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漾先是再次將被子裹在身上,隨即才又帶著小心問道:“你……你是說……孩子還在?”
“我沒有你想的那么沒用,所以去的還算及時,手術還沒有正式開始。”晟宿淡淡說著,眼底中有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發(fā)現(xiàn)的柔|軟。
“謝謝!謝謝!”伊漾的淚水不受控制般的瘋狂涌出,第一次如此真心實意的感謝晟宿。
晟宿微微將頭偏向一邊,第一次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伊漾,更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個孩子。
“先吃藥吧!”晟宿轉(zhuǎn)移了一個話題。
伊漾笑著擦了擦眼淚,堅定的搖了搖頭,拒絕道:“我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退燒藥對孩子不好?!?br/>
白皙的小臉上,明明紅的厲害,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此刻卻亮的嚇人,那種帶著母性光輝的模樣,落在晟宿的眼中,越發(fā)讓晟宿覺得刺眼。
“隨你,我去客房?!标伤薜f了一句,近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臥室。
伊漾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晟宿眼底的狼狽,只當他是離開了晟家,本能的不喜歡和她在同床共枕,也樂的自在。
拖著昏昏沉沉的身體,隨意找了一件干凈的衣服換上,很是心滿意足的趟回床上,正想直接睡下,卻突然反應過來,若是鄒景燁對她沒有別的非分之想,那么她胸|前的那些吻痕又是怎么來了?
伊漾很想起身去看一眼她的衣服,觀察一下周圍,找一下蛛絲馬跡,可是因為發(fā)燒的關系,剛剛折騰換上衣服,已經(jīng)是極限了,此刻卻是累的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也只能帶著這個深深的疑惑,昏睡了過去。
而這邊在客房的晟宿,一個人對著窗外的夜色發(fā)呆了許久,卻始終沒有半點睡意,猶豫了許久,到底還是忍不住輕手輕腳的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伊漾一個人趟在寬大的床上,顯得越發(fā)瘦弱,一張白皙的小臉,此刻依舊通紅通紅的嚇人。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晟宿將手輕輕放在伊漾的額頭之上,只覺得她的額頭更加燙的嚇人。
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晟宿看著床頭擱置的退燒藥,才想給伊漾灌下去,腦海中又不由得浮現(xiàn)出伊漾剛剛那亮的嚇人的眼眸,猶豫了半天,到底還是將藥放下。
轉(zhuǎn)身去客廳里拿了冰袋和毛巾,體貼的給伊漾敷在額頭之上。
冰袋化了換新的,毛巾濕了熱了換新的,這一|夜,晟宿都在這樣的反復中給伊漾換著額頭上的冰袋和毛巾,幾乎忙了一|夜,好不容易在快天亮的時候,摸著伊漾那已經(jīng)退燒的額頭,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將毛巾和冰袋扯走,一個人靜悄悄的離開臥室,回到了客房內(nèi)休息。
當然,這一次離開,晟宿仔細的將昨天他脫下的上衣也一并的帶離的現(xiàn)場,他可不想給伊漾解釋,為什么他要脫掉上衣的事情,自然,對于伊漾的那些吻痕,他也并不想做任何的解答。
所以,當?shù)诙?,伊漾睡了一覺,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起來,再次想起昨天疑惑的問題時,除了那依舊紅紅紫紫的吻痕之外,別的什么線索都沒有找到,她也實在沒有臉面再去問晟宿,那些疑惑,也就只能就此一直埋藏到了心底。
同往常一般,為了避免伊漾的孕吐,晟宿親自下廚給伊漾做早飯,伊漾一個人默默的看著胎教的書,帶著一種平凡夫妻的歲月靜好,卻突然被急|促的門鈴聲所打擾。
晟宿本能的皺眉,這是他私人的別墅,并沒有幾個人知道這里。
“我去看看。”伊漾放下書,直接走到玄關。
有些意外,來的人,居然是晟宿的大嫂,蔣婉。
“大嫂,你怎么來了?”伊漾一邊打開大門,一邊迎了上去。
蔣婉依舊是那副熱情又溫婉的模樣,一邊笑著和伊漾打招呼,一邊緊張的挽著伊漾的手臂,囑咐她小心。
“爸媽讓我來看看你們,怎么最近都沒有回家住啊!”蔣婉一邊跟著伊漾進屋,一邊笑著說明來意。
伊漾還未答話,晟宿就端著一盤蔬菜沙拉從廚房內(nèi)走了出來,淡淡道:“我以前就是在外面住的,不回去,有什么好奇怪的?!?br/>
蔣婉的臉色一僵,溫婉的臉上滿是尷尬。
“我們還是比較喜歡自己住,麻煩大嫂和爸媽說一聲,讓他們不要掛念?!币裂χ忉尩?。
對于晟家人,雖然他們對伊漾都很好,可是因為之前緋聞照的事件,那般變臉的速度,卻還是讓伊漾有些畏懼,不想深交,反正不過是一年的功夫,伊漾也并不用在乎什么婆媳關系,家族融洽這些事情。
蔣婉呵呵一笑,知道晟宿既然已經(jīng)發(fā)了話,就絕對不可能再回去,眼神一轉(zhuǎn),將話題轉(zhuǎn)到了晟宿剛端來的蔬菜沙拉上:“晟宿做的嗎?晟宿做的蔬菜沙拉可是很好吃的?!?br/>
一邊說著,蔣婉的眼中還不由的露出一抹懷念的味道。
“他以前常做飯嗎?”伊漾順勢問道。
“也不常做,只是那時候,我一不開心……”蔣婉的話還沒說完,晟宿就冷哼的打斷道:“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如果沒什么事,就回去吧?!?br/>
蔣婉被晟宿堵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紅著眼眶看著晟宿,問道:“你現(xiàn)在就這么討厭我?連一頓早飯都不肯留我?”
