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主夫婦的喝罵聲中,新娘子已經(jīng)被兩名仆婦架到院門口,隨著那主婦的一聲:“把她給我扔出去!”兩名仆婦一同用力,將那新娘子拋起在空中,向門外的街道飛跌下來。
門外新郎官大驚,急忙繞過驢頭,想要接人卻稍嫌不及,就在此刻,一個身影擦著新郎官的面前掠過,伸出雙手,將那新娘子穩(wěn)穩(wěn)地抱在懷里。
“你干什么?”
“放開!那是我的娘子!”
院里院外同時有人喊道,院子里面開口的是那滿臉橫肉的主婦,院子外面的當(dāng)然是新郎官。
抱著新娘子的人不慌不忙,嘿嘿一笑,對著院內(nèi)說道:“這女子你們不要了是吧?我要!”不等院內(nèi)人回答,又轉(zhuǎn)身看向新郎官道:“你也不看看你這副德性,你配娶這女子么?你能給予她幸福的生活么?”
這一刻,院內(nèi)院外的人們同時呆滯了,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事情,一時間竟然沒人開口說話,這人是誰?玩的是什么路數(shù)?搶親么?
李清照和閻婆惜以及郭盛等人也都驚呆了,因為抱著新娘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勝!
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的是武大郎,如同后世里玩具被搶的孩子一樣沖了上來,伸手就抓向新娘子的胳膊,同時喊道:“你放開!她是我的老婆!”
白勝當(dāng)然不會放開懷里的新娘子,抬腿一記側(cè)踢將武大郎踢了一個跟斗,后者倒地后余勢不歇,又如同滾地葫蘆一般連續(xù)滾了七八滾,直滾到驢肚子下面,嚇得那頭驢子連連倒退。
白勝心說這武大郎還挺會裝,我這一腳怎會有這么大的力道?但眼下卻沒心情理會這些,朗聲喝道:“滾!你說她是你老婆就是?。俊?br/>
質(zhì)問過后,低下頭來在懷中女人的耳邊問了一句:“你愿意嫁給他么?”
“不愿意!”新娘子躺在白勝的臂彎里并不掙扎,也不掀起自己的蓋頭看看這抱她的男人是何沐陽,似乎知道這男人就是她的蓋世英雄一般,回答的語氣更是十分堅定,令白勝暗暗驚奇。
“?。抗馓旎罩?,你竟敢強搶人妻,還要行兇打人,我跟你拼了!”武大郎從地上喘息了半晌,吃力地爬起來連聲叫罵,卻是不敢再沖上來了,他雖然生得矮矬,但終究不是傻子,再沖上去還會挨揍,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
白勝嘿嘿冷笑:“來啊,跟我拼一個試試。”
武大郎不進(jìn)反退,氣呼呼道:“哼,今日且任你猖狂,等我二弟回家,我定要讓他來找你算賬!”
白勝聞言哈哈大笑,他最怕的就是武松眼下正在清河縣,若是這樣,他就只能走以理服人的路子,說不好還得打一場官司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但是聽見武大郎這樣一說,心里懸著的一塊石頭立即落地,武松居然不在清河,那么還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武松不在就好,就算再有個東門慶、南門慶這樣的牛逼人物都無所畏懼,更何懼武大郎這個三寸???
武大郎眼見媳婦被搶,立即向院子里的財主求援,“張員外!你老人家可是把六姐許配給我的,現(xiàn)在有人搶了她去,你老人家可得給我做主??!”
此時財主夫婦已經(jīng)走到了院門口,那主婦冷冷看了看白勝的模樣,立時橫眉,目露兇光道:“你這人是哪里來的?為何要搶我家的閨女?難道還沒有王法了么?”
白勝冷笑道:“我是哪里來的與你無關(guān),我只問你,你說這新娘子是你家閨女,莫非你是她娘么?自古婚姻都講究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不是她的娘親,你就沒有權(quán)力決定她的歸宿!”
那婦人更怒,正要說話,卻聽白勝懷中的新娘子接口道:“回這位大哥,小妹名叫潘金蓮,小名六姐,從小父母雙亡,被這張員外收養(yǎng)在家做了一名丫環(huán),前些日子張員外想要污我身子,我不堪受辱,就去大夫人那里告了,大夫人就把我許配給了本縣的武大,哪想到這武大竟是這般模樣,人不人鬼不貴的,小妹我寧死不嫁這樣的男人!”
那婦人呸了一口,怒道:“你這小狐貍精,老娘我供你吃喝養(yǎng)你成年,你生是我張家的人,死是我張家的鬼!就算想讓你嫁給一條狗你也得嫁了,哪有你挑挑揀揀的份?”
婦人口沫橫飛地講歪理,那老財卻已不耐,揮了揮手,冷笑道:“夫人,你跟他一介外鄉(xiāng)人講什么道理?來人,給我打!”
隨著張員外一聲令下,原本站立在院中的十幾名家丁仆婦一股腦沖了出來,男的沖向白勝,女的卻沖向李閻二女乘坐的馬車,看這架勢,竟然是要連同李閻二女也打了。
比較說來,這些家丁的人數(shù)比白勝一行人多不了幾個,但是對方是外鄉(xiāng)人,家門口打架自有十足底氣,所以家丁仆婦們都是沖勁十足,嗷嗷叫地往外跑,根本就沒考慮打得過打不過的問題。
潘金蓮聽見勢頭不對,不禁顫聲道:“大哥咱們快跑吧!不能跟他們打……”
她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如此局面之下,打贏了必然吃官司,打輸了便要受皮肉之苦,更會被人扭送官衙,總之無論怎樣都討不了好去。
白勝當(dāng)然不會與潘金蓮想的一樣,他要將潘金蓮拯救出來,這場架不打怎么能行?別說不想跑,就算跑了,又能跑到哪去?跑得出清河縣城么?早晚還是要見官,不如索性先打了再說,反正有李清照的官二代身份,怕什么縣級官府?
于是一聲斷喝:“弟兄們,給我打!”
郭盛等人早已躍躍欲試,白吃白喝了白勝這么多天,正不知如何報答恩情,聽了白勝這聲命令,立即迎擊上來,與張家的家丁打在一處,雖說這些家丁明顯也是練過幾手把式的,但怎能及得上常年行走江湖的四川漢子,沒等郭盛動手,就已經(jīng)被打得哭爹喊娘,想往回跑都來不及了,轉(zhuǎn)眼間倒了一地。
這邊白勝將潘金蓮送進(jìn)了馬車廂,讓閻婆惜照看著,轉(zhuǎn)過身來恰好迎上那兩名健碩的仆婦,正張牙舞爪地向他撲來,這形勢容不得他客氣,也談不上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一說,連出兩腳,將兩具肥母豬也似的身子踹得飛了出去。
兩個仆婦飛跌之際,白勝再次驚訝于自己的腿功,有些懵逼地想,我的腿怎么會有如此大的力量?前面踢武大郎那一腳如此,現(xiàn)在踹兩個胖娘們兒也是如此,難道說真的是我腿功長進(jìn)了?不是武大郎在裝么?
尋思時,只聽那張員外喝道:“反了反了!這外鄉(xiāng)人居然敢欺負(fù)咱們清河百姓,快去縣衙報官!”
“報官可以!”白勝冷笑著大步走向張員外,“但是在報官之前,你須吃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