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先生!”姬元聞言大喜,急忙感謝道。
稍微思考了一下,才接著問道:“先生,我當rì進入的那個地方,究竟是哪里?那種神秘能量是否就是天地正氣呢?”
布衣老者笑道:“沒錯,據(jù)我估計,那確實就是我們常說的天地正氣,但還有一種準確點的說法,就是大地母氣,是天地的本源力量之一?!?br/>
“至于那個空間是哪里,這個我也不清楚,也許就在太學殿,也有可能千萬里之外,可能你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世界分仙、人、地三界,天上有仙界,我們所在的大荒世界就是人界,而地府世界卻是比仙界更加神秘,沒有幾個人知道?!?br/>
姬元點了點頭,這些他都聽過,他以前本以為都是傳說,但隨著見識的事物增多,特別是對修煉界開始有了認識之后,他知道大荒世界,不管是巫、妖、還是人族,所有的修士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都會飛升到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就是仙界。
但同樣,所有的種族都會生老病死,死后的靈魂究竟去了哪里,也沒人能講得清楚,只是傳說會進入六道輪回,抵達yīn曹地府后從新投胎。
對于這天地奧秘,生死輪回,估計就算那些仙道大派的掌門人也不一定知道,此刻聽到布衣老者說道這個問題,姬元自然jīng神大振,興趣高漲。
“先生,您的意思是說,我到達過的那個地方,有可能是仙界或者地府嗎?”姬元問道。
“不,肯定不是這兩個地方,這兩個都是大世界,沒那么容易來往的?!辈家吕险呶⑿χf道。
“大世界?”姬元疑惑道。
“對,我們平常說的三界,其實是三個廣闊無垠的世界,每一個世界都無邊無際,有rì月星辰,有高山大海,有萬物生長,有完整的世界秩序法則?!?br/>
“而在大世界之外,其實還存在許多小空間,也就是小世界,這些世界相對來說,面積不會那么大,而且往往天地法則單一,屬xìng單一,因此也難以誕生生命,除非是一些特殊的生命體才能生存?!?br/>
“比如說天魔域,我們都知道修煉的時候,特別是境界突破的時刻,往往會出現(xiàn)天魔襲擾,導致走火入魔,輕則功力大損,嚴重的可能失去xìng命,但這種天魔無影無蹤,無形無相,誰也不知道怎么出現(xiàn)的,僅是有修士猜測,它們都是來自一個叫做天魔域的地方,其實天魔域就是一個小世界?!?br/>
“小世界的數(shù)量無窮,形態(tài)各異,種類無數(shù),像先天法寶,一般就都具有自己的法寶世界,存在著自己的世界法則之力,這也是為什么先天法寶都珍貴無比,威力無窮的原因之一?!?br/>
布衣老者侃侃而談,把世界辛密一一道出,讓姬元聽得心悅誠服,老者的見識與解說讓他從心里佩服。
“因此,你到達過的那個空間,應(yīng)該是諸多小世界之一,那個世界的本源力量就是天地正氣,這樣的地方非大機緣者不能到。”
“呵呵,晚輩也是糊里糊涂的就到了那里?!奔г獡项^笑道。
“先生,晚輩還有一事相求,還請先生成全。”姬元忽然說道。
“嗯?小友說說看?!?br/>
“你已經(jīng)知道,晚輩在那個空間里,得到了一篇經(jīng)文,但晚輩資質(zhì)愚鈍,根本就不知道經(jīng)文的含義,希望先生能教我。”姬元行禮說道。
布衣老者聞言,白眉微動,眼神中終于露出了意外之sè,但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說道:“小友不必如此,不管你從哪里得到的經(jīng)文,那都是你自己的造化,跟我無關(guān),跟太學殿也無關(guān),況且我剛剛欠你一個人情,老朽怎么敢再妄想你的機緣?”
姬元話一說完,布衣老者就明白了姬元的意思,姬元是覺得自己在太學殿獲得的經(jīng)文,因此想回報給太學殿。
“先生,晚輩并非那個意思,那篇經(jīng)文晚輩確實不懂,是誠心向先生請教的?!奔г獞B(tài)度堅決,說道。
“嗯……!既如此,那老朽就再欠小友一份人情,你且把經(jīng)文的內(nèi)容讀一遍?!?br/>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山,有兩黃獸守之。有水曰寒署之水。水西有濕山,水東有幕山。有禹攻共工國山……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荒之山,rì月所入。有人焉三面,是顓頊之子,三面一臂,三面之人不死。是謂大荒之野?!?br/>
這篇經(jīng)文,姬元已經(jīng)牢記在心,當著布衣老者的面,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又重新念讀了一遍。
在這篇經(jīng)文之中,姬元感覺不到任何與修行有關(guān)的內(nèi)容,他仔細的研讀過,最終他只能認為,這只是一篇敘事文,跟修煉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但那本經(jīng)書的神異,以及它出現(xiàn)的地方又讓姬元無法相信,它僅僅是一篇普通的文字。
布衣老者聽完,也立刻陷入了深思之中,以他的學識,自然一聽就懂了經(jīng)文的含義,講的就是西荒大陸的奇山異水,但他相信,姬元不會拿一篇沒用的經(jīng)文糊弄自己。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山……”布衣老者忽然站起身來,一開始是默讀,最后變成高聲誦讀,內(nèi)容正是姬元剛剛念讀的那篇《大荒西經(jīng)》。
布衣老者讀的并不快,一開始甚至有些滯澀,但慢慢的開始流暢起來,抑揚頓挫,逐漸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韻律。
轟!
