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道閃電,接著一陣噼里啪啦的雷響。
谷玉本能地閉眼,雙手緊張地握在一起,真恨不得躲起來。
她真的很怕雷,尤其是經(jīng)歷過雷雨中的迫害之后。
這細節(jié)絲毫沒有逃過都麥藍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正悠然自得地埋伏在草叢中,看著這只弱不經(jīng)風(fēng)、緊張無助的兔子。
只要自己樂意,自己隨時可以撲上去把她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不過,他還想跟她玩玩。
捕捉獵物最大的樂趣不在于將獵物一口吃掉,而是欣賞它各種各樣的企圖。
那種帶著恐懼的掙扎會讓自己倍有強者的榮耀感。
他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柍龅诙€問題:“谷小姐與我們都氏的合同已經(jīng)簽署了好一段時間。我們都氏是一個講究效率的企業(yè),不喜歡拖沓。我想知道谷小姐準備什么時候去實地考察我們的合作平臺?”
谷玉看著他。他兩只眼睛像暗處的獵豹一樣,正緊盯著自己。
只要自己說可以,他就會趁機提出邀請,邀請自己的父親領(lǐng)隊前往國外考察不是嗎?
如果自己說NO,他就能間接證實對自己的懷疑——已經(jīng)知曉他的違法機密不是嗎?
否則自己怎么解釋為什么突然又不愿意搭乘他這輛免費又豪華的順風(fēng)車了?
所以無論自己同意還是不同意,他都設(shè)好了陷阱不是嗎?!——
外面雷雨交加。
審訊室卻很安靜,因為全封閉。
穆融恒端坐在犯人所坐的木椅上,兩眼露出憤怒的光芒。
現(xiàn)在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有人控告他使用間諜手段,非法侵吞他人重要財務(wù)——一塊價值連城的金屬塊。
這金屬塊隸屬于國際知名企業(yè)都氏集團,該集團為這金屬塊的丟失,損失巨大。
他解釋說這個金屬塊已經(jīng)被人搶走了。
“有何證據(jù)?”審訊人員問道。
“你們失蹤的宛熊不就是證據(jù)嗎?是他接待的我?!彼q解。
“這只是一面之詞?;蛟S你什么也沒有給他,而是自導(dǎo)自演了一起周瑜打黃蓋的戲,然后讓人真以為你的東西被人搶了,但其實你是想獨吞這個金屬塊!”
穆融恒有口難辯,他要求找宋垐作證。
“宋垐必須避嫌。因為他與你的私交非常好,不排除他會包庇你的可能性!”
穆融恒氣憤不已,腦子在想著是否交代自己已經(jīng)查出了金屬塊里面的秘密,以證實自己的清白。
但是因為有前車之鑒,他無法確認此人是真警察還是假警察。
萬一又是一個冒充的警察來套自己的話怎么辦?
冷靜,冷靜,越是這種情況越需要冷靜
中午的時候,有兩名警察突然將睡夢中的他推醒,亮出警察證,說有人控告他非法侵占他人財產(chǎn),要求協(xié)助調(diào)查。
他就這樣被套著頭罩帶上了警車。
當(dāng)他的頭罩被取下來之后,自己已經(jīng)在這審訊室,面對著其中一名警察。
這兩名警察自己從未見過。
他仔細思量,很多邏輯說不通。
其一,為什么都氏敢反咬自己一口,他們不怕自己被逼急了吐出金屬塊里的秘密嗎?
其二,如果他們不怕自己說出來,那就說明就算自己說出來了,也威脅不到他們?
什么情況下自己就算揭露他們的罪行也威脅不到他們?
那就是自己所說出來的話無人會信,或者根本傳達不到真正的執(zhí)法部門去!
所以現(xiàn)在自己萬萬要忍住,千萬不能說。
記得谷玉到醫(yī)院,曾經(jīng)反復(fù)向自己強調(diào)白雪蜜的提醒:
除非有足夠的力量可以一舉擊垮都氏,一定不能暴露自己已經(jīng)知曉都氏的秘密,否則可能有性命之憂。
鑒于這種顧慮,他只能一口咬定,自己的金屬塊已經(jīng)被人搶走,而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給你幾分鐘,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如果你還是拒不交代,那就別怪法律無情!”那審訊者見他說來說去只有那么幾句話,不耐煩了,警告他,然后站起來煩躁地關(guān)上門,把他單獨扔在這個密不透風(fēng)的房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