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一個時辰,張瑜見曹宏帶著兩人走上大殿,一人身材消瘦,臂長腿長,衣著倒是華貴精美,員外帽子上的玉石閃閃發(fā)光,而另外一人,宋軍兵卒打扮,膚色漆黑,只是一雙眼睛滴溜爛轉(zhuǎn)。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張瑜通過衣著已然知道此二人的大概,當即說道:“曹宏,你先將馬員外帶至偏堂,我先審審這個膽大妄為的兵卒。”
看著此時哆哆嗦嗦的兵卒,張瑜近身問道:“你可知所犯死罪?”
兵卒當即跪下哭訴:“小的哪知是私鹽和武器呀,否則就是再給我十個膽,也不敢做這殺頭之事?!?br/>
張瑜道:“如此大批貨物,你等不予檢查,這是為何?”
兵卒猶豫一下道:“小的也是聽上頭命令而已?!?br/>
張瑜:“哪個上頭?是誰?”
兵卒頓了頓,不敢下說。
張瑜怒道:“來人,給我將此人推出去砍了?!?br/>
張瑜話音剛落,兵卒道:“別呀,小的說,正是洛陽褚爺?!?br/>
張瑜進而問道:“如此事情,褚爺不只支會一次吧?”
兵卒嘆了口氣道:“大人,不瞞您說,小的也是今年才提拔至洛陽門守長一職,每月褚爺都慰問小的些許銀錢,故但凡褚爺支會的,南門一律放行?!?br/>
張瑜心想:難怪之前褚韋府宅熱鬧非凡,原來洛陽城有后門為其開放。進而說道:“我知道了,你再此供詞上確認畫押吧,去偏廳,叫馬員外來?!鄙砼缘奈臅敿磳⒅坝涗浿o遞了上去。
那兵卒不敢有違,畫押之后哆哆嗦嗦地走向偏堂,不久,剛才一起前來的馬員外走至張瑜近前。
張瑜見此人氣定神閑,絲毫無膽怯之意,微笑道:“馬員外,你可知罪?”
馬員外道:“不知何罪,只是知道大人平白無故將我府宅查封,將本人押解至此?!?br/>
張瑜道:“哦,那從你商隊之中查出私鹽和禁運兵器等物作何解釋?”
馬員外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紙函說道:“這是戶部侍郎委托在下準備的物資清單,請將軍過目?!?br/>
張瑜接過清單,鹽、絲、茶鐵等物資確實赫然其中,只是清單之尾,有火箭十萬支的字樣。
張瑜仔細地看著公函,發(fā)現(xiàn)字體、印綬等皆無可挑剔之處,確實戶部所發(fā)公文,這火箭十萬支這五個字,筆體流轉(zhuǎn)皆與之前相同,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張瑜看著馬員外頗有些趾高氣昂的姿態(tài),深知此信函是其早有準備,不過越是有恃無恐,越是證明此事有假。
張瑜再次看了看信函,突有所感,舉過頭頂,透過陽光觀瞧,張瑜微笑道:“來人,給我將馬員外綁了?!?br/>
此時還在沾沾自喜的馬員外遇此突然變故一愣,而很快其被五花大綁跪在張瑜面前之時,馬員外才緩過勁來,大聲問道:“大人何故如此,速放開我?!?br/>
張瑜拿著公文至馬員外眼前說道:“員外也算是高明之人,不過還是百密一疏。你看,雖然之前筆體相同,但這火箭十萬支的字跡在陽光下卻露了底,你雖然可以模仿很像,但其每字頓挫用力之處,卻是你無法模仿的,看之前字跡背后每處落筆停頓之處皆有加深的痕跡,而唯獨這幾個字后面全無印記,想必是汝模仿之時,怕墨跡新寫與之前不符,未敢用力下筆。再者汝等不知,州府公文皆為平常石墨,而朝廷各部公文所用乃加入少許朱巖,墨跡形成之后雖與平常墨跡一樣,但在光線之下,其反光度卻有天壤之別??梢姶诵藕?,你確實作假。速速從實招來,否則我定斬不赦?!?br/>
馬員外頗為詫異,小聲說道:“竟然有這事,哎,實在沒有料到其中竟有如此玄機?!?br/>
張瑜回坐到椅子之上說道:“員外,偽造公文已經(jīng)死罪,加上偷運違禁武器,你罪誅九族?!?br/>
馬員外此時如斗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跪在那里,與之前判若兩人。此時張瑜進而說道:“你如果此時悔過,在此供詞上簽字畫押,對己罪行供認不諱,我或許可向圣上求情,免去株連九族之罪?!?br/>
馬員外抬起頭,看了看張瑜道:“不知大人能否給在下一活命的機會?”
張瑜說道:“那就要看你有什么東西能贖清你的罪行。來人,給他松綁。先把供詞簽了,再談其他。”
馬員外揉了揉被繩子捆綁之處,大不走到書記近前,在供詞上簽字畫押,進而說道:“將軍果然精明,我馬某人認栽了?!逼鋵崗堣ぶ八f全為子虛烏有,實為有意詐之,正因為馬員外從未想過信函會露出馬腳,而當張瑜有理有據(jù)地胡說一氣后,反而極大地打擊了馬員外的自信心,加上張瑜株連九族之言語,使馬員外瞬間崩潰,畢竟如此富商,性命最為重要。
張瑜拿過馬員外和守城士兵的供詞,對馬員外說道:“這份供詞足可定你死罪,接下來你就要提供另外的供詞,減輕你的罪行了。”說著,張瑜下令曹宏任何人不得進入將軍府打擾,自己要專審馬員外……
再說秦風所部,當天夜里,秦風帥四萬大軍分兩路出發(fā),直奔洛陽衛(wèi)城而去。而此時試探攻擊洛陽城兩日的完顏婁室也未得到任何確認,宋軍似乎無事自己的存在,任由自己在北門扎營。
此時完顏婁室對張瑜放任自己之舉頗為無奈,五千兵馬進退兩難,前不能破城而入,后又不忍就此退去,不過完顏宗翰給自己的十日期限將近,再無所作為,實難以交代。就在完顏婁室在大帳之中輾轉(zhuǎn)反側(cè)之時,突然自己大營東西兩方哨探發(fā)出尖銳的聲響,發(fā)現(xiàn)了宋軍的動向。
其實此次出兵,秦風已經(jīng)有意迂回繞開,可四萬騎兵出城,再隱蔽也難掩其蹤。加上金軍哨騎遍布于金軍周圍五十里方圓之內(nèi),秦風所部很快就被發(fā)覺。
完顏婁室走出大營,哨騎雖然發(fā)出預(yù)警,但大營內(nèi)圍的哨騎并未進而發(fā)出預(yù)警,可見宋軍并未奔自己而來。完顏婁室當即覺得,之所以棄自己不顧,宋軍勢必奔衛(wèi)城而去,意圖切斷自己的后路,當機立斷,完顏婁室下令,大軍整備即刻出發(fā),退往洛陽衛(wèi)城。同時發(fā)出信鴿,指示身在潼關(guān)的完顏阿豹實施下一步奪取潼關(guān)、函谷關(guān)的計劃。貓撲中文