姬元只覺得腦海之中一扇大門被轟然打開,神識不由自主的飛速涌出,整個人的意念也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中,就像是隨著神念,遁入了無盡的虛空,俯瞰著整個西荒大陸,有群山,有大海,有無數(shù)的種族生靈憩息其中,chūn夏秋冬,四季輪回,一切都顯得那么神奇又自然。
一念神游萬里,蒼茫的虛空之中,他忽然撲捉到一絲天地正氣的存在,這一絲天地正氣被發(fā)現(xiàn)之后,迅速朝他的神識靠近,最后融入了神識之中,他明顯感覺到從自己的神識中傳來了一分歡愉。
神識繼續(xù)向前,果然又陸續(xù)發(fā)現(xiàn)了一些游離在虛空的天地正氣,這種感覺跟當初在那個奇異空間的感受完全不一樣,在那空間中,雖然能量的密度極高,但那些能量似乎沒有現(xiàn)在遇到的靈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溪水與井水的對比。
“……
有青鳥,身黃,赤足,六首,名曰鸀鳥。有大巫山。有金之山。西南,大荒之中隅,有偏句、常羊之山?!?br/>
終于,布衣老者的誦讀聲悠然而止,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先生您讀完了呀?”姬元霍然行過來,滿臉神情盡是驚訝,問道。
“是呀,讀完了,小友可有什么感悟?”
“感悟?我只覺得您讀得很好聽,有一種奇怪的韻律……,晚輩剛才聽著聽著,走神了?!奔г樕霞t了一下,老實的承認道,他除了一開始聽布衣老者的誦讀,后來的情況竟然全部忘記了。
“呵呵,沒想到小友的悟xìng如此之高,聽到第一次誦讀就能入境,難怪跟這經(jīng)文有緣?!睕]想到老者并沒生氣或者指責,反而夸贊道。
“先生,您是在笑話我吧,這經(jīng)書我研究了無數(shù)遍,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絲奧妙,您還說我悟xìng高?”姬元說道。
“這不怪你,因為這經(jīng)文不是功法口訣,它不需要人去修煉,而是讓人去誦讀,你不會誦讀之法,當然無法發(fā)現(xiàn)其中的奧秘了?!辈家吕险咝Φ?。
“誦讀?”
“對,就是你說的那種韻律,經(jīng)文都有它的韻律以及誦讀之法,而這片大荒西經(jīng)的誦讀之法更加深奧,竟然蘊含著一種先天韻律,當世之中,也許只有老夫懂得這種誦讀之法了?!辈家吕险哒f道。
“這也許就是一種機緣,既是你的機緣,也是老夫的機緣,但不管怎么說,老夫還是占了大便宜,欠你的情。”布衣老者鄭重說道。
布衣老者伸手擋住了姬元想要說的話,然后說道:“你不用再說,你的意思我明白,老夫把這種誦讀之法傳授給你,你只要細細研讀,就會明白此經(jīng)文的妙處,而且老夫也不會把這經(jīng)文傳說給第三人知道,你可以放心?!?br/>
“另外,老夫送你一件小禮物,算是報答你的人情?!辈家吕险咴捯徽f完,伸手鋪開一張宣紙,提筆在紙上寫了起來,動作很慢,一根細細的毛筆似有千鈞之重,一字寫完,竟讓布衣老者額頭冒汗,臉上現(xiàn)出了一絲緋紅,隨之又變得有些蒼白。
姬元雙手接過,只見一個碩大的“正”字躍然紙上,一筆一劃猶如刀刻斧削,拿在手上,姬元能感覺得到,紙是普通的宣紙,墨也只是普通的黑墨,但紙上的字卻讓姬元感到有一種氣質(zhì),一種力量,一種思想在流露。
“這幅字可以使用三次,但只會對妖魔等邪惡之物起效,你好生收著吧?!辈家吕险卟亮瞬令~頭的汗水,微笑道。
“謝謝先生!”雖然不知道這幅字到底有何妙用,但以老者的身份,以及他剛才寫字的艱難來推測,這幅正字非同一般。
送完字之后,老者沒有再說話,姬元行了一禮,退出了石室,而初禾好像知道姬元要出來,正等在石室外。
看著姬元手上拿著的紙卷,初禾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忽然說道:“你好大的機緣呀,要得到老師的一幅字,就算是三宗宗主親臨,也不一定能成呀?!?br/>
姬元知道他說的三宗,就是指九玄宗、天道宗以及東皇宗這三個西荒大陸的仙道大佬,心中不由一震,沒想到這一幅字的分量竟然會這么重,當即又朝室內(nèi)深深的行了一禮。
出了太學殿,鐵云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另外還有一名青衫高髻的青年也在一旁,見姬元出來,兩人急忙迎了上來。
“姬元師弟,我是東皇宗弟子角英?!备喵偾嗄昕蜌獾恼f道。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