那種哀傷的神情,若不是伊漾已經(jīng)知道晟宿的前女友是那個晴小姐,都要懷疑蔣婉曾經(jīng)和晟宿有過什么了。
“我要上班了?!标伤薜徽f道,對蔣婉的悲傷視而不見。
伊漾只能尷尬的打著圓場:“大嫂你別生氣,晟宿這兩天工作比較忙,時間比較緊,絕對沒有要趕你的意思?!?br/>
蔣婉抬眼掃了一眼一樣,那一瞬間,伊漾好像看到了蔣婉眼底有一抹狠厲閃過,等她再想看清的時候,卻什么也看不到了,那雙溫潤的眼眸中,除了溫柔,也只有淡淡的委屈罷了。
“既然你們忙,我就直接說了,昨天莫詩曼在璀璨珠寶大賽會場說的話,讓許多人都開始懷疑我們晟氏集團真的和璀璨集團有什么關系了,爸爸覺得為了避嫌,伊漾還是不要再繼續(xù)參加璀璨珠寶大賽的好?!笔Y婉一邊說著,一邊有些歉意的看了看伊漾。
伊漾的眉頭一瞬間皺起,直接說道:“昨天的事情,不過是莫詩曼的一面之詞,最后也證明她說的證明不過是個笑話,我此刻退賽,豈不是告訴別人,我們心虛了嗎?”
“小漾,我知道,這件事,你很委屈,可是你有所不知,這些年來我們晟氏集團一家獨大,已經(jīng)遭到了許多家族的忌憚,因為我們一直都只做房地產(chǎn)這一塊,沒有牽扯到別家太多的利益,大家才對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泵鎸σ裂桨l(fā)疑惑的眼神,蔣婉只能繼續(xù)解釋道:“所以哪怕只是謠言,都很可能成為他們攻擊晟氏的理由,我們不得不防?。 ?br/>
深吸了一口氣,蔣婉又繼續(xù)勸說道:“我知道你參加到第二輪,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可是……畢竟到了第四輪就需要現(xiàn)場考教了,你與其到那個時候退出被人詬病,不如現(xiàn)在退出,也算是全了大家的面子,相信大家看著晟氏集團的份上,也不會嘲笑你什么的?!?br/>
蔣婉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分明是在說伊漾的作品不是她自己所作。
伊漾一下子便怒了,語氣也變得很是不善:“大嫂你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是懷疑我找了槍手不成?”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蔣婉磕磕巴巴的,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大嫂,既然你不是那個意思,就請不要多說了,我是絕對不可能放棄這次的璀璨珠寶大賽的?!币裂苯颖砻髁肆?。
蔣婉只得將目光轉(zhuǎn)向晟宿,為難道:“晟宿,你勸勸伊漾,我們也是沒辦法的??!”
伊漾冷眼掃向晟宿,眼中的寒意不言而喻。
晟宿卻一臉淡定的說道:“難道說伊漾退賽了,謠言就能沒了,那些人就可以不懷疑了不成?”
“爸爸已經(jīng)和鬧的最兇的幾家都談過了,他們也知道沒什么證據(jù),可是卻都抓著伊漾參賽的事情不放,所以爸爸這才無奈的想要伊漾退賽的?!笔Y婉解釋道。
“哦?這是爸爸想出來的注意?”晟宿到是不知道,何時他的父親的腦筋已經(jīng)退化到如此的程度了。
什么抓著伊漾的參賽的事情不放,只怕根本就是有人從中搗鬼,想借此機會逼著伊漾退賽,當然也可以趁機看一下晟氏的反應,旁敲側(cè)聽一下晟氏集團和璀璨集團,究竟有沒有什么牽連。
蔣婉皺著眉頭,不理解晟宿為何如此問,有些生氣道:“自然是爸爸說的,難道你還懷疑我故意虛傳消息,讓伊漾無法參賽不成?若不是你的手機一直關機,我也不至于專程跑過來找你?!?br/>
“哦,既然如此,那么你幫我轉(zhuǎn)告父親,我不同意?!标伤薜恼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