或許是他真的喝醉了酒的原因,深邃的瞳孔里,因為酒精作用,比清醒時還要迷醉魅惑,看向她時,像是要把